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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么,遇上一个对你太好的人,把你当小孩子一样疼着,不知不觉就变得娇气了。
两人相拥了一阵,周韩慢慢推开她,唇角勾着淡笑,“先洗澡,上床再抱。”
乔安安顿时发窘,她今天实在太矫情了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是做什么呀?她朝他笑,看他侧脸流畅的脸部线条,“市长,以后你老了我也帮你洗。”
周韩不置可否地一笑,想起那样的场景也是温馨感人的,相守到老不离不弃。“唔,你到时可别嫌弃我糟老头子一个。”
“不嫌弃,你老了也是一个有风度有魅力的老头,说不定还有一大帮老太太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呢。”
周韩忍俊不禁,抬眼看了她一下,呵呵笑两声,伸手点点她的鼻头,“都老太太了,还跑得动么?”
洗完澡,周韩抱她上床,等他洗完澡回到卧室里,她已经睡着了。
床头灯柔和的光照射在她脸上,柔静而甜美,她侧卧着,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清浅,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他伸手将遮在她嘴边的一缕发丝撩到脑后,他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因为最后那个老太太跑不动的笑话,抱她上床的时候,她一直笑靥如花。
你要一直这么快乐才好,假如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也一定要开心快乐地生活。
周韩心里有丝怅然,闭了会儿眼睛,呼出一口郁结之气。他走上阳台,夜深人静,正值八月酷暑,外头的空气比之白天的时候稍稍消退了些。点燃一支烟,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飘到眼角,他微微眯起眼睛,猩红的火光在指尖忽明忽灭。
他打了一个电话,那头有人接起:“是不是出事了?”
周韩沉默片刻,按灭手中烟蒂,“韩佩佩今天来了。”
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会儿,周韩说:“厉言,她近期会有动作。”
厉言是他的好朋友和战友,两人从小玩到大,后来他考了公务员,厉言部队转业做了监狱长,方军便是通过厉言才联系上他,他所有的事厉言是最清楚的。
“周韩,这样真的值得么?”真要搭上自己的前途,这样值得么?厉言为他感到惋惜。只是他既然早做了决定,作为好朋友,除了支持别的都不必说了。
周韩一手扶在栏杆上,望了眼远处天际泛出的红光,“厉言,没来h市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后悔的事,但是现在……出了意外。”
第44章
那个意外就是乔安安。
周韩原本做了最坏的打算;他并不期望韩佩佩那个女人有多善良;即便是赔上自己,至少心里面对于母亲和方军他都坦然了。来h市之前,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韩佩佩息事宁人,结局不好不坏,如果不是,那便是两败俱伤。
他甚至还觉得两败俱伤的结果是最好的,周盛年还了他母亲;他还周盛年……这纷扰的爱恨情仇从他开始从他结束。
但是;有些意外无法估量;有些情愫也无法控制。
他对韩佩佩说,你放马过来就是;我等着。其实那一刻他心里已经没有底气。心里有了牵绊和不舍,再也做不到最初的义无反顾。
爱上她,情不自禁,离开她,已经舍不得。
官场上混迹这些年,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过,完完全全的清白却也不可能。在韩家和周家生意上,他也有过徇私舞弊的决定,特别在周盛年的违纪案里,为了从一个知情者手里获取证据,他帮那人的一个晚辈在公务员的考试里徇了私,被替掉的人不知怎么知道了,扬言要上告,后来顾凯风出面帮忙平息了。
他如今最担心的唯有这一件,如果韩佩佩暗中挑唆给人壮胆,这事可能再次掀起来,周盛年现在被双规,总有那么几个不对版的人蠢蠢欲动的想拔出萝卜带出泥,彻底把他们打压下去。一旦被有心之人制造舆论推上风口浪尖,即便只是小失误也成了杀一儆百的对象。政府为了平息舆论,以正视听,以儆效尤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周韩,你打算怎么办?”厉言在那头问,他这一刻是有些担心好兄弟了。
周韩吐了口气,好像缓解郁闷似的,其实心头发堵发涩,“走一步算一步了。”顿了片刻,“厉言,韩佩佩那里你帮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先做打算。”
只能是这样。
“放心吧,我一定尽我所能。”
“谢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厉言最不喜欢听这话,声音未免扬起,好兄弟之间说这些太见外。
周韩一下子陷入沉默,心中思绪太多纷杂,一时间理不清楚,人生三十多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无措颓靡。原本只身无牵无挂,现在却已然不是。
“对了,厉衡那小子过两天去你们那边作训,他可能会去看你。”厉言忽然扯开话题,他不想一直跟周韩谈论这么失意的事情。厉衡是他弟弟,f市武警支队第三中队队长。
“哦?”周韩敛眉,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道,“那我得好好接待他一下。”他还有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这样的机会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了。
“那小子你不用对他太客气,前两天还把我妈气的上蹿下跳,我妈给他物色了个姑娘,他愣是不去见面。”厉言说起他弟弟又气又无奈的。
“他今年还没三十吧?”周韩问,厉言和他同岁,厉衡比厉言小好几岁,应该三十不到一点。
“二十九了。”厉言说,“见到他帮我劝劝,那小子你的话倒是听得进去。”
“只怕这回没有信服力。”周韩捏了捏眉心,如实说。在婚姻这件事上他和厉言两个单身人士的确都没有信服力。
乔安安半夜醒了一次,最近睡觉不踏实,以前都是一觉到天亮,偶尔有被尿憋醒的时候。乔平平和乔妈妈都说她睡着了就跟猪一样,给她扔水里她都不知道的。
最近经常半夜都会醒来一次,她不知道是否因为上次醒来他在阳台抽烟的缘故,她产生了条件反射的心理。其实那样的情况后来没有发生过了。
她枕在他的手臂上,鼻尖浮动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熟悉而温暖,心跳沉稳有力,让她心安。她动了动,他的手臂马上下意识地收紧。
厉衡三天后来的,周韩在自己的别墅里接待他。
乔安安那天先到家,在厨房里帮余姐一起准备晚饭,周韩说晚上要接待一位好兄弟,能让他请到家里来的自然是好兄弟,她看待这事也很慎重。
周韩晚上推掉一个饭局,绕道去宾馆接了厉衡一起回别墅。
“三哥,这位就是三嫂吧。”厉衡嘴巴甜,说话又爽快,叫得乔安安很不好意思,她看一眼这个高大俊挺的身穿军装的男人,瞥到他的肩章,两杠一星,“你们坐,我去倒茶。”她很快转身,有点临阵脱逃的感觉。
厉衡挠挠他的板寸头,转头看周韩,嘿嘿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三哥,我没说错什么吧?”
周韩勾勾唇角,不置可否,脚步一转,引他到沙发边去坐。
厉衡动作利索地坐下,保持着军人的坐姿,身姿笔挺,双手放在膝头。
周韩双腿交叠,他靠在沙发里,一副放松惬意的姿态。
乔安安端水过去,厉衡赶紧接过,朝她露齿一笑,像大男孩一样阳光灿烂的笑容,“谢谢三嫂。”
被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一直这么叫,乔安安脸热,把周韩的杯子递过去后,进厨房去帮忙。
“你哥说阿姨被你气死了,有这回事?”周韩缓缓开口问道。
厉衡差点呛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怎么……连这个也跟你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们无话不谈的,你不知道?”周韩睨他一眼,过了会儿半带认真的表情,完全一副兄长教育弟弟的口吻,“年纪也不小了,别老让老人家操心。”
“我哥不也没结婚,他们怎么就老爱操心我?”厉衡立刻反驳。
周韩头疼,抿了口茶,接着说:“不要老拿你哥比,他落后难道你要比他还落后?”
厉衡默了会儿,本来想问周盛年那事,想到来之前他哥嘱咐过别问不该问的,也就作罢了。
吃饭的时候,周韩接到厉言的电话。
“厉衡在我这儿,正吃饭呢。”周韩说。
厉言那头沉默片刻,说:“周韩,出事了。”声音很轻,带着少有的凝重。
周韩眉头跳了一下,脸上挂着的笑容一点点淡然下去,“等会说。”他起身,跟厉衡和乔安安解释了下,“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他上楼去听电话。
“厉少校,你吃菜,别客气啊。”周韩走后,乔安安担负起招待客人的任务。
“三嫂,你叫我名字就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