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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儿你这话就是谦虚了。”
秦兽插话:“虽然我身为一个外人没太多立场说这话,但是你商界奇女子的美名,却是很早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以前多少觉得流言夸大其词了,今天一见识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呐……”
“老秦你再说外人这种话,直接滚蛋!”
握着酒杯的手都是一紧,四哥冷着脸,直接开口就是一声训斥,想来秦兽在外面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别人莫说对他训斥,就是连多看他一眼,都是不敢的,可是现在呢,被四哥这样训着,他竟然也不觉得生气,还笑的一脸知足……
用手意思性的打了打自己的嘴,秦兽笑着将酒杯抬起,隔空向着众人做了个敬酒姿势:“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失言,是外人今天就聚不到一起,我们就是亲兄弟。”
在场的人听得秦兽的话,无一不是开怀,唯有江离修,心下一紧。
他曾经做出过那样的事情,原就是不可原谅的,是城子的宽大胸怀,才愿意原谅他,重新接纳他,因为失去过,所以知道这份感情有多么难得,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中途他几乎每天都是悬心着,更所以的,他不可能会将今天的相聚、善待当成是理所应当……
江离修甚至觉得,听到亲兄弟这种话,他心下莫名涌起一些心虚感,不是又做坏事了,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心中有愧。
江离修想,他以后应该更加用心一些,用他全部的热诚,去对待城子……
顾亦城虽然满眼满心就只惦记着慕兮年,但是他的敏锐观察力还是存在的,几乎是立时的,就感觉到了江离修的异样情绪,状若无意的扫他一眼,他屈指往水晶杯面上弹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又悦耳,传荡整个包厢。
下意识就看向了他,从他眼底读到了一如既往的关心,一怔,江离修立刻就勾着嘴角笑开了来……
举起酒杯,配合着秦兽刚才的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浅浅笑道:“就为老秦刚才的那一番话,也一定要干一杯!”
“来,一口干了!”
“对,都一口啊,一会倒杯子,哪个流出一滴,再罚三杯!”
简直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在心里面暗自摇了下头,慕兮年嫣然浅笑之间,万分庆幸这一场饭局自己来了,否则,就照这么一大群纯爷们的喝法,非得喝到酒精中毒不可!
暂且不说三哥他们几个爱闹的,就大哥和二哥,都是来者不拒,一杯就连一杯,简直是在把酒当成白开水了……
薄唇浅浅抿起,看向慕兮年,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大哥突然站起身,低低道:“兮年确实叫人刮目相看,大哥也敬你一杯。”
“哈哈”笑着,顾亦城猛一拍桌:“大哥亲自敬酒啊,这可是太难得了,就冲你亲自这举动,我主动回敬三杯!我宝贝的我也帮喝了!”
浅淡笑意浮现在冷峻眉目之间,大哥将酒杯放下,直接取出另外两瓶,撬了盖子,递一杯顾亦城,自己手握一杯:“来,直接一瓶吹了。”
“好,来!”
大哥如此爽快,顾亦城当然更爽快,兄弟之间,从来就是这样,一句话的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更何况是喝酒这等小事情,莫说一瓶,三瓶都能直接干了!
如果说刚才慕兮年还在心中暗暗摇头的话,那么她现在,就直接是彻底无奈了……
得,反正今天大家伙都高兴,只要不伤身,爱怎么喝就怎么喝,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确实都是高兴坏了,又都是男人,兴头一起来,就彻底撒开胸怀了,完全就是敞开了来喝的……
众人都是投入,说起话来也就更没了顾忌,若非还存有最后一丝意识注意到还有慕兮年这么个女人在场,估计就该直接开黄段子了,怎么下流怎么说来。
一直闹到大半夜,该醉的晕,不醉的也要醉了,才总算是消停了,齐刷刷的走出了包厢,除开秦兽纪寻和江离修,其余人都是一路的,幸好顾博明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派了车在门口等着,直接将这一群猴崽子给接回去,秦兽他们三个也都各自打了车,临别之前,还在那里扯皮斗着嘴,好似难分难舍……
慕兮年看的直好笑,搂在顾亦城腰间上面的手臂更用力了一些,她直接将身子往他身上靠了去,肚皮贴着他腹部,去轻轻蹭他一下,全然的依赖姿态他则是迅速将她搂紧,低头就往她脑门上亲了一口,低低一声“宝贝再等等,马上就能回去睡了”,宠溺满满,简直就好似在诱哄着一个小孩子,甜腻腻的。
这是慕兮年和顾亦城之间早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的,万般默契,而大哥他们几个人早在老宅的时候就已经看多了,再觉得肉麻也都习惯了,因此也就没什么了,倒是秦兽纪寻和江离修他们三个,隔了段时日之后再重新见到,不免有些小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过才简短一个月没见,这小两口子怎么就变的又更腻歪了?当街的,当众的,也真亏的脸皮厚!
相对视,秦兽和纪寻自然都是一笑,唯有江离修,眼神都暗了些下来,心里一派苦涩……
相比之前,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最大程度的收敛了,就像刚才同一桌,全程下来,他看向她的眼神,都不超过三次,是他有意识的克制。
当然好艰难,到底是自己第一个深深爱上并且依旧还在爱着的女子,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怎么可能舍得不去看她?
然而,江离修很明白,这是他必须做的,他若是再想跟城子做回兄弟,这情根他就必然要斩断!
当然痛啊,想象一下,从一个人的体内将生了根的丝线或拔掉或斩断,其间必然是会牵扯到五脏六腑的,怎么可能不痛?那种痛,又岂是撕心裂肺就能够轻描淡写的?
因为猝不及防,心下一猝,登时就又疼开了,江离修前一瞬还格外好的心情,立刻就变的黯淡下来,就连眼神都暗了,于是,当即的,怎么忍都还是没有忍住,去往慕兮年的脸上看过去一眼……
虽然已经原谅并且重新接纳他了,但这并不代表顾亦城就不会吃醋了,在慕兮年这件事情上面,他有着绝对不能退让的底线,自家媳妇儿当着自家的面被别的男人用那种深情似海的眸光锁视着,试问,这天下哪个男人会不吃醋,能大大方方的接纳了?
因此,当即的,顾亦城就有些不爽了,当然,是暗自的,他面上还绷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继续玩世不恭的笑着。
这个女人是他的,从头到尾就只是他的,就连现在,都倚在他的怀里,撒娇一般的蹭,这样一想,顾亦城当即就又舒服多了……
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环住慕兮年的胳膊不由的就加大了力道,身子都是一紧,引的慕兮年都抬眸看了过来:“亦城,怎么了?”
眉色一敛,顾亦城往她额角亲了一下,低低道:“没事,宝贝继续靠着我睡就是。”
顾亦城如此占有性的姿态,江离修当然明白,立即就又回了神,将视线收回,他微垂着眼眸,咳了一声才重新看向三哥他们:“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各自打车回去了,你们这么多人,想必倒是不用担心了。”
点点头,三哥一只手搀着二哥,另一只手扬起,很是随意的挥了一挥:“放心吧,好着呢,都回去吧,散了,改天寻个时间再聚。”
“行,那就改天再聚,我今天正好喝爽了,想必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笑着,秦兽率先拉开一辆车的车门迈了进去,紧随着就是江离修了,招呼打完他就直接往车内做,关门的速度也很快,快到直叫纪寻赶不上,在原地咋咋呼呼般的蹦跶:“阿修你这个神经病!我们两个是一路的,拼车就行了,让我省点路费你就这么不高兴是吧?!”1djkj。
当然是开玩笑的,纪寻企图于咋呼之间,哄的江离修高兴,然而,哪怕是他坐进了车里,江离修都始终没有展开眉眼对他笑,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脸瞥向另外一边,于沉默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若纪寻去往他面前看一眼的话,就能够很分明的看到,江离修眼底闪耀着光,是泪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要折磨他,叫他更痛,他坐的这个位置,正好方便他将车外的某一对看的更清楚,很明显的,当他们都上车之后,那两人之间更亲昵了,大哥他们四个在前头走着,他和她两个就在后面,故意拉开一些距离,当真就好似连体婴儿一样,怎么走都不分开……
而在她上车之前的最后一刹那,江离修又正好看到,她垂眸之前的那一抹柔情,是他从未曾见到过的,是专属于城子的,从头到尾,都只给予他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