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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第一步!”
眼中的这一步看似很深很深,几乎直达地底,可是却只在黄沙之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足印。看似轻描淡写,却是雷霆万钧。
萧寒按照第一步出剑,想要轻描淡写,却只能在黄沙之上踏出一个很浅的脚印。可是当力量达到的时候,黄沙之上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
收回碧水剑,萧寒的眼睛再次盯着“第一步”一动不动,看着看着,他似乎激动万分,就犹如一个铸剑师初次遇到了一块绝世仙珍,铸剑师捧着仙珍,眼中甚至闪烁着泪花。这仙珍此时在他心中的分量重逾千斤,可是他的每一步都很小心,都踏得很轻很沉稳。
第一步,也就是第一剑,重意不重力。
这时,萧寒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是他在大赵的山中野寮之中第二次遇见沐红泪的情形(第一次是在太虚水纹木中演化雨后初晴之时)。那时的他并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那一天他见到沐红泪之时的心情不也是激动万分,心脏狂跳,可是他却无比地珍惜当时的每一秒,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小心翼翼地“窥看”着沐红泪,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醉人的风景。
“第一步!”
伴随着自己心中的想法,萧寒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天,他的心脏开始强烈地搏动,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极其沉重又极其缓慢。
黄沙之上,留下了一个浅浅地脚印,而前方的荒漠被劈出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沟壑。
“好惊人的力量!”就是萧寒自己也被这一剑的力量吓到了。这一剑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气,也就是说这一剑完全是第一步加上他的身体所展现出来的力量。
眼前,迷雾散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崭新的道路,前方有着巍峨的殿堂,而每一步都将变得十分精彩。
萧寒并没有看向第二步,而是立在原地闭目回味着第一步的一切。睁目,剑动,第一步。
这一次,这一剑,荒漠之上没有任何动静。可是下一刻萧寒身前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与碧水剑一般无二的深不见底的裂痕出现了。这一剑没有伤害黄沙表面分毫,可是却有一股力量直接透过黄沙表层,在下面十几米处劈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第一步,用意不用力,意在发先!所以斩开的不是外表,而是外表后面的东西。
收回碧水剑,萧寒将第一步上面的剑意轻轻抹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第二步!”
第二步的脚印很深很重,就连旁边的空气都弥留着一股厚重的压迫感。羽孤鸿是个铸剑师,所以他的第一步才会是仙珍在手,激动必须有!所以,这第二步的突破点定然也在铸剑之上
摸到了些许门路的萧寒静静地看着第二步,不多久,他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个场景。
羽孤鸿捧着那块仙料,可是当他把仙料放在铸剑台上,手握铁锤之时,那时他的眼中它不再是块仙料,只是一块材料,铸剑的材料。
耳边似乎响起了铁锤沉闷但却响亮无比的敲击声,体表感受到一股燥热,那是置身在火炉旁的感觉。身体不住地往外流着汗水,可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铸剑台上的材料,每一下,每一锤都敲得沉稳有力。
不过与第一步一样,萧寒想的仍然不是铸剑时的情形,他并没有这个经验。他想的是在兽族第十王城之中,那个千夫长分配的居所之中,他和墨离在阴阳阵后期所做的事。虽然那时他已经大汗淋漓,可是他的目光依旧炯炯有神地盯着墨离,每一下,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拼尽全力。
烈阳高照,黄沙酷热,这热度对于修士们来说绝对不会感觉到不适。可是萧寒此刻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双手握剑,猛地往前一个冲刺。地面,只留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脚印……
如果让羽孤鸿知道了萧寒是这么领悟他的剑道的,非气得三佛升天不可!他堂堂的神级铸剑师,独辟蹊径以铸剑之道领悟的神剑九锻,到了萧寒这里竟然被演化成了这般模样,却又都是那么的殊途同归,正好印证了他先前自己说过的话,万变不离其宗。
此情此景,还是让羽孤鸿自己悲呼上苍的不公更加传神些,“苍天啊,你这是何意!?想我风度翩翩,到了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容易吗我?想我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我的神级铸剑之术啊,我今生的得意之道啊,竟然就这么被人理解了!真是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不说了不说了,我还是找个地方照照水面,也好顾影自怜!”
萧寒领悟前两剑之时已经到了黄昏。第三步,太阳很快落山了。黑夜中,一个身影慢慢地前行着,而那些先前看不清晰的脚印渐渐地变得清晰了起来。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萧寒已经抹去了前面八步的足印,走到了第九步面前。
“嘿嘿,小子,这可是通过痛心断剑演化而来的,这下你没辙了吧!叫你刺激我这个风度翩翩的老人家!”
第二百零一章 绝对奢侈
更新时间2013526 10:49:06 字数:2120
剑,王者之剑。
铸剑师这个称谓是由以前专门负责铸造魂兵的炼兵师演化而来的,可是剑,这个兵中的王者,赋予了炼兵师们全新的生命。一开始人们尊称练兵师中的大师为铸剑师,这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后来铸剑师就渐渐地取代了练兵师这个称呼。所以,铸剑师铸的并不是只有剑,而是这个世间所有能够看做兵器的东西。
世人只知道羽孤鸿铸成的第一柄神兵是听雷宗的震宗之宝——雷神锤。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雷神锤出世之前,羽孤鸿曾经亲手毁掉了他铸成的第一柄神兵,也是雷神锤。
没有一份对于完美的执着是不可能成为铸剑大师的,更何况像羽孤鸿这样的神级铸剑宗师。第一柄雷神锤已经能够进入神兵之列,可是其中的雷神有缺,虽然狂暴无比,意识却是时而模糊时而清醒。那柄雷神锤的威力甚至在世人知道的这一柄之上,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亲手毁灭了它,因为神兵有灵,其灵却有缺,不是大成若缺的缺,而是不应该存在的缺陷的缺,所以毁灭。
羽孤鸿,从小就痴迷于铸造兵器,立志成为天下第一的铸剑宗师。可想而知,对他而言,要毁掉标志着自己功成名就的第一柄神兵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这第九步,就是由他当时的痛决之心演化而来的。
此时,萧寒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孤独的人,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从小就生活在铸剑炉旁的人,他的世界没有人,只有那一把把惊世骇俗的兵器。活着,只为了铸造一柄完美的神兵。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自己却不知道答案。
终于,有一天他成功了,铸造出了一柄神兵,标志着他已经站在了巅峰,在这个巅峰的世界中能够跟他抗衡的只有两个人,而他也终将会超越他们。可是,这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他仍然不知道答案。那把雷神锤就好像他一样,有缺。他(它)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国度,就算羽孤鸿认为他的第一柄神兵有缺,可在世人看来,这柄威力惊天的雷神锤完美无瑕。兵器,就算用来征战天下的依仗,而握在手中的兵器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就是判断它们的唯一标准。
黄沙之上,萧寒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一如当年羽孤鸿摧毁雷神锤之前的狂笑。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茫然,是啊,他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可是当练秋水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将她当做仇人吗?当仇人都不确定的时候又如何称之为报仇;为了追寻当年的真相?现在看来那个真相他已经知道了;为了了解那个秘密,复活诺天他们?可是他昨天才知道这个秘密;为了变强,满足内心之中隐隐的那股欲望,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可是,那又怎样?
狂沙之中有一个癫狂的人在手舞足蹈,仰天长啸。
“第九步,哈哈哈,第九步!”
第九步的脚印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好像一个凡人行走在荒漠之中留下的足迹一般,不深不浅。
萧寒整整笑了一天一夜,沙漠之中,那些低阶的灵兽都被这个站在这里两天了的疯子吓得躲得远远的。要不然,他时不时的抽疯一剑又会带走它们脆弱的生命。
天边,再一次升起了太阳,那阳光很红,光影之中好像有两个女子在跳舞,而她们跳舞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庄,和无名村一般的小村庄。
自然而然的,萧寒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刻他变得十分安静,只是在享受这天地之间片刻的安宁,一如当年羽孤鸿毁剑的前一刻,静静地感受着那剑炉中天地的安宁一般。
下一刻,萧寒动了。
第九步,他动的只有脚,手中甚至都已经没有了剑,那柄碧水剑被他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