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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衣看着女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这些东西女儿是如何想到的?她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根本没打算女儿能给她什么建议,但是女儿给了,而且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建议。
“这些都是外公告诉我的。他说他不方便对你说,外婆又心疼你,不想委屈你这么做。”安心的谎言越说越顺溜,她相信妈妈不会去问外公外婆,因为他们都是喜欢把心思藏在心里的人,对亲人的关心都是默默的用行动表现。在罗家半个多月的生活,她知道外公外婆宁愿自己多费心思去为女儿争取最好的环境,也不愿意女儿受任何委屈。
罗云衣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父母的爱是治疗她心伤的最好良药,而女儿是父母对她爱的延续,她有这样深爱自己的父母,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儿,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安心说的对,她要自信,要为这个家,为两个可爱的孩子尽力争取。
正文 第二十章:上学去
第二天早上,安惊天醒来,捂着晕乎乎的脑袋,他想起了昨晚的醉酒,想起了每年的今天妻子都不会在他身边,她从来都不在乎他,他心里自嘲的想到。
每年的那一天,他都会忍不住想起初恋的那个女人,那是他倾注了全部的热情去爱的女人,可是她最终没有抵抗住家里的压力去和那个她不爱的男人结婚去了。
那一天分手的时候,她哭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也让他永远记住了9月16日这一天。
刚开始两年他觉得自己的心都随着她去了,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力。但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个女人的样子渐渐模糊,心里偶尔有隐疼,但那种痛已经主宰不了他的感觉了。
特别是结婚之后有了孩子,他的心好像渐渐被填满,孩子的乖巧可爱,妻子的漂亮多才,他似乎应该满足了,可是他总觉的缺少些什么。
他直觉妻子对他很尽责,却没有把他放进心里。他感觉不出她的激情和依恋,她始终淡淡的表情让他很不甘心。他每次不回家故意不直接告诉她,目的就是想让她打电话问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关心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明知道对于家族的联姻,不应该抱有这样的奢望,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渴望,执拗的想要寻找那种初恋的感觉。可笑吧,他一个堂堂军中丈夫,却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浪漫情怀,就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几年的9月16日,他依然独自出门去喝酒,他已经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了,也许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潜意识里他拒绝承认他是想让妻子关注他在意他,为他心里难过。
走出门,他无意间抬头一瞥,看见了女儿卧室门口俏然而立的人影。罗云衣?她昨晚回来了?可是她怎么会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
她今天一身杏黄色的连衣裙,把她白皙的皮肤和窈窕的身段衬托的更加突出。女儿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开心,那样一幅和谐安详的母女图让他怦然心动。
但是立刻他又沮丧了。她这是摆明了在嫌弃他,无视他。他昨晚醉成那样,她居然不闻不问,避开他跑去和女儿一起睡了。他的脸寒了起来,故意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对安心招呼道:
“来,宝贝,到爸爸这里来。”没想到女儿头一扭,
“才不去,爸爸一身酒臭味,我和妈妈都不喜欢。”安惊天的脸拉长了,这个女儿真是白疼了,关键时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罗云衣轻轻勾起嘴角,第一次体会到胜利者的得意。看吧,你再疼她,她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能强过这个优势?
“安心,再不过来,爸爸去抱安静了。”安惊天还在努力找回面子。
“妈妈,妈妈。”安静急忙从卧室里跑到罗云衣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她听见爸爸的话了,可是她很怕爸爸,再说了,妈妈怎么可以不带她而带姐姐呢?安惊天看着一对女儿都不理他,心里的落差更大,脸一黑扭头就走。罗云衣小声问安心:
“惹爸爸生气了,怎么办?”
“凉拌。”安心干脆利落的回答道。罗云衣呵呵一笑,这个女儿啊,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也对,又不是她们做错事,干嘛要怕他?他想气让他气好了,凉拌,她在心里重复女儿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到安心安静吃完饭,安惊天都没有再说话。罗云衣没有像以前那样忐忑不安的踹度他的心思,而是落落大方的忙着自己的事情,那份优雅和慵懒让她更添一种魅力。
安惊天想要忽视她,眼睛却不听他的话,不停的向对面瞟去。可是今天母女三人好像约好了似的,没有一人主动和他说话,就连父母都对他阴沉着脸。他不明白他到底哪儿惹大家不高兴了?
安老爷子吃完饭就出门了,说是政协要开会。老爷子退居二线后一直担任市政协副主席,政协开会肯定少不了他。
老太太今天也和人约好了要外出。安心和安静和妈妈打了招呼后一起坐进小轿车里,留下一脸郁闷的安惊天和神清气爽的罗云衣。安心偷偷一笑,老爸你也有吃瘪的时候,让你无故招惹桃花,哼,自作自受!
司机是安家的保安余大方,安毅然老部下的儿子,转业后一直在安家做保安。别小看安家的保安,一般市直机关的科级干部都没有他们来的实惠。不说薪水多少,光是人脉关系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安老爷子有个毛病,就是特别护短,特讲义气。不论他的部下家人,还是同事朋友,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出了事他都会出面解决。有什么事求到他也是二话不说。当然老爷子是有底线的,给安家抹黑的事他不会做。正是他护短和讲义气的性格让许多人甘愿追随他,为他保驾护航甚至牺牲生命。
余大方的父亲因为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受了伤,政府给了个光荣称号后就把他安排到了一个清水衙门里担任闲职。安毅然看不过眼,多次出面向有关部门施压,要求给予一定待遇。最后在安毅然的干预下,给他升了一级,安排到了一个福利待遇都不错的部门任职。
安毅然的这次干预行动完全改变了余家人的生存状况。余大方的爷爷奶奶都是长期躺在床上的老病号,长年累月离不了吃药治疗,余大方的妹妹是个自闭症女孩,在一家特殊学校边治疗边学习,每一年的学费对于余家来说就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这样一个处处需要用钱的家庭,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意味着什么,只有余大方一家人体会最深。安毅然的行为等于救了余家二老的命,也给了余大方妹妹一个继续治疗的机会。
所以当听说安家需要保安的时候,余老爷子二话不说把儿子推到安毅然的面前,
“首长考核考核,要是能过关,我就把儿子交给你了。”能不过关吗?部队里突击队尖子班的班长,曾获过省军警尖兵能手比赛搏击组第二名的好成绩。
安毅然安排他作两个孙女的司机兼保镖,余大方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安老爷子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是对他能力和人品的信任,忐忑的是自己能不能很好的完成首长交给的任务。
“余叔叔,到了学校里,你送妹妹进一(三)班,我自己进班级就可以了。”
“首长让我把你们俩都送到班级里。”余大方坚持道,“首长说你们太小了。”
“首长有没有说,遇到情况可以变通?”安心真是服了他了,给他头上装两只天线,绝对可以和机器人媲美。
“爷爷在我和妹妹的书包里都放了一个有定位系统的手机,里面存了你的号,如果我找不到班级就和你联系。”为了两个孙女上学安全,安老爷子下了本钱。
安心所处的年代是1996年,当时还没有大范围使用手机,中国人对手机这个概念还很陌生。只有个别特区有少量使用者,而且还都是只具有接听功能的被国外淘汰的手机。
安老爷子让人从国外花重金买了五个最先进的带定位系统的手机,其中三个分别给了双胞胎孙女和保安余大方。手机对于安心没有什么稀奇,对于一年内换了几个3g手机的她来说,现在这种所谓最先进的手机真是太没玩像了。
“老首长说,你们还不会使用它。”当时老首长告诉余大方,双胞胎背包里的手机只是为了起到定位作用,其他功能她们都不会用。就是他自己也是拿着说明书熬了两个通宵才摸清各种功能。
安心不再说话,拿出书包里的手机,打开搜索,跳过繁琐的程序,熟练点开电话簿,找出保安余大方的手机号,手指一点,车里突然出现的铃声把其余两人惊得差点跳起来
“嘿嘿,我用手机联系你,你怎么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