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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实花思索片刻,点头说好。“不过这次还是用速写纸吧。”
与过去相似又不同。柳生比吕士将右手松松搭在桌上,专注地看着七海实花。她飞快地用蓝色原子笔打了轮廓然后开始细化,期间没有抬头看他哪怕一眼。半个多小时后她把速写本拿远了些稍作端详,又放下本子继续补充少许细节,最后她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了他。她画的是他的半身像,不过画上的他穿的是立海大制服。
七海实花显然也察觉了不妥,小声试图解释:“画顺手了……”她飞快地闭上嘴巴。
柳生比吕士不想盲目乐观,可他还是难以自控地想起七海实花画过的那么多眼镜魔王。每一张图中他的动作与神态,以及他当时看到图的心情,都异常清楚。某个真相呼之欲出,但他更希望听七海实花亲口说出。他点了点画上人的领带:“画顺手吗?还以为高中时我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七海桑一直在无视我。”
“怎么会,我没有无视过你。”七海实花看着他的眼睛说。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很快飘向窗外,然后站起身来:“哥哥来了,我先走了。”她飞快地将桌上的纸张本子拢一拢抱在怀里。
柳生比吕士平静地说:“再见,七海桑。”
七海实花向他略一点头以示道别,而后匆匆走出去。柳生比吕士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追随七海实花身影,然后看到了七海实树和实验室里的另一个学姐。跟七海实树短暂交谈之后,七海实花一个人向校外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柳生比吕士再次在心里说了“再见”。
很快会再见的。
柳生比吕士将七海实花给他的画折起来夹在书中,然后把七海实花落在桌子上的手机收在自己的衣袋里。
作者有话要说:“Encore une fois”,再续前缘v(不懂法语但知道这么一首歌。
之前说眼镜魔王两年没表示的,那是因为他还可以暗搓搓地偷窥着猫耳少女的主页呀2333
稍微拖剧情了……于是下章七海实花视角,一定会写到确定关系的w
系统提示这篇文有个评论被删了……?不知道哪个姑娘的评论中枪了但不是我删的TAT
、'Step 28'留给猫耳少女的怀抱
柳生比吕士问她是不是在忙时她还以为他想把话一次性说开。她已经做好了长谈的准备,不料柳生比吕士却避重就轻,只是向她讨一幅画。
早知道这样就说自己要赶作业好了……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不忙,再改口未免显得刻意。七海实花犹豫两秒钟,还是答应了柳生比吕士的请求,并决定好好完成。
他比高中时瘦了些,但模样大致没什么变化。七海实花一面打着轮廓一面想。然而一提到没变化,七海实花就忍不住走神想到十几天前的那个晚上。
“我两年前的心意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如果七海桑的答案有什么变化,请务必告诉我。”
高中毕业时七海实花只用了“我很抱歉”就拒绝掉柳生比吕士。当时柳生比吕士并未追问理由,七海实花既觉内疚又悄悄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非要她说清楚为什么,她的答案也只能是“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不合适”而已。但事情就是这么巧,本以为和他不会再有交集,结果反而成了邻居。
七海实花隐隐感觉到这次她不可能靠消极逃避的态度含混过去,可是,不为什么,她的答案依然是不合适。
等思绪回归时,她惊讶地发现她已经习惯性把衣服画成了立海大制服。七海实花不死心地将速写本拿远了些皱眉参详,终于认命地确定已经没有了补救的可能,只好硬着头皮画下去。
“画顺手了……”见柳生比吕士一直盯着那张画看,七海实花试图解释。可这么一说就好像自己以前经常画他一样,深觉失误,七海实花立刻闭紧嘴巴以免说多错更多。
“画顺手吗?还以为高中时我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七海桑一直在无视我。”结果柳生比吕士用手指点着画上人的制服领带说。
“怎么会,我没有无视过你。”
不需要多思索七海实花就可以否认他的话。高中时他就跟那些莽撞的青春期少年不一样,从未刻意虚张声势博人眼球,可他太优秀,一出现就是焦点。无数次他被老师点到黑板前解题,工整漂亮的板书还未让人看够,他已优雅转身顶着全班人崇拜与羡慕的目光归位。说出“在班级没什么存在感”这种话,柳生比吕士一定不知道他认真解题时的侧脸多好看,有时课上无聊七海实花就会偏头偷瞄他,随意扯一张草稿纸就能从他的侧脸轮廓一路画到露出一截的衬衫袖口。而他握着钢笔的手格外好看,练习人物手部姿势时她观察了好久也画了好多次。
想了这么多,时间却才过去一秒。七海实花将目光投向窗外,顿时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愧是亲哥哥,总能紧要关头及时出场。她匆匆收拾起东西走出星巴克,阳光太明亮,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刚逃出什么龙潭虎穴一样,心里冒出奇妙的劫后余生感。而哥哥这时煞起风景:“你怎么又忘带钥匙了?”
七海实花连忙碎步跑过去,讨好地抱住哥哥的手臂:“不是知道有你嘛。”哥哥身边的女生“噗嗤”一笑,七海实花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生对她点头致意,七海实花猜她肯定是哥哥的同学,却不觉得有什么认识的必要,因此只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并未要求哥哥介绍给她认识。
哥哥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把门钥匙给了她。七海实花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在她指尖碰到钥匙的前一秒哥哥又收回手,皱眉对她说:“下次再忘带钥匙你就乖乖洗一周碗吧。”
“知道知道!”七海实花失去耐心,一把抓过钥匙转身就向校外走去。
她话说得硬气,步子迈得干脆,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搭上地铁她都还在想着柳生比吕士这个人。他是个聪明人,以前七海实花觉得他的聪明仅限于学习方面,可她慢慢发现从各个方面来看他都不逊色,他很坚定,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能做成,比如高二时开始的每日互道早安,比如高三时设法让她承认两个人是朋友,再比如从她手中讨要的画。七海实花默默地抱住手臂,开始怀疑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到底可不可能有胜算。一路胡思乱想直到走出地铁站,她才惯性地想要摸出手机看时间看邮件什么的,结果她脸色一白。
手机竟然不见了……
讨厌讨厌,今天一定不宜摩羯座出行。
七海实花愤恨得紧咬嘴唇。在拥挤的地铁上丢掉手机,她根本不抱找回的希望,回家之后她开了电脑,认真考虑该怎样才能让哥哥帮忙买新手机。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说法,最后她只能给哥哥发邮件据实以告。没一会儿哥哥回她:“你怎么没把你自己丢在地铁上?!!”他的态度与七海实花所猜的相差不远,七海实花撇了撇嘴,不过她还想让哥哥付手机的钱,当然不会傻到在这时跟哥哥呛声,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发了第二封邮件:“那我的手机肿么办QAQ”不到一秒种哥哥就有了回复,七海实花赶快戳开哥哥的回邮,发现他只回了“呵呵”。七海实花气得磨牙,然而这时哥哥回了一封新邮件。
——“一个月的晚餐,碗也归你洗。对了今天晚上我想吃烤鳗鱼。”
“啊啊啊啊啊啊!”七海实花终于忍不住暴走,她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最后用力敲出“成交”。点击发送邮件后她仰倒在床上痛苦地打了两个滚,瞪着天花板喃喃地说:“看来摩羯座这个月的运势都不怎么样……”
一沾上床,七海实花身体里的惰性就被勾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伸手摸索半天才想起来手机丢在了地铁上,她翻身坐起,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懊恼地揉揉眼睛,七海实花决定到超市买食材。
她没想到会在超市里碰到柳生比吕士。
她研究了一会儿超市摆出来的毛绒拖鞋,一转头就看见了柳生比吕士。他站在距她五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神情专注而平静。
七海实花估量了一下,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不可能装作没看见转身走开,于是她勉强笑了笑:“柳生君,好巧呀。”
“不巧,是看到七海桑走进超市我才……”
柳生比吕士微妙地停顿,七海实花的心被他的话捏住,缓慢向上提起。那天玲奈打电话给她时幸灾乐祸的话又回荡在耳边:“花花你要小心哟,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看柳生君表现得很明显,他分明想跟你再续前缘嘛。”再续前缘。七海实花一想到这个词,瞳孔就微缩了一下。她悄悄地攥紧了手。
柳生比吕士的停顿不过一瞬,七海实花的心思却已经转过百十道弯,然而柳生比吕士对此浑然不觉,他继续说完他原本想说的话:“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