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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样直白的询问也太差劲了。七海实花将这句话清掉,咬着嘴唇看了屏幕半天,换上另外一句。
—“你明天有约了吗,要不要出去玩呢?”
可还是觉得怪怪的。如果撇开玲奈只跟绘理出去未免显得刻意,如果带上玲奈又怕绘理不高兴。
纠结了好久七海实花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她丢开手机,到底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大概也只能像玲奈说的那样,先冷处理一阵子吧。
而玲奈竟然也一次都没跟七海实花提起一起出去玩的事,大概也是怕会尴尬。
在煎熬之中,春假显得格外漫长,好在开学日总会到来。七海实花刻意定了闹钟早早起床,到学校等着绘理和玲奈。玲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一向提早到校的绘理却迟迟不出现,七海实花的心一点一点地揪了起来。就在她胡乱猜测绘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时,教室的门开了,她看到绘理和班上另一个姑娘手牵着手走进教室,眉眼间盛满笑意,仿佛假期之前跟玲奈的争吵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只顾着侧头跟那个姑娘说话,期间没有看七海实花或是玲奈一眼。不知道说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绘理和那个姑娘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七海实花愣住了。
她低下头盯着桌子上摊开的书本,感觉视线有点模糊。
“七海同学。”
七海实花抬起眼睛看了柳生比吕士一眼,仓促地移开视线之后又觉得不妥,她眨了眨眼逼回泪意。“有什么事吗,柳生同学?”
“七海同学是哪里不舒服吗?”柳生比吕士说着,将一块手帕递给她。
七海实花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可柳生比吕士已经主动将手帕放到了她的书桌上:“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就趴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七海实花压低声音说。
她趴在桌子上,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已经不想哭了,可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生小心思真难写……早知道我就先开日吉篇再写这个了…………
就小小虐一把,不会很用力=v=
、'Step 16'敲打猫耳少女的朋友
送给七海实花的手帕很快就被洗干净归还,她的心情却并没好转。柳生比吕士注意到,这个学期开始之后,原本跟七海实花关系很好的小泽绘理一次都没过来找她。虽然课间时她身边还会聚着一圈人,但无论在进行的聊天多么热闹,七海实花总会趁着间隙偷瞥小泽绘理一眼再匆匆移开视线。
朋友间闹别扭了吗。
在人前的七海实花没表现出异样,可当一个人时她就明显地消沉下来。她再也不在课上打盹,无论老师讲的内容多枯燥她都不会像以前一样皱眉嘟嘴露出生动表情,而是支着下巴研究自己的笔记。
“你最近到底怎么啦?”理科实验课前前田玲奈跑来问她,“感觉根本不像你。”
“没啦,我只是要努力学习啊。”七海实花说,“这个假期我都没摸鱼,一直老老实实地做练习题。”她说着把自己手边的习题册拎起来给前田玲奈看。
前田玲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你……不用以这种方式证明什么,你坚持了一星期还是一个月那家伙根本不在意,她已经跟其他人混在一起咯。”
“才不是向她证明,我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七海实花的表情异常认真,“虽然肯定比不上哥哥,但也不想吊车尾,让外人一看就觉得我扯了哥哥的后腿嘛。”
被七海实花影响,前田玲奈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好半天她轻轻别开头去。“花花,你现在跑去找那家伙我也无所谓,但如果你觉得那件事是我的错,就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用这种方法和我拉开距离我觉得很不舒服。”
七海实花瞬间惊诧地抬起头。“玲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你拉开距离?”
玲奈咬着嘴唇不说话。隔了一会儿,七海实花试图拉她,却被她拨开了手。“算了,”玲奈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来,“我今天可能有点累,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先走咯。”
七海实花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将手里的那本书往桌上一摔,整个人往后靠到椅背上微微闭起了眼。
她的动静有些大,教室里陆续有人往这边看过来,柳生比吕士走到她座位旁,侧身为她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七海同学,下节实验课可以加入我的小组吗,我们的人数差了一个。”实验操作课要求以四人为一组,柳生比吕士的固定搭档只有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第四个人选总是临时随机决定,柳生比吕士当然很乐意把七海实花拉进来。
七海实花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就四下里转头去看她的两个朋友。她的眼神终于黯淡下来。“我没问题。”她低声说。
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和笔记,直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把东西都抱在怀里,跟在柳生比吕士身后向实验室走去。柳生比吕士将她的逃避看在眼里却并不拆穿,到实验室之后特地选了最偏僻的操作台。他的每个出发点都很好,奈何有个专业拖后腿的队友。真田弦一郎盯着七海实花看时柳生比吕士就觉得不妙,果然,真田弦一郎皱眉说:“七海同学,添减砝码时要用镊子。”七海实花吓了一跳,她怯怯瞄了真田弦一郎一眼,小声说了“对不起”。柳生比吕士暗暗叹了口气,也只好自我安慰让真田弦一郎拉拉仇恨转移七海实花的注意力是件好事。
前情还没来得及弄清,柳生比吕士就撞见了另一场争吵。
最初是前田玲奈和小泽绘理不知怎么对上,七海实花在那两个姑娘吵得火热时才回到教室。
“发生了什么事?”七海实花分开众人来到风暴中心,她先是拉住前田玲奈的手臂,却被前田玲奈甩开,她又抓住小泽绘理的手:“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小泽绘理红着眼眶看她:“两边劝很有意思吗七海实花?自以为公平的你其实最不公平了你知不知道?”
“喂我说你们两个……”一直在围观的一个姑娘站出来说,“你们两个的事别扯到实花啊,实花她也是好心……”
然而打断她的话的竟然是前田玲奈。“真是够了!”前田玲奈带着怒气说,“反正已经这样了,实花你自己选吧,到底是我还是那家伙。”
“可是我选了之后呢?”七海实花猛地后退一步,“你们两个呢?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吗?玲奈你犯了胃病时不是绘理把你背到医务室的吗,绘理你高一缺席一个星期,笔记是谁为你整理的啊,不是玲奈吗?节日时交换礼物假期回来交换手信然后开开心心逛街,少了任何一个人感觉都不对,寒假时还一起许愿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现在这样你们都不觉得很可笑吗?”
在她的一连串质问下小泽绘理和前田玲奈都不再说话了。良久前田玲奈先别开头,似乎并不打算率先放软态度。而小泽绘理也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七海实花又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随意吧。”她冷冷地说,转头离开教室。
柳生比吕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七分钟。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田玲奈和小泽绘理身上,柳生比吕士悄悄走出教室。走廊里没见到七海实花,柳生比吕士简单判断了一下,觉得她应该是沿楼梯下楼了。
没有弄错,他很快追上了七海实花。
“七海同学,”柳生比吕士在他身后喊了她,她步子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加快了,柳生比吕士只好加快速度拦在她身前。“我陪你到医务室去开一张请假条吧。”柳生比吕士给她出了个能光明正大逃课的好主意。
“你让开,”七海实花眼圈微微发红,眼睛里透着些许泪光,“我本来就是要到医务室所以麻烦你走开。”
柳生比吕士并不计较她明晃晃的迁怒,而是搬出更诱人的条件来:“如果我陪你到医务室去的话就可以顺便把你的请假条直接带回来哟。”
七海实花别开头去:“随便你吧。”
她越过柳生比吕士匆匆下楼,结果柳生比吕士眼看着她在台阶边缘踩空。想伸手抓住她已经来不及,七海实花惊叫一声往下扑去。
“还好吧七海同学?”柳生比吕士赶下去察看她的状况,她慢慢地坐起来,拍打着制服上的灰,忽地发出一声抽噎。“七海同学?”
七海实花不回答,她用双手捂住脸,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看上去委屈极了。
柳生比吕士犹豫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轻轻握住七海实花的手。用不着柳生比吕士主动做些什么,七海实花自己先哭到没力气,软绵绵地靠到柳生比吕士身上。不知前情,柳生比吕士不想贸然地说那些空泛的安慰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