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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头,面色慢慢变得惨白,额头细细麻麻地渗出了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暖暖,暖暖。”叶琦琦被韩暖的反应吓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手快速地摁下床头墙壁上的呼叫器,急声问道,“暖暖,怎么了?没事吧?”
染染也被韩暖的反应吓到,人“哇”的一声就哭了,扑上前抱着韩暖的手臂,“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韩暖头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却又怕吓着染染,一只手抚着额头强撑着那几欲炸开的遽疼,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妈妈没事。”
叶琦琦看韩暖惨白的脸色,心里着急,“沈面瘫呢?他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会儿人跑得不见人影的……医生怎么也没过来,我去看看……”
“不用了,医生很快过来的,沈漠有点事,一会儿会回来的。”韩暖阻止道,声音有些颤,自己有些忍受不住,她朝叶琦琦使了个眼色,“琦琦,你……先……先带染染回去可以吗?”
垂眸望向染染,“染染先和表姨回去,妈妈休息一下好吗?”
谁知话音刚落,染染已哭着大声吼了声,“我不要。”
整个人更往韩暖怀里钻,手也紧紧抓着攀着韩暖的手臂,似是怕她把她推开般,眼睛悬着泪,“我要在这里陪着妈妈。”
叶琦琦看着眼里莫名就湿了,跺了跺脚,拿起手机就要给沈漠打电话,电话没拨出去,门已被从外面推开,沈漠高大的身子出现在病房门口,脚步有些急促。
“韩暖。”沈漠没察觉韩暖的异样,人刚推开门已经叫着她的名字,正要开口时已被叶琦琦抢了先,“沈漠,你跑哪鬼混去了你,暖暖不舒服,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啊 。”
、69章
沈漠面色一紧;疾步走到床边;手扣住她的手腕;声音急促,“怎么了?韩暖,没事吧?”
韩暖抚着额,轻轻摇头;“我没事。”声音有些飘。
叶琦琦看医生还没到;转身赶紧出门去叫医生。
染染整个窝在韩暖怀中,明显察觉到她的颤抖;整个人吓得直哭,手紧紧攥着韩暖的衣服;“妈妈;妈妈?”
沈漠怕她压倒韩暖;弯腰想要将她抱起,染染却不依,一个劲往韩暖怀里钻,“不要,我要妈妈。”
“染染乖,妈妈现在不舒服,来爸爸抱一会儿。”沈漠极力压下心底的担忧,柔声劝着。
染染嘟着小嘴,不太情愿地站起身,任由沈漠将她抱到一边。
韩暖想问韩风的事,头实在太疼,手抓着沈漠的手,嘴张了张,没问出口,一阵晕眩袭来,人已疼得晕了过去。
“妈妈,妈妈?”染染吓得放声哭了起来,摇着韩暖的手边哭边喊。
沈漠也急急抓住她的手,心里虽焦急担心,却不得不先安慰染染,一边焦急地望着门口。
主治医生很快在叶琦琦连捉带拽下带了过来,人刚出现在病房门口,沈漠已急声开口,“医生,她晕过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医生面色有些凝重,快步过来做了个粗略的检查,当机立断让护士把韩暖推出去急救。
染染一看韩暖被推走,哭喊着就要上去抓着床不让护士将病床推走,被沈漠抱住,不断柔声安抚,人才安静了些,却还是低声地抽泣着。
“我要我妈妈。”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一声声抽噎的稚嫩问话,沈漠心里更是一团乱,某种恐惧萦绕不去,早上出门时看着状况还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厥过去了。
叶琦琦看染染哭得难受,沈漠又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怕他照顾不好,伸手把染染抱了过来,低声安慰着。
“叶琦琦,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沈漠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乱,沉着望向叶琦琦,问道。
叶琦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就染染带了幅画过来给韩暖,韩暖看了下就这样了,诺,就床上皱巴巴那幅画。”
伸手指了指跌落在床上的画。
沈漠伸手拿过,看了会儿,眉头渐皱渐深,他认得这幅画,当初不知道谁从加拿大寄过来的,收到画时韩暖还当别人寄错了,一直没怎么理会,只是那时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今天这反应为免奇怪。
沈漠仔细看着那画,看着画中的一家四口。
“我哥以前是学画画的。”那次她教染染涂鸦时她曾这么说过。
这句话从脑海中划过时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沈漠倏地起身。
叶琦琦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问发生什么事了,却见他已经掏出手机给助理吴海平打电话,让他马上来一趟医院。
叶琦琦不知道他让吴海平来这里干什么,但是看着他研究画中的神色,想来和这画有关。
染染也不理解沈漠的举动,只是揪着叶琦琦的衣角,抽噎着,细声细气地问,声音里带着恐惧,“表姨姨,我妈妈会不会死啊?”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倒下去就是醒不过来了。
叶琦琦看着心疼,“染染妈妈不会有事的。”
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70章
韩暖很快被送了回来,人没醒。
病床刚在病房门口出现;沈漠已急急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面色很凝重;韩暖的情况很不乐观;她病情的恶化的速度严重超出预期,原本是想先做完这半个月的化疗疗程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再动手术,但现在癌细胞有在颅内转移扩散迹象;生命体征开始不稳定,手术却是不能再拖。
沈漠也知道韩暖的情况是没办法再拖下去;但对这边的医疗水平总没那么大的信心,况且美国那边也已经联系好;本来是想着她做完这个疗程的化疗再过那边;但看现在的情况,也是没办法再等到这个疗程结束。
和医生商量及和那边联系过后,在征得医生的同意后,韩暖将在两天后赴美手术。
染染不明白大人的话语,听着几个大人在细声商量着,自己没听明白,但是大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却让她还是不自觉的瘪了瘪嘴,泫然欲泣,看没人有空理自己,一个人爬到病床边,站在床边握着韩暖的手,“妈妈,妈妈”地轻声叫着,越叫声音越委屈,哭意也渐浓。
待医生出去,沈漠转过身时,染染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韩暖的手臂小声抽噎起来,小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看着好不可怜。
沈漠心里早已是一团烦乱,稍早前获悉韩风还活着的喜悦早已被韩暖恶化的病情冲散,他可以不去在乎韩风的死活,却不能坦然面对韩暖不在的可能。
以前总觉得有她没有她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即便她离开那阵会痛,但时间总会治愈一切,可是当她真的面临这种生死抉择时,心里才开始觉得惶恐,无法未来想象没有她的生活。
染染需要她,他也需要她,没有了韩暖的家永远都是不完整的。
————
韩暖很快醒了过来,刚睁开眼便见染染正伏在她的怀中细声地抽噎着,沈漠坐在她的床前,温暖的手掌紧紧攥着她的手,微垂着眼睑望着她,神色迷离,似是在失神。
染染最先发现她醒来,没等她先开口,小嘴一咧,人已惊喜地叫着“妈妈”,小小的身子往她怀里挪了挪。
沈漠的视线慢慢移向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叶琦琦也松了口气。
韩暖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我没事。”
眼角瞥见染染便想起了那幅画,心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沈漠,画……”太过激动的缘故,竟有些语无伦次。
“画我收起来了。”沈漠及时压住了她的手,“画是韩风画的是吗?”
韩暖眼里蒙上水雾,轻咬着下唇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沈漠应道,握着她的手掌紧了紧,“韩风没死,当年他越狱了,何守亲口证实的。”
虽然心里已隐约猜到是韩风,但是如今听沈漠证实韩风还没死时,巨大的喜悦袭来,她几乎承受不住这种大惊喜,韩风没有死,他没有死。
这个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盘旋发酵,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她激动,眼泪因为这份激动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哽咽充斥在喉间,韩暖想要说话,一开口却只是喜极而泣的哽咽声,哭得难以自已。。
沈漠握紧她的手,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也能从她颤抖的手中感受到她此时的激动,心里竟也被某种情绪胀得满满的,暖暖慰慰的,这一路不断加速想要赶回来,为的便是看到她此刻的满足和欣喜,看着此时的她,突然间便觉得最近的奔波都值得了。
染染不知道韩暖因何而空,看韩暖哭得难受,小嘴瘪着,转过头望向沈漠,也想哭,“爸爸,妈妈怎么了?”
“妈妈没事,她只是太高兴了了。”沈漠哑声应着,抽了几张面纸替韩暖擦眼泪,声音听着很是无奈,却有似是带着淡淡的怜惜,“瞧你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也不怕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