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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总?”大概是刚刚醒脑袋还不太清楚,陈渣渣这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眯着眼睛去打量,在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陈二少,别来无恙。”
我抽了抽嘴角,大哥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忒逆天了,人陈渣渣都成这样了你还“别来无恙”的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啊!
果不其然,陈渣渣的脸色微微扭曲,猛地一个瞪眼,挣脱开两个手下的搀扶,步伐虚浮地上前,视线死死地落在我身上,我顿时被他这种嗜血的目光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身后那个怀抱里缩了缩。
察觉到我的惧意,那个怀抱的主人揽着我身子的手瞬间又收紧了几分,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怒意正在攀升,戾气愈加浓重。
看这架势,我觉得他一定是跟陈渣渣有仇,而且仇深似海!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怒极了的情绪呢!
这么一想我瞬间就安心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一路的!
“新来的宠物不太听话,闹了笑话,还希望叶总见怪莫怪。”陈渣渣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然后眸色一厉扫向我,眼神里满是警告,“薛小小,还不快给少爷我过来!”
我呸!我是脑残了才会过去自投罗网!
见我没有反应,陈渣渣急了,猛地一个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中途却被一只手截住了。
“既然是不听话的宠物,陈少爷不要也罢,何必这么穷追不舍的给自己添麻烦呢?”
陈渣渣不蠢,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眯起眼睛不太愉悦地开口,“叶总您这是确定要跟我抢人了?”
“陈少爷说笑了,我不过是捡到了一只离家出走的落魄小宠物而已,何来‘抢人’这么一说?”
说着,他俯头捋了捋我额前乱成一团且沾了血渍和酒渍的发丝,一脸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说:“说吧,小宠物,你想跟谁走?”
我仰头,看进他那双深邃而温柔的黑瞳,那里好似有一弯清泉,缓缓地流淌进我的心里,一点点地渗透进我的血脉里,我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双唇不由自主地开合,“我跟你走。”
“乖女孩。”他如愿地笑了,宛若三月里的清风,拂过杨柳枝带起的那一抹温柔的弧度。
接着他挺直了身子,面向陈二少,风轻云淡地说道:“听说陈子铭最近去墨西哥度假了,我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弟在他的场子里加料的事。”
陈渣渣果然变了脸色,胸前起伏了好几个来回,这才咬牙切齿地说:“叶祈文算你狠!”
然后一个转身就往那保镖身上踹了一脚,“妈的!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少爷我送医院?都想老子死是不是!!!”
两手下即刻诚惶诚恐地弯腰应下:“是!”
保镖大哥,你们也忒实诚了点= =
果然,陈渣渣狂躁了,指着那两保镖的脑袋暴怒地吼道:“妈的!我怎么会养了你们这两个蠢货!!给老子滚!!!”
两人如获大赦般地滚了:“是!”
“……操!先给老子送医院再滚!”
“是!”又滚回来了。
“……”
妈呀,这主仆三人也忒有喜感了= =
“那个叶……什么的,谢谢你啊!”他们离开之后,我这才发现我的手腕还被某人捏在手里,于是我讨好地冲他眨眨眼,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松手了。
不过这位叶先生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用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动了动喉头,好像很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你……”
我很认真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事实证明,是我太认真了……
他没有说什么,就像收音机卡壳了一样,只是紧紧地捉住我的手不放,我一时还真摸不清这个男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到底是要干嘛啊摔!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能不能先松手啊?很痛的!”
他这才松了手,低下头,视线落在我沾血的手上,双唇紧抿,眼底又是一阵波澜,“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我连忙抽了手摇头,“没事啊,这不是我的血。”
为了表明我的话的真实性,我用手在连衣裙上蹭了蹭,虎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扯痛,疼得我忍不住龇牙,抬起手来一看,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虎口处被碎玻璃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不停地有鲜血溢出来。
“走吧。”
没有等我做出回应,他就牵起我的手,走进了一间空包厢里。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冒个泡吧,不然作者码字会没有动力的哦T___T
、第十四章
按下开关,包厢里瞬间明亮起来,他将我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准备一套女装,嗯,粉红色,送到琉璃,尽快。”
粉……红……色……
不要啊!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不过我低头看看被扯的乱七八糟的连衣裙,不着痕迹地拢了拢,最终还是没敢提出异议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掐断电话,又调出另一个号码来。
“陈子文的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陈子文……应该是陈渣渣的本名。
他说完就挂断了,戾气散尽后又恢复了那种沉着而优雅的无害状态,从酒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只医药箱,缓缓地向我走过来。
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他轻轻一笑,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打开,取出棉花、碘酒和酒精,柔声说:“把手给我。”
我觉得这个男人很恐怖,前一秒还一脸阴鹜得跟魔鬼似的,下一秒却能这么温柔好心地帮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处理伤口,打死我都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我薛小小是个什么水平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所以我连忙摆摆手,对他笑了笑,“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我伸手去取那些药品,却被他捉住了手腕,轻轻地一扯便拉到他的面前,也不再多言,就用镊子沾湿了棉花,避开伤口,沿着边缘由里向外地擦拭。
手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我不禁缩了缩手,他微微抬头,不悦地蹙眉,说:“不要乱动。”
看着他充满威慑力的眼睛,我瘪瘪嘴,没敢出声。
我无语地仰头,真是见鬼了!为毛我要那么乖巧地听他的话啊!
他很仔细帮我处理着伤口,涂上红药水,包扎,动作很熟练很轻柔,我看着他微微垂首帮我包扎的专注侧脸,唇线紧抿,修长的睫毛倒映在高挺的鼻梁上,偶尔轻眨,翻起令人心痒的弧线。
呃……有点帅……
我顿时喉头一紧,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注视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嘴角那上扬的弧度虽小,杀伤力却很大,“偷看我?”
“……”我被他坦然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耳根不由得燥热起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天花板,“没有啊……”
对面传来很轻的笑声,接着,他的身子就压了过来,我慌乱地看向他,刚想躲开,肩膀就被扣住了,干净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叶祈文,我叫叶祈文,记住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但我还是点点头,口齿有些不大利索:“记、记住了……”
他满意地抚了抚我的发丝,退开一段距离,看着我淡淡地说:“琉璃的场子很乱,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不会是最后一次。”
虽然他的表情和语调都很淡,可我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缩在腿侧的手揪了揪裙边,一时无语。
琉璃的情况怎么样,我很清楚,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罢了,我等的了,可薛老爹的病等不了。
“你缺钱?”
我一愣,抬头看他紧绷着的脸,点了点头,“我父亲有心脏病,要换心脏……”
他好像有些惊讶,眉间的褶皱很深,“你父亲?”
我点头,有些黯然地垂下眼帘。
“医疗费我帮你出,不仅如此,我会请最权威的心脏科专家亲自为你父亲执刀,他会获得最好的治疗。”
我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眼底染上一层雾气,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眸底一片坚定。
“是……什么条件?”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我,眸底如跳跃着一簇星火般灼热,“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呼吸一窒,心脏不可抑制地以一种极不寻常的频率跳动着……
他说,要我留在他身边。
我的脑子三百六十度飞速旋转着,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尼玛这个男人跟陈渣渣居然是一丘之貉!而且泡妞的段数不是一般的高!我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
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提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边又难免有些失落,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是假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