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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文浩刚要拒绝,姜越的电话来了。他对田恬笑笑,“可以。不是要搞圣诞活动,你可以选火锅也可以选烧烤,或者都选,反正我请。”
姜越也是约齐文浩吃饭,在袁可遇最喜欢的那家小饭馆。
齐文浩到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菜,姜越就着花生米在喝黄酒。
“今天心情不错?”为了工作家庭两头忙,姜越很久没这么悠闲地喝酒了,齐文浩有些好奇。
庆祝我收到生平第一次被当众批评,姜越心里苦笑,但没说出来,“还可以。有段时间没见你,想你了。”
太假,齐文浩在他肩头轻轻打了一拳。
“可遇还是不听你的劝?”姜越知道袁可遇在设计院的处境微妙。
“有什么办法。她说她现在不会走,就当她是颗砸不扁煮不烂的铜豌豆。她走的时候,一定是她已经改变现状。”对袁可遇的固执,齐文浩也有几分无奈,没想到柔和的她内里如此刚硬。跟那帮人有什么好争?老菜梆子油糊了心,哪可能对后辈心软。何必让自己难受。“她还说多干活也不是坏事,多点机会跟外面接触,做工程不能缩在院里那一块电脑前的地方。”
这才像可遇。姜越失笑,“她肯跟你说已经不容易了。”
“是。”他尊重她的意愿,不运用手里的“甲方大过天”去压设计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她不让我帮忙,说这种事瞒不过她。她还说都是一样出来工作的人,凭什么她就不能吃这个苦。”
在姜越面前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齐文浩也是郁闷了一阵子,“可是明明有资源,明明可以跟别人不一样,也不是要求过分的待遇,她又何必呢。”
“在我心里不一样。”他和她说的时候她回答他,“你笑我也好,但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需要证明自己可以。如果依附外力,我怕我会越来越软弱,然后有一天这个外力没有了,我也就不行了。”
他不止一次说过他永远在她身边,她说她信,然而他知道在她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不信这些的。
“你知道,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做到。”说多了,她含含糊糊地解释。
他捏她的耳朵,“你怕我活不久吗?”
她不让他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可是事情那么多,相聚的时候本来少,她又要东奔西走去各地的工地现场,他会想她啊。
他恨不得把她圈在自己身边,朝夕相处,也恨不得抛下手头的这些,做一个懒懒散散跟随她的人。然而不用说出口他也知道不可以。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责任,放弃固然一时轻松,过后剩下的是各种悔意。
这一次,他是认真的要去面对,挺也要挺到工程完工设备投产。
第二天齐文浩到了北京,打电话给咨询公司那个老滑头准备见面,好不容易打通,才知道他的人还在武汉。
对方可怜兮兮跟他解释,“这边的评审出了点问题,我必须留在这帮他们摆平。你那边还有时间,还能下次去。”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齐文浩差点气出一口血,害他千里迢迢赶过去。
“我以为能搞定,谁知道没搞定。不过不要紧,给我几天就能办到。”
齐文浩刻薄地想,我这边的事你千万别以为,否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还能怎么样,再飞回去呗,他拖着没开封的行李又回到机场。
“临时有个项目,需要我在北京呆一天。你还在北京吗?”袁可遇二十分钟前发的短信,那时他在出租车上。
北京?!他的心“呯呯”跳起来,连忙拨打她的电话。
手机关机,他不死心,又打了几次。估计她已经上了飞机,关机了。
不管她这会看不到,齐文浩还是发短信告诉她,他在的,当然在。
、第四十二章
飞机已经着陆;缓缓转向登机桥。尽管广播请乘客们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但已经有不少人站起来拿行李。袁可遇打开手机;嗖嗖地进来十几条短信,有两条是工作上的事,还有七八条是齐文浩的;他说他等在出口。
袁可遇松了口气,她也是起飞前才有时间通知他,错过也不是不可能。不知为什么,没这个念头还好,一旦有了;就觉得这段航程慢得让人受不了;她几乎迫不急待想看到他。
袁可遇没有托运行李;但飞机停稳后还得让头等舱乘客先走,她只能站在过道里等经济舱放行。没办法,金钱不是万能的,但它的重要性又时时会以某种方式提醒着世人。
其实忙起来也没那么想他,袁可遇检视内心,模糊地警告自己,喜欢的时候当然看对方样样都好,就怕一朝热情退去,回顾从前难免可笑。然而可以在北京相会的惊喜冲淡了这份理智,让她无法控制地更多想着见面后的安排。
下午去办事;晚上自然要和他一起吃饭,不知道他有没有公务上的安排,如果有的话,恐怕她不方便出席;至于明天,……唉,袁可遇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时间宝贵,聚少离多,想多见面的话恐怕只有生活在一起。但她对那种方式又有着无可名之的惧怕,零距离的接近,没有回避的余地,彼此最真实的一面向对方展开,对恋人的渴望达到最高的满足,顶峰之后难免走下坡路。
想那么多干吗?前方的队伍开始向前移动,袁可遇把这些甩到脑后,重新高兴起来,她马上要见到齐文浩了。
齐文浩站在抵达口,远远就看见袁可遇,她穿得很多,厚而长的羽绒服,围巾松散地挂着,一只背包,一只电脑包,大步流星。
她也一眼就发现了他,在人群中他是只鹤。
走到他面前她刚要说话,就被他抱住了。像抱孩子那样,他把她连人带包抱了起来。她呆了片刻,也只能配合着他越过那条线。动作虽然有些狼狈,好歹没摔倒在地,最后还是站住了。
围观群众发出善意的哄笑。
袁可遇的脸热腾腾的,背上一阵阵冒汗。要命,衣服穿得多。
齐文浩放下她,抢过她的包背在自己身上,握住她的手去停车场。他说,“你瘦了。”
袁可遇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也许吧,不过衣服连电脑起码有十斤,说实话刚才她真怕他抱不住,把她摔地上,他又不是健壮型的。太傻了,可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跟吃了笑药般控制不住,眼睛也是,直往他那边溜,恨不得把他放进眼里,舍不得错过他的每个动作。
“可遇,……”
“文浩,……”
他俩同时开了口,同时扑噗一笑。齐文浩笑眯眯地说,“你先说。”
袁可遇原想问他这两天的行程,但现在又不想说了,她小心眼地觉得那会破坏现在的气氛,“没什么。你说。”
齐文浩想劝她注意身体,说出口的却是,“我想抱你。”
这里?袁可遇看了看周围,人很少,光线也不亮,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不过,谁认识谁,她慷慨地说,“好啊。”
有个词叫得寸进尺,又有个词叫得陇望蜀。齐文浩的唇压到她的唇上,不仅于此,如同偷袭成功的闯关者,心急火燎地抢夺每分城池。袁可遇开头还顾着场合,几秒后放弃了,谁会在意他俩,而且只是一个亲吻。
可惜只是一个亲吻。
齐文浩恋恋不舍,他在袁可遇的眼中找到了同样的心情,顿时笑意弥漫在眉梢心头。
“咨询公司的人放我鸽子,这两天我可以休息。你呢?”他在机场租了辆车,刚才试开了一圈,还算好开。“我可以做你的司机,助手,方便不?”
袁可遇只需要到甲方单位现场看一下,根据现场做个修改。她算了下,估计有三小时能完成,剩下的时间都是他俩的。
要一起去吃饭,要逛一两个景点,还有什么?看着齐文浩热切的眼,袁可遇脸又是一热,嗳,好像可以做的又不止这些。
工地现场在郊区,袁可遇顺利完成任务,甚至比预料得要早一点。婉言谢绝甲方提出的晚饭邀请,她急急忙忙和齐文浩会合,他一直等在停车场。
等上了车,袁可遇才又想起,今晚住哪……齐文浩让她放心去工作,由他来安排,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法。
她想问,又说不出口。
GPS指引着行车路线,袁可遇沉在自己的思绪中,说话时有一句没一句,好在齐文浩的话也不多。音乐台悠悠地放着情歌,一曲接一曲,偶尔也有老歌。
“……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
那把男声一出来,独特的嗓音,从容的唱法。袁可遇回过神,他成名的时候她还年幼,懂得欣赏时他却已经永远停留在那个年纪。
齐文浩注意到她的变化,轻按方向盘上的操纵杆,把音乐放大声些。
“喜欢他?”他问。
袁可遇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像他?”
“没有。”齐文浩疑惑地说。他想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