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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帅哥抬眉。
文兮低着头,脸涨得比二月的鲜花还要红。或许在帅哥眼里她是在害羞,可我这个作堂姐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她这是要发火的前兆。
“我……我……”文兮咬牙切齿,愣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文兮双拳紧握,一副要揍人的样子。我不禁为程颢翔捏了一把汗。
凌青和她的姐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之大吸引了一大帮路人。有不少人循着她们的目光看向文兮和程颢翔,脸上洋溢着看八卦的兴奋之情。
程大帅哥似乎被人表白得已经麻木了,文兮拼死说出的话他就当她是放屁,酷酷地甩了“无聊”两个字,转身走人了。凌青等人跺着脚狂笑不止,笑得飙泪。我看看文兮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黑……糟了。
文兮再一次跑上去拦住程颢翔的去路,她顾不得婶婶平日里教她的“为淑女之道”,一把揪住程大帅哥的衣服,恶狠狠道:“喂,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我要你好看!”
说完使劲一撒手,她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居然被气哭了!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看见文兮气成这样,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被这样取笑过。
程颢翔眉头拧起的皱纹几乎都能夹住纸片了,他不明所以地盯着文兮的背影看了几眼,又朝凌青看了看,眉头渐渐放平。
“文倾心?”凌青惊叫了一声,把我放在程颢翔和文兮身上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我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有一丝窘迫。难道她长了三只眼睛不成?我一声不吭站在这里,居然都被他发现。文兮知道我看见了她出丑的样子,那还得了!
“姐?”文兮果然停住了脚步,她又尴尬又着急,“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下轮到我语塞了。
我很想告诉文兮,我啥都没看到,啥都没听到,不过现在说这种话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文兮不掐死我才怪!
估计是怕丢人,文兮赶紧走过来拉我的衣袖,她压低声音:“该死的凌青,这下我丢脸丢大了。你们不许笑我,我们回去再说,走了走了。”
临走时她又回头瞪了一眼程颢翔,眼睛里都快溅出火星来了。我默默地为程帅哥捏了一把汗,接下来的日子有他受的了!
我和文兮从小一起长大,她的脾气如何我比谁都清楚。程颢翔虽然算不上始作俑者,可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文兮出了丑,以文兮的性子会饶了他才怪。文兮死要面子在我们家是出了名的,以至于每次想起去年春节那件事我都觉得冷汗涔涔。
那会儿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做客,表姐表哥都带了孩子来,一帮小孩子在院子里玩旱冰,不亦乐乎。小侄女文丹羽不小心摔了一跤,躲墙角哭去了。她倒不是摔疼了,而是得了文兮的真传,死要面子。估计她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摔跤丢脸了,心里很郁闷,一直绷着脸,任我和倾心怎么劝都没用。
我目瞪口呆地看见文兮走到旱冰滑得最好的小外甥身边去,推了一下他的脑门,“快,你滑到丹丹身边去,故意摔一跤给她看。”
小外甥昂起头:“才不要!”说完继续玩他的去了。哪知道他刚滑到文丹羽身边,文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推了他一把,他毫无悬念地摔倒了,当然,摔得很轻,不过他吓傻了,立马号啕大哭起来,文丹羽则拍手大笑,和文兮小时候完全一个德行。
回忆起往事,我抿着嘴巴偷笑。程颢翔和文兮还得在这S大的屋檐下待上不少日子,而这以后的日子不出意外是不会清净了。
“你一路上都在偷笑,笑什么啊?”文兮贼兮兮地盯着我,十有八九怀疑我在取笑她。
我忙摇头:“没事,真没事。”一边说一边心里继续偷着乐。
或许这是我离开前最后一次见文兮,能这样说说笑笑也好。我一直以为我是讨厌文兮的,只是我不知道在这讨厌中又有一丝留恋。文兮曾说年少无知时,她因为嫉妒所以经常排挤我和倾心,我又何尝不是嫉妒她所以才处处和她作对呢。
“怎么又阴下脸来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一想到快要走了,舍不得你呗,都没人可以欺负了。”
文兮是知道我要跟孙浩宁去加拿大的事的,倒苦水时我一并说了。我以为她会阻止我,可是她没有。
她喝了口水,若无其事:“走了就走了呗,又不是不回来。就算真嫁给孙浩宁你也不能在加拿大待一辈子啊。”
门外传来轻微的低呼声。我和文兮同时回头,正好对上时宇婷黑白分明且充满压抑的眼睛,她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好像有话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来。
我和文兮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缓解气氛,我们如同三个傻子。
“我,我找文兮。”最后还是时宇婷最先反应过来,她尴尬一笑,“想找你明天晚上一起看电影去。”
“嗯嗯,好,明晚你来叫我,我们一起去。”文兮连忙应她。
我伫立原地,脚底板仿佛被涂了502胶水,动弹不得。一直到时宇婷走了,我还是跟丢了魂的人似的,恍恍惚惚。
“你是怕她告诉时宇锋?”文兮小心翼翼地问我。
“没有,告诉就告诉吧,已经没关系了。对了,我明天出趟远门,去看看我外婆,等签证办下来就直接去加拿大了。你也知道奶奶不喜欢我妈,我不在的时候你劝着点,别让老太太总是冲我妈发火。”
“好啦好啦,知道了,奶奶这边有我呢。”
我拉着行李箱在人行道上晃晃悠悠,深秋的空气中夹杂着冷冽,风吹到脸上,使我清醒了几分。我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我看,几次回头,入眼的也只有匆匆的人群。心底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可是被绑架过一次的人,要说不害怕那完全是糊弄人的。
脚步交换的频率不自觉地变快,行李箱的轮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我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走到拐弯处,突然灵活地往前面巷子里转进去,动作快得都有点怀疑我是兔子托生的。
我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动弹,这里是小区的后巷,人算不上多,但也不偏僻。我琢磨着要真是有人跟踪我绑架我,我就马上喊救命。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地上,黑色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渐渐向前。我心跳加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果然,我的直觉没有错,真的有人在后面跟着我。我死死盯着左边看,早已做好了喊人的准备。
可是当那个人渐渐进入我的视线,我的心瞬间僵硬,喉咙如同被一只大手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也发现我了,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瞳孔深不见底。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话中带刺。他和凌真亲热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我确实没办法跟他好言好语。
一向干脆利落的时宇锋,难得结巴了:“我,我听说你要出国?”
“关你什么事。国外帅哥多,我去猎艳不行啊!管好你们家凌真就行了,你管我!”
这话酸酸的,我自己都被酸到了。
时宇锋笑:“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牙尖嘴利的。”
“你跟了我这么久,不会就为了夸我牙口好吧?”
“何必呢,我心里想什么,你不会真的不知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跟我装傻?”
这下轮到我语塞了。分手后,我一边乞求上帝让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时宇锋,以免哪天我忍不住想回到他身边去,一边又侥幸地希望时宇锋其实是喜欢我的,他会回头跟我重新在一起。韩剧看多了,脑子难免短路,再狗血的情节我都臆想过,只是没料到他会真的回头来找我。
只是我还是不知道,时宇锋是什么意思。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为了防止自己很没形象地扑到他怀里号啕大哭,我拉起行李箱就走。
“等等——”
“还有事?”
“可不可以不走?”
我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不走,留下来继续和你吵架?”
“文诉意,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他生气了。
我也很生气:“那么对你来说我又算什么?倾心的替身?真可笑,当初我向你坦白的时候,是谁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我一直都觉得你心里的人是倾心,你也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可你从来都没否认。时宇锋,你别嫌我不矜持,我坦白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以前我喜欢过孙浩宁,可是后来我就被倾心给传染了,着了魔一样开始迷恋你。我也爱着倾心,我不能因为你而做对不起她的事。虽然我幻想过,或许你也是爱我的。”
看着时宇锋复杂的眼神,我底气也慢慢变弱。
“不是或许,诉意……”
“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