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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伯乐与一匹暗恋上伯乐的千里马。
陈在瑜刚刚下了飞机,倒时差很是难受,目光在白晓雁淡淡水晶妆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就上了电梯。
陈在瑜其实没有白晓雁眼中的那样伟岸那样光明,其实那个时候公司因为没有出挑的设计师和设计方案,正濒临破产,留下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姑娘,纯粹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当然,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原因,这个小姑娘,和唐苏瑾,眉眼之间有七分形似。
陈在瑜在宾馆里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做着纷乱的梦。
从唐苏瑾柔软的小嘴上,一直到周菲菲柔软如蛇的腰肢,呼吸逐渐粗喘起来,而身侧温软的触碰,让他的神经登时一凛,下‘身已经有了反应。
白晓雁端了一个餐盘放了茶点给陈在瑜端进来,搁在桌上,看见陈在瑜身上的空调被滑落在地上,便走上前去帮他盖上,手指触碰上他温热的唇,从手指尖传来一阵阵酥麻,细微的电流,蹿过。
然而,在她来不及收手的瞬间,已经被陈在瑜一个翻身压在身下,然后粗暴的吻上她的唇,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
衣衫半解,白晓雁上衣的衣扣已经扯掉了两粒,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手脚冰凉,心里却实实在在的火热,甚至伸出手臂搂上了陈在瑜的腰。
陈在瑜停在了白晓雁的锁骨处,忽然翻身坐起,抓了已经扯掉的衬衫向浴室走去,一句话没说,只留下拿了被子遮住俨然半裸上身的白晓雁。
她死死咬了唇,然后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起身离开了陈在瑜的房间。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是又一次只做了一半,只剩下中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当晚,参加晚宴的时候,白晓雁一身米白色的及地曳地裙,挽着风度翩翩的陈在瑜,从大门缓缓走近,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宴会主办方是大陆的林氏,林老板大腹便便,看着陈在瑜与白晓雁,笑了笑问道:“陈总艳福不浅,总是有佳人在侧啊。”
陈在瑜淡笑,“这是我陈氏的首席设计师白晓雁。”
林老板小眼睛一眯,“本想白小姐的设计惊为天人,没想到白小姐真人也惊为天人啊。”
白晓雁浅浅一笑,“林总过奖。”
这个晚上,白晓雁听到最多的词便是诸如“郎才女貌”之类,心里自然是浸了蜜一样,但是,膨胀的泡沫在她听见陈在瑜接电话的时候,一个个被尖利的针扎破。
陈在瑜没想到能够在这里接到唐苏瑾的电话。
他走到露台上,迎着裹挟着地中海湿润海风的夜风,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陈在瑜……”
陈在瑜接道:“老婆还查岗啊,我可是漫漫长夜孤枕难眠呢。”
唐苏瑾冷笑,“陈在瑜你能不能再恶心点儿?”
陈在瑜双手支在露台的白色栏杆上,俯瞰着巴黎灯光闪烁的夜景,“能啊,你想听什么?”
“陈在瑜,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星期。”
“那我等你回来……滴滴滴……”
遥遥在望的埃菲尔铁塔,就矗立在大地上,那是巴黎的象征。每一座建筑物,都会被印上特定的符号和印记,带着一座城市的记忆。
而人,亦同。
这个时候,陈在瑜的记忆里,满满的全是大学追唐苏瑾时候,她的一颦一笑,虽然有时候,费尽一整天的力气变着花样的讨好,才会换来她一个笑脸,也是甘之若饴。
唐苏瑾真难追啊。
那个时候,每隔夜晚陈在瑜都在想,如果明天就能追上唐苏瑾,他就到滨江大桥上去放一整夜的烟花。
他已经麻痹的神经,在遇到唐苏瑾的时候,全然复苏,全身腐烂的皮肉好像重获新生一般,一根根骨头都重新拆卸然后重装,每一天都迎着朝阳活力四射,然后看着唐苏瑾的背影,踏上归程。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但是当唐苏瑾真正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他只是到滨江大桥上吹了上半夜的冷风,下半夜呢?
记不清了。
好像在双道场的包厢里,也好像在周菲菲的住处……
他这一回满是活力的生命,特别短,好像蜉蝣的一生,朝生夕死。
而后,醉生梦死。
露台的另外一边,一个胸肌健硕的男人,正和一个金色卷发的女人搂抱在一起,就在一张雪白的休息椅上。
陈在瑜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恶心难挡。
但是,当陈在瑜看见那女人迷离的眉眼的时候,却从头到脚好像浸入了冰水之中。
那个女人,竟然就是那个美女设计师——Judy。
******
孙婕今天晚上七点的火车回家,唐苏瑾一大早醒了便叫上她。先去了东郊的XX陵园,又转道转了转历史博物馆,中午在森林公园的休息长椅上吃的快餐,下午去水族馆拍了一大叠照片。
去火车站的时候,唐苏瑾帮孙婕拉着一个拉杆箱,孙婕两只手拿着两个旅行包,看起来两个人特像是城市的流窜人口。
两个人六点就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刚刚坐下,唐苏瑾丢下一句“阿婕你等会儿”就跑没影儿了,过了十来分钟,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过来,给孙婕撩到腿上,“车上吃。”
孙婕讶异的睁大了眼,看见里面塞满了吃的东西,光XXX的桶装泡面就有三桶,“苏瑾,我到家就五个半小时的车程。”
唐苏瑾陪着孙婕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忽然手机来了一个短信,是叶琢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老文化宫的飓风KTV309包厢,速到。”
唐苏瑾皱了眉,她和叶琢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随叫随到的程度吧,但是好歹人家也是帮了自己忙的人。
孙婕说:“有事儿你就先走吧,也快该检票了,今天一天累着你了。”
“骚扰短信。”唐苏瑾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没事儿,我也好长时间没有玩的这么畅快了。”
六点三十五,开始检票。
孙婕拉着拉杆箱向唐苏瑾挥手,“有时间来我家里玩啊!”
“好。”唐苏瑾一直帮她把行李箱递进去,“到了记得给我一个短信。”
“嗯,走吧。”孙婕转身的时候,转了个弯,消失在检票口里面。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滴眼泪从眼睛中滚落,有对这个城市的依依惜别,更有对这个朋友的,感谢与不舍。
唐苏瑾站在检票口的休息椅上,摆着手,直到看不见孙婕了,才放下有一些酸痛的手臂,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对孙婕,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无话不谈的交心朋友,充其量是一个寝室里面的,多多少少都有感情。
但是,她告别了孙婕,就是告别了她这四年荒诞不经的大学时光,还有年少轻狂的青春。
唐苏瑾出了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
司机师傅问:“小姑娘去哪儿?”
唐苏瑾脱口就说:“老文化宫。”说完自己倒愣了,什么时候决定了要过去的……
…………………………………………
叶琢美名其曰:为庆贺程书记升迁之喜,请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同学,中午在新天地大饭店敲了程言一笔银子。
下午,转战KTV。
飓风KTV不是程言挑的,是他一大学同学张沛均女朋友开的,便都起哄要去看看老板娘,而那女人倚着张沛均小鸟依人的样子。
一时间,程言觉得自己风头被抢了,以至于有人问起他女朋友的时候,昏了头才说了唐苏瑾的名儿。
而实际上,他连唐苏瑾的电话都没有。
许之桓嘴角都快笑抽了,“程言,你这是想小三上位不成?人家唐苏瑾是正经的陈太太。”
叶琢只是笑笑不语。
叶琢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沙拉,许之桓去露台上接电话,前面那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着鬼哭狼嚎,那边成双入对的腻腻歪歪,有小两口还拿着话筒对唱情歌。
不一会儿,程言从洗手间出来,推了推叶琢,“借我你手机,我手机没电了。”
叶琢掏出手机来递给程言,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程言就又转身进了洗手间。
过了小半个小时,叶琢贴着裤袋的手机大震,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唐苏瑾”三字,而后眼光落在和许之桓拼酒的程言身上,抓了手机走进露台,将震耳的音乐声搁在双开玻璃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我就在包厢外。”
………………………………
程言与许之桓一撞杯,指着露台上玻璃门外的许之桓道:“你说叶琢那小子在跟谁打电话?”
“没准儿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
许之桓故意调侃,却没曾想真说到了程言心坎儿里去。
程言还真没想到,要是唐苏瑾打过来电话和许之桓当堂对证,自己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了。而后,叶琢接过电话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