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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不是吗,徐晓惠看着若有所思的张宜,只希望她能许他个风和日丽的明天。
“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洗手去洗手去!”
“这个我拿手!咱们比比?!”
“比呗,还怕你不成!这次我们队赢定了!”
结束了户外拓展的队员们一窝蜂涌进食堂,迅速进入了包饺子比赛的热身阶段。案板上,两块硕大的面坨和两大盆调好的肉馅左右分置,只等厨师长一声令下,便开始A、B组间的终级对决。
齐庸正抱手站在徐晓惠身边,冷声道:“用我的人,你报批了吗?!”
徐晓惠睥睨他,“办公室恋情,你报批了吗?!”
“不需要!”
“你等我给你散出去你再看需不需要。”
“改天叫上傅军,一起吃个饭。”
“怎么着?想讨好我了?”
“我突然记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或许傅军特想知道。”
“你。。。。。。敢!”
他齐庸正有什么不敢的,甩给徐晓惠一张“不信试试看”的臭脸,齐庸正慢慢踱到张宜身边,冲正在埋头捏饺子的张宜说:“一会一起走,我送你回家。”
稍一使劲,手里的饺子破了肚。张宜看着钻出脑袋冲她咧嘴笑的肉馅,赶忙揪了块面皮补上。
“这个挑出来,一会最后下,我吃!”
齐庸正自她手里夺过肚皮凸出一块的异形饺子,小心翼翼地搁到自己面前,垂眼时看见张宜通红的耳朵根,自己一向稳健的心脏竟会擂得咚咚响。
若不是场里揪剂记子擀皮包饺子乱成一锅粥,怕是她早就听见了。
“齐会长,别光看不动手啊!吃现成的谁不会!”
徐晓惠不知何时晃过来,打趣道。
齐庸正瞪她一眼,见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隔了半晌闷闷道:“不会包。”
“不会学啊,这不有个现成的老师吗,看人张宜,包得多好!”
这下,张宜也不得不停下来瞪她了。见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张宜从案板上拾起三片队友擀好丢来的饺子皮,分给齐庸正一片,徐晓惠一片,自己留了一片在手里,说:“一起包吧。”
“我是A组的,我可不来你们B组当叛徒!”
徐晓惠托着手里的饺子皮走向工作台正对面的A组队伍里,煞有介事地包起来。剩下这厢张宜一把抢过齐庸正手里的饺子皮,十分不满地斜睨他:你居然没洗手?!你怎么不早说!快点洗手去!!
16
16、16 。。。
齐庸正出差了。
从玉泉山庄回来的第二天,张宜正在原单位周一例会上汇报近期工作的时候,齐庸正登上了去新加坡的飞机。
东南亚四个国家,五天走完。
王耀南看着被齐老大改得面目全非的行程安排,不胜暑热,冒着大滴的汗珠分别致电三家航空公司改签机票,联络相关机构更改接待时间。这时候,其他人正在玉泉山庄的餐厅里热火朝天的包着饺子。
一个月前早已订好的行程分明是四个国家,分七天走完。
临了突然修改行程,实在有悖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好在东南亚某些的国家的办事效率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齐庸正更改的行程对于压根还没拿出接待方案的他们而言,影响微乎其微。
齐庸正出差的消息,张宜是早上从单位开完会,匆匆赶回帮扶会准备向他汇报有关项目调研的安排时才知道的。
敲他办公室门,没人应。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齐会长呢?”
她回到助理办公室问王耀南。
“出差了。。。。。。他没和你说吗?”
没有。他昨天送她回去的路上自己开得车,除了问她住哪,怎么走,让她好好休息,临了又搂着她恋恋不舍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吻别,再没别的。
“去哪了?去几天?”
“东南亚四个国家,五天。”
为什么不说?暂且不论他们算不算男女朋友,就是上下级,领导出差前也会向下属通报出差事项并安排布置好工作。王耀南都知道,为什么单没和她说?昨天回去一路上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为什么他只字不提?
张宜心里一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番滋味交互串杂,为他一次次的故意而为之,如同她是个任他摆布的玩偶,丝毫不曾考虑过她后知后觉之后的感受。原本上午开会时刘振中提出希望她可以与大成范总一起去内蒙调研,她还犹豫了一下说要回帮扶会向齐会长请示。刘振中表示理解并没要求她立马回复,可现如今让她找谁请示去呢?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也没见打半句招呼,她还请示个什么劲呢?
下班前,张宜打印出李晶传来的调研方案,给王耀南存一份,自己装包里一份,对王耀南说:“齐会长不在,我就向你报备吧。单位派我去内蒙参加项目调研,后天走。明天我要回单位和大成确定调研的具体事项,就不过来了。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
“你要不给齐会长去个电话?他这会应该到新加坡了。”
王耀南见张宜脸色不太好,试探着问。
“有必要吗?”
王耀南懵在那,因为实在搞不清眼下的状况,半天也不敢说出“有必要”三个字来。这二人,前后脚互不通气的走了,难不成吵架了?不应该啊,昨天下午回城时不还好好的?齐会长把司机老钱赶上了大巴车,在众目睽睽下将张宜牵进车里亲自驾车扬长而去,害他一路上经历着各个部门轮番拷问的摧残和折磨。这前后短短不过一天的时间,怎么就。。。。。。
他左右为难地接过张宜递给他的调研方案,呐呐地说不出话,做不了主,只得由着张宜收拾完东西到点下班。
“那个,去几天?”
眼见张宜推开门,他赶紧问。
“方案里有!”
“咚”的一声,办公室木门赌着气关上了。王耀南颇无奈地翻开手里的调研方案,时间、地点、参加人员、调研内容、联系人电话写得清清楚楚。他叹了口气,打开会长办公室,将调研方案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办公桌中间。
第二天的碰头会开得并不顺利。调研方案之前都是李晶和萧毅在做,张宜和范长江基本没有经手,等到他们开会专门研究时才发现,还有不少地方没有敲定落实。其中有两所高校的学生会主席根本还没联系上。
张宜憋着的火蹭一下窜上来,板着脸对李晶说:“没联系上怎么到现在才说!早干吗去了!你是打算让我和范总白跑一趟还是等到去了学校门口现打电话?!联系不上可以换人,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的根本不用勉强,但这些情况你应该及时反馈,明天就出差了,你今天才说,不是开玩笑呢吗!”
在场的谁也没见过张宜为工作上的事动这么大的肝火,等她厉声喝完,众人全部埋头噤声中。
“是什么原因呢?”
过了好一阵,范长江用他温和的嗓音缓和了些现场气氛。
“学校放假了,这两个学生会主席家里都是牧民,咱们之前又一直没能确定调研时间,人家等了一阵,见没有消息,就回草原参加那达慕了。”
“什么那达慕?”
张宜蹙眉问。
“蒙古族的一项传统活动。每年七、八月份在草原上举行。”
“那怎么就联系不上呢?没有电话吗?”
“草原上信号不好,打三次能通一次,讲不上两个字就断了。”
“给他们发个短信,把我们这次调研的详细行程发过去,如果回复了及时通知我们。不行我们上那达慕找他们去!”
此时此刻的张宜,对于李晶所说的“蒙古族传统活动那达慕”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概念,如果有,她断不会放此豪言壮语。李晶和萧毅看着范长江一副由她去的表情,点头如捣蒜,见她没再提别的要求,赶紧找个由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明早9点的飞机。用我接你去吗?”
范长江问。
“你这新婚大头的,又是加班又是出差,敏倩就没半点意见吗?”
张宜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总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咄咄逼人的嘴。
“所以说找老婆就得找敏倩这样的。”
范长江笑得有些勉强,仍是好脾气地问:“用我去接你吗。”
“你们老板给报油钱?”
“我就是老板,我说了算。”
“我们老板不给报油钱,你来接我吧。六点半,老地方。”
张宜说完拎着包走了,连看都懒得看范长江一眼。他隐隐感到她的反常,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闷闷想了半天,原来是他以为她会坚定地回他一个“不用!”
而她并没有。
若不是她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便是她根本没把他去接她当回事。
而他,真心希望她是因为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