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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像真的不在乎了,只问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江承沐喃喃自语,喝了一口酒润喉:“不凭什么,就觉得当年你那样对她很不是东西,跟你相抗衡的,无疑都是弱者,想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被你容少那么折腾,说实话,当年还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可能是觉得我出手拆散了你的家庭,可是容岩,当年若我不出手,她真有可能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薄灯下容岩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直到骨节泛白,连带嘴角也是死死的。他亦是想到了这些,蓦然回首也才觉得庆幸,她只是主意多,生猛起来多半都是馊的,决绝得不管不顾。如果当年江承沐不出手相助,他便不会听到一个女娃脆生生的喊他一声爸爸。
容岩连续灌下两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每每想起都觉得头疼欲裂。按了按太阳穴,自动湮灭这个话题,说些其他:“我小舅没几天回国,你姑姑到底怎么想?”
这个跳跃实在太快了,江承沐想听的还半点儿没听到,就被他带到不相干的人和事上。悻悻然偏了头,略微无可奈何却并不死心:“容少,别人不了解你,我自认还是很懂你的。可是,你现在这么云里雾里的闹腾,是唱得哪一出?”
容岩掏出根烟点上,烟盒扔到茶几上,也不管他抽不抽。
吐口烟圈才道:“真是来替你弟弟打探口风的?现在云里雾里闹腾的可不是我,不瞒你说,太多年了,我折腾累了,没意思。”
江承沐借着那点暗光打量他,容岩整个人懒洋又消沉,话里的倦怠触目了然,不像是假。但他总觉得是不可信,容岩打十几二十岁就在商海里风里来浪里去的,哪一天不倦怠?如果他的战斗力如斯薄弱的话也不会走到今天。
“有什么隐情?”
容岩弹掉一截烟灰,侧首飘飘的看他,嘴角的钩子闲散又邪气,张口讽刺他:“江承沐,你还真是那个圈子混久了,以为生活也是唱大戏么?任谁折腾这些年都得倦怠,能清静自在的活着,谁想整日去想烦心的事。结局要改写了,遂人愿的事有什么不好。”虽是过去很多年了,那一晚白君素酒醉,趴在他背上说过的话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她说:“女主角死去的一刹,他坐在医院的长廊上哭到哽咽,那一个场景让我没法不动容,然后我恨晚的爱上了那个叫做秦绍风的男人。我觉得他哭的很真挚,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能有一个男人那样为我哭,我就愿意拿一生来爱他。”那个为她肝肠寸断的男人到底让她给遇上了,五年前江承煜当着所有记者面,隐忍啜泣,人前深深鞠下的那一躬不知感动多少人。若说到真挚,分毫不比谁差,足可以让一个人感动一辈子。容岩看到的时候便在想,若白君素能看到那一幕的话,该会后悔此生嫁给他,丢弃这么一个肯为她哭到肝肠寸断的男人。
千回百转之后,如今结局终于改写,她愿意拿一生来爱的男人更愿意倾尽一生来爱她,还有什么是不圆满的呢?爱情的角逐里总得有一个人被迫退场,无论心不心甘,没人能跟‘命运’两字较劲。他没有秦远修那样的好运,死了还有爱相随。他注定是要两手空空的,没有别的办法。
“其实你的弟弟很强悍,若他肯出手,想要的早就该得到了,他只是太珍重一个人,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碎了,爱与珍惜并重,所以才难能可贵。但我不同,当年我是没什么顾虑的,所以她才会成为我的。但到底也是碎在了我的手里,一个女人想得到的爱和珍重,在我这里一分也没能得到。事实证明,说到爱她的人,还得是江承煜,我自叹不如。”
江承沐不惊是假的,这份成全得来的太过容易,易到江承沐百般说服自己都是不信的。容岩不是修罗,但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得与失在他头脑中的概念过于常人的坚韧。只怕从小到大他都不曾学过如何放手过,因为没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所以不需要放手。于是他的‘得失’是个坚韧到可以伤人的概念,碎在手里,死在怀里,事实上江承沐想不出原来还有第三条路走。
心神微许不宁,紧张之后失声好笑。戏份唱到这里关他什么事呢,好奇心太重了没有什么好。
江承沐缓了神,挑挑眉问他:“你小舅想娶我们家江美人么?不会来点儿狠的?我们家江美人可是烈女。”
“过刚易折啊。”容岩意味讪讪:“我小舅估计早知道你家江美人是烈女,所以才迟迟的得不到。”
“要是你,你怎么做?”江承沐觉得自己此刻的腔调像在算计自己家的美人。
“我?”容岩眯起眸子想了一下,晦暗不明的哼哼:“你家江美人没有男人就不寂寞吗?”
江承沐阴冷了脸:“哥们是哥们,还是不能诋毁我们家的江美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容岩还是似笑非笑:“再不一般的女人也是女人,我这回成人之美,把我小舅给你家美人送床上去,你觉得怎么样?”
江承沐怔了下,这个想法大胆,以前江承煜也说过,而他摩拳擦掌是要把自家的美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被他一计白眼顶回去了。这回若是别人送上来,他倒可以考虑。
“我看这事行,回去我琢磨琢磨,再给你电话。”
容岩斜眸睨他,就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琢磨的,男女各个年纪一把,再虚度下去,光阴只怕就要没了。
绍青桐整个晚上虽然没哭死,但心情肯定是不好。那两个孩子像要把她的揪成两半了,符丛允自打回来就消沉,一句话不说,拎上自己的行李让上东就上东,让上去就上西的。绍妞妞却一直哭闹,她不想走,她要去找容岩,一口一个“爸爸”喊得撕心裂肺,绍青桐再没有力气说她什么。已经伤了一个,便不想再伤第二个。孩子的心绪毕竟简单,有什么权利苛求他们懂太多的事呢。
最后符丛允烦了,出其不意的吼了嗓:“别哭了!我们没有爸爸。”
不仅绍妞妞吓坏了,连带那三个大人也吓得半晌无言。皆怔怔的看着符丛允,看他像个发狂的小兽。
绍妞妞静寂了几秒钟,这短暂的几秒一过,回过味来哇哇大哭,骂符丛允是个坏蛋。小家伙受了委屈,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符丛允可是她的老男朋友,绍妞妞觉得他一辈子都得宠着她,现在却开始凶她了,这种冤屈怎么受得了。
符丛允缓缓的抬眸看着她,想来也是心疼,走几步过来抱住她。
“我们没有爸爸了,但你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永远也不会有丢弃你的那一天。”
绍青桐扭过头去不看人,只觉眼眶又酸又涩。
最后时间差不多了,催促几个人出发。有当晚的航班,除了她几个人都走,大小的行李收拾了好几包,去机场的路上没一个人说话,绍妞妞哭累了,歪在符丛允的怀里睡着了。她堵着气,除了符丛允不让任何人碰她。而符丛允一直看着窗外,一脸默然。
连梅梅和阿明都觉得伤怀,不知怎么就突然要离开了,看着孩子个个心有不甘,大人也跟着措手不及。
飞机走了,绍青桐安下心,抬手一掌心的汗,像被抽干了力气,歪在车座上呼呼的喘气。事实上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像一场逃亡,她想保全一样东西永远都这么难。想不明白就哭起来,真真的泪如雨下,哭得筋疲力尽,哭到最后全身都开始抽搐,说不出哪里疼,却闷得透不过气来。
隐隐有妻离子散的感觉,但这感觉着实不是她该有的。人果然不能做稍微违背良心的事,积得多了,就有毁天灭地的时候。
江承煜还敢发短信回来,知道她那样的性格非气炸肺不可,但江承煜这次就想任性这一回,想让她光天化日,不想她再没完没了的逃下去。就算世界乱成一锅粥,只要她肯站在他的身边,他永远可以护他周全。江承煜看到世界乱起来的时候,却像千百年来难得安心的一次。终于着上战袍开始为她而战,他不怕全世界,什么都不怕。绍青桐不是任何人的,于是他也理直气壮。
开口仍有点儿服软的意思:“对不起。”隔了那么两三分钟又发来一条:“马上回去任你处置,但我说的全是真的。谁都没跑!”
绍青桐盯着手机屏幕,还知道他自己干了什么事么?越乱越添麻烦,说他什么好?
扔到一边没打算回他,她要回去睡觉,睡了觉去找李双德,功德圆满的时候就回家过和乐安康的日子,等孩子长大,等自己老死。绍青桐如此简单的想,却抵不过这世界的千变万化。
容父和容母上门得实在太突兀了,绍青桐做梦都没想到。就在开门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