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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正当的理由。
“少来!就不信男舍得挂。”
旁偏就不信。
“想他了行不?们就不能陪去上个课一解思愁?”
一定要让她憋个骚包的理由出来吗?
可不想效果就出来了。
满可盈回身示意黎糯和舒笑准备出门:“她还能开玩笑,看来病得不重。”
“……”
错过了校车,只能苦命地自己搭公车。
此时临近下班高峰,夜幕悄然降临,整个城市却较之白天愈加热闹非凡,随着各种灯光的点亮,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璀璨得不似间。
处一串红色刹车灯的长龙中,公车行得极慢。她们四个挤坐最后一排,就着周身尚未退散的实验室气味啃着面包,倒是兴致不错。
黎糯看着静止车窗外,那幢高耸的附院住院部大楼,问路心和:“说,以后们会不会穿着白大褂里面救死扶伤?”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探过头看向窗外,也不由心生憧憬,“到时候是黎主任了,别忘了关怀老同学哦。”
“这还用的说,路教授。”
两位学药的同学也忍不住参与了进来。
“那将来就当药剂科主任好了。”
“还是当药代吧,性格多合适。”
“药代就算了,药妆还行,起码先把自己的痘痘用没了。”
“舒笑可以去做新药开发。”
“哎,开发的新药谁敢吃啊?”
“切,生病了才不找看类!连大物都挂了的不值得信赖。”
……
十九、二十的她们,长着棱角模样可爱。眼中的间一如迪士尼乐园营造的小小世界——把全世界的美好如数列举,神奇梦幻得流连忘返。而未来又是什么?约莫是车尔尼雪夫斯基嘴里慷慨激昂的“光明而美丽的,爱它吧,向它突进,为它工作,迎接它,尽可能地使它成为现实吧!”。那些地位和成就那么的理所当然,近得唾手可得,仿佛一切终会如愿。
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进入教室是件十分令难忘的经历。尤其是一向抢不到好位子的成最最这次居然给力了一下,占了正中第二排靠走廊的黄金宝座。
路心和缩最后一个溜进课堂,没敢抬头看被“吱嘎”开门声打断讲课的沈流默,一路眼观地地挨到成最最身边。
成最最目露凶光,低声嚎叫:“姑奶奶,难得抢着这么好的位置们还给迟到?有没有看见身上被眼神砍的累累伤痕!”
她赔笑:“这次是不好,算计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好吧?”
高数下是数院试点双语授课,她之前从没见过沈流默准备过英文讲义,而他居然流利地用英语分析着Taylor 公式。讲一段,停顿片刻,再中文重复。
她原本就听得一头雾水,这下更是不知路何方。
悄悄探手摸额头,嗯,似乎热度又窜了几分,怪不得晕乎得连他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她调整角度环视四周,余光所到之处皆聚精会神或奋笔疾书。突然觉得,坐如此绝佳的位置,连趴下打盹都是件可耻的事情。
正神游,手机一振,发信竟是坐身边的黎糯:“确定男是国内派?他这口极品美英哪里学来的?”
“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
有的谈了恋爱会把对方的过去史挖土刨根,譬如她的好朋友茹姣。茹姣和赵航程确定关系后,她就循序渐进地把他拷问得一毛不剩,暗恋的对象、接送的秋波这些不算什么,甚至连他何时最后一次尿床,几岁第一次梦遗都掌握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可她不是茹姣,学不来这套。不是没有想过要更深入地了解沈流默,只是急攻不如静守,内外不符如他,时机成熟终会敞开心扉。为了他,她等得起。
随着讲台后的一句“们休息十分钟”,路心和像木桩般纹丝不动良久的脑袋轰然坠落。
沈流默考虑到非本部的学生要赶校车,又顾虑部分学生一下听两个钟头高数会崩溃,于是将三节晚课划为上、下半场,一般第二节将近下课时休息,然后踏着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继续开始上课。
她自觉体温仍升高,便恍惚着起身去厕所冲一把脸。无奈这个楼层的厕所气过旺,堵得门都进不了,她只好拖着愈加沉重的身体转战二楼。
从厕所出来,一拐弯正对二楼的露台。想着夜风可以提神醒脑,她便推开玻璃门,跨入露台。由于楼层不高,看不到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架和商圈,不过俯视校园中昏黄的路灯和楼下的路也不错。
“也来了。”
黑暗中忽然蹦出来一个男声,吓得她一哆嗦,不住转身紧靠栏杆。
看清了走近的影,她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沈流默。
“沈老师,可以不要这么吓行么?”她的声音都被吓抖了。
他她身边站定,静静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州好玩么?”他问。
“额?”她没听懂他的话。
“的课上,不是一直游山玩水么?”他好笑地拿食指轻弹她的额头。
“……说话直接点会死么……讲得东西听得那就不是认识的了。”她捂住额头,佯装恼怒,同时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一米的距离,“不想上搜索榜。”
自从他课上公开已有女朋友后,“沈流默女友”已经学校BBS左侧的搜索榜上雄踞第一已久,八卦的猜测从没停息过,她可不想由正转侧充入某的预备后宫。
露台的灯没有开,楼下校园内的路灯和二楼走道灯成了他们唯二的光源。他的脸笼罩黑暗里,依稀衬了一层暖暖的黄。但她的眼中,万千灯火也不及他熟悉的一笑那般耀眼夺目。
两心照不宣地必要见面的场合保持着距离。这样算来,今天这幕应是从路心和入学始他们本部的第二次交谈。有些不可思议,她觉得。
额头上一热,他的手突然覆上来,脸孔也跟着放大。
“沈老师,们学校……”她下意识慌忙地躲闪。
“发烧。”他用的是陈述句。
“很烫,脸都烧红了,眼睛水汪汪的。”症状补充确凿。
他厉声道:“生病怎么不好好休息?”
“经常这样的,没事。”
“为什么没告诉?”他没有理睬她的理由,声音陡得凛然。
“没事……”
谁也没有再说话,任凭骤起的凉风刮过他们之间。
因为爱,想给温暖和煦,而不是雨雪风霜;想给阳光灿烂,而不是阴郁角落。但也许,们都错了。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沈流默回过神,向室内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塞给她一个钥匙,说:“去把书包拿好,到办公室等。”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听话地回到教室和朋友们打了声招呼,百见证下上演早退。
数学系的办公楼,即数院小白楼是C大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不仅因为它古朴端庄的建筑风格,更因为它曾孕育过多少大师、发生过多少影响深远的事件。
早过了下班时间,仍有半数窗户依旧明亮着。她尽量无声地打开204的门,怕惊扰到那些埋头做学问的数学家们。
沈流默的办公室没有,看来季妍妃下班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这不长不短的时间,似乎应该找点事情做。
换做校外,她会顺手打开他的电脑,不过,校内她带着校学生的紧箍咒,不敢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何况现还发着烧,浑浑沌沌的,只想睡觉。
缩沙发一角,越坐越冷。她抱紧书包,又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打发时间。
该死,是系刊。路心和用几秒钟就翻完了几十页纸头,除了看懂了数院即将承办本年度全国数学年会,余下的一个字都没看懂。不过也有收获,就是又过了几秒钟后,她抱着系刊成功睡着了。
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睡得特沉。梦中似乎有将她抱起,又放下,似乎还敷了冰块为她物理降温,而她只知道她一直牢牢抱着那本系刊。
次日醒来时,她看着身边的和周围的环境,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眨巴得睫毛都要掉光了,然后“啊”的一声惊叫着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动作太猛失了重心,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顺带着一头磕上床头柜的尖角。
床上的男被巨大的噪音吵醒,爬坐起床,绕到另一边,伸手去扶痛得抱头呜呜哭的路心和。
她楚楚可怜地转过头,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某昨天办公室睡着了,难道放任其不管,自己回家?”
“哦……那,那为什么会一……一张……床上?”
她真没看出来啊,沈流默是匹披着羊皮的狼呢。虽然大家衣衫挺整,虽然他真要怎么她她也不反对,可是……事出突然还是件挺惊悚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带上眼镜,睡眼惺忪一览无余。听完她的话,他摆出了个无辜无奈的表情。
“某一直死死抱着的手臂,坐不能坐,站不能站,睡不能睡……”
“记得抱的是们的系刊……”
“哪个系的系刊可持续发热……”
“……”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