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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走出来,“热水放好了,去泡一泡。”
唐苏瑾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叶琢已经出了房门。
叶琢出了酒店,开着车没有两分钟就找到了一家药店,进去买了退烧药。驱车往回开的时候,途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购物中心。
叶琢开车已经快开到酒店的时候,又掉头回去。
叶琢先挑了两件套的裙装,高腰修身,蓝色,他想着唐苏瑾皮肤白,穿上了肯定很是亮眼。
叶琢想了想,又走进了一家女性内衣店。
导购员小姐阳光满面地迎上来,“先生要给女朋友买什么?”
叶琢看着满眼的蕾丝雪纺,心里有点窘,“呃,内衣。”
导购员小姐明白了,立刻取下了一套文胸内裤,“这是最新款的内衣,您女朋友的尺码是多少?”
叶琢哪里知道唐苏瑾的尺码是多少,就算是在刚才摸过,也只是觉得手感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了导购员小姐手中那薄纱一样的内衣裤,感觉身体里未消的一股热气从下身就窜了上来,咽了一口唾沫,“不要这个。”
导购员小姐又拿了一件黑莓色文胸外加一条丁字内裤,“这一套情趣内衣在本月销量最火,要不先生您和女朋友试试?”
这样的内衣裤穿在唐苏瑾那喷火的身材上……叶琢觉得自己要立刻马上去冲冷水澡,他抬手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一套看起来比较保守的内衣裤,“就那件吧,每个号码包一件。”
导购员小姐“嗯”了一声,又在叶琢脸上多看了两眼。
……………………
唐苏瑾在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浑身就开始发热冒热气了,索性裹了浴巾出来,眼瞧着内衣裤都是湿透的,便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吹风机刚刚打开,就听见手机铃声大作。
唐苏瑾拿了手机,看见屏幕上跳脱着“陈在瑜”这个贱人的名字,翻了个白眼,然后接下。
“唐苏瑾,你真有能耐啊!”
唐苏瑾刚刚接下,陈在瑜劈头就是这样一句,她能够听得出,他的心情很糟糕。
“陈少心情不好?”唐苏瑾窝在沙发里。
陈在瑜何止是心情不好,如果唐苏瑾现在在眼前头,他恨不得直接把她撕碎了。
前半夜,他收到了一个匿名号码发来的一连串的艳照,从每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得出唐苏瑾迷醉的眼神,那妖娆的红唇,简直就是无声的犯罪。
而那男人……竟然是叶琢。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们,拥有比女人更强烈的占有欲,只要是贴上了自己标签的事物,那必定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决不允许他人染指。
好听点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好听的说,就是犯贱。
陈在瑜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推开缠在身上媚眼如丝的女人,半裸着上身,走到露台上抽了两支烟,脸上浮现出远处霓虹灯的一层掠影,手中拿着手机,“唐苏瑾,你不是想离婚吗?我遂了你的愿,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
唐苏瑾从沙发上跳起来,“陈在瑜,你说什么?!”
“如你所愿。”陈在瑜冷笑。
挂断了电话,唐苏瑾愣怔了好久,就在她想要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两败俱伤的时候,陈在瑜打电话过来,说“同意离婚”。
初醒悟过来的时候,唐苏瑾浑身上下,好像被巨大的抽油烟机卯足了劲儿往外抽气,然后只剩下了一副空荡荡的骨头架子,等到抽油烟机的劲儿过去了,这样一副骨头架子重新拼接起来,长出新肉。
钱大师说过,婚姻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这座围城,唐苏瑾在没有想要进去的时候进去了,在费尽心力刨土挖坑的时候,不经意间,出来了。
门口敲门声响起,唐苏瑾走过去打开门。
叶琢能看得出,唐苏瑾心情很好,因为她现在眼角都在往上扬着,原本苍白的脸颊上那一抹红更是嚣张跋扈地绚烂着,叶琢将装着衣服的袋子搁在沙发上,“我不知道你的尺码,便每个号码都买了一套,照着说明书喝点药,然后好好睡一觉,晚安。”
叶琢不待唐苏瑾发问,匆忙拉开门出去了,他现在急需去冲冷水澡,对着唐苏瑾两条笔直莹润的小腿,以及浴巾下的春光,他真的很想就此扑上去吃干抹净……
但是,不行。
真的不行。
就像唐苏瑾说的,开始的……真的不想这么不干不净,这么俗套。
唐苏瑾皱眉,“都什么跟什么啊……”但是当她打开了包装袋,脸上的红晕抹到了耳朵根儿。
八套一模一样的,一列排开。
这个叶琢,倒是狠狠地把唐苏瑾意‘淫了一把。
好像还没有过异姓送自己内衣吧……
*******
第二天上午,唐苏瑾约好了律师见面,她和陈在瑜没有婚前协议,所以界限划得比较模糊,财产公证和债券基金的公证转移,唐苏瑾也就得到的更多一些。
只不过,这是陈在瑜默许的。
唐苏瑾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真是不少,陈在瑜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阔绰。
下午,是叶琢送唐苏瑾去的民政局。
陈在瑜已经等在了那里。
临下车的时候,叶琢还问唐苏瑾,“你是怎么让那浪子回头了啊?”
唐苏瑾丢给他一个白眼,一句话不吭下了车。
叶琢看着唐苏瑾和陈在瑜走进民政局,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他是欣喜的,从在双道场的大厅里第一眼看见唐苏瑾,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了啊。
唐苏瑾觉得,离婚手续其实没有结婚手续那么难熬,但是回头想了想,毕竟是自己心里作祟。
她看着陈在瑜在签字的时候,悬在桌沿的手腕都有点颤。
她的父亲再婚的那个时候,她万念俱灰,冷的生生像是一块冰石头,而陈在瑜就是挑的这个最艰难的时候,靠近她的。
她以为,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是有目的的,都是心怀不轨的。
结果就在她真心的想要打开心扉的时候,吃惊的发现,他的靠近,果然是心怀不轨的,不仅为了钱。
登记离婚的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堆夫妻竟然在后面吵了起来,原因是为了孩子。
孩子……
唐苏瑾没有忘记过,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她将那个关乎人命的天大人情都押宝一样押在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却被现在就在签字的这个男人,一手摧毁。
其实怨不着陈在瑜,这样,对于他,着实不公平。
可是,那毕竟是一条命。
对于唐苏瑾来说,那毕竟,又是一条命。
签字盖章发证,唐苏瑾手中拿着离婚证,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和陈在瑜走出民政局大厅的时候,才抬起头说了一句,“再见,祝你早一天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女孩儿,祝你幸福。”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离婚和死亡差不了多少。
可是陈在瑜这个“将死之人”,却丝毫没有“回光返照”的觉悟。
陈在瑜也是一直没有说话,只不过目光在看向等在车里的叶琢的时候,多了几分嘲讽和期待,“叶琢他不敢娶你。”
唐苏瑾微眯了眼,她看见陈在瑜眸闪现着好像是一个赌徒最后押注的诡秘眼神,发红,于是从刚才养下的耐心云消雾散,冷笑道:“桥归桥路归路,我以后嫁谁跟你没有关系。”
唐苏瑾甩手就上了叶琢的车,“开车。”
叶琢敬了一个礼,用标准的英语说道:“Yes,Madame。”
登时就被唐苏瑾推了脑门儿,“你那一只眼没有瞧见我刚从民政局离婚出来啊?!”唐苏瑾从包里掏出离婚证在叶琢眼前头晃了两晃,“我现在正儿八经的单身贵族。”
“那是,”叶琢一边踩下油门,一边应声,“你随便抛个绣球就能拉一火车皮男人,可喜可贺啊。”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唐苏瑾正想着别扭在哪儿,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将这个号码念了出来,“是谁呢……”
叶琢看了一眼,接道:“慕双的。”
其实唐苏瑾今天上午一醒就给林商打了电话,却是慕双接的。
唐苏瑾接下了电话,首先笑道:“慕三哥。”
那边慕双听了一笑,“叶琢在你身边儿吧。”
“是啊,他顺路捎我一段儿,”唐苏瑾顿了顿,“林商也在你身边儿吧。”
“嗯,刚醒了,吃了点儿东西,我看着有点虚,便让她又睡下了。”慕双说的稀松平常,好像完全抛去了与林商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纠葛,好的就像老夫老妻一样。
“哦。”
“我昨儿个已经派手下去探听那个泼你硫酸的女人了,估计今明两天就有信儿了。”
“谢谢慕三哥!”唐苏瑾听了这话自然是十分高兴,却也着实为林商捏了一把汗,挂断了电话,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