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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已经好了,医生说我可以要孩子。”看出他不相信,我有些急了:“这次我真的没骗你,这两年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我刚刚请到一个美国心脏内科的权威,他明天会到A市,给你做全面的检查。”
虽然我认为自己的病情不严重,没有必要请什么权威来看,可是他语气中的紧张和在意还是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静好的夜晚,默然相对,他不用再说什么,我已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不一样情感。以前每天都要问一遍的问题,忽然习惯性脱口而出:“你爱我吗?”
“嗯……”又是一样的答案,我意料之中。却不想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爱你!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我早已经爱上你了,早在结婚之前……”
“你,说真的?”意料之外的变化让我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虚幻,我要努力揪着他的衣袖,才觉得踏实。
“真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从我答应会永远陪着你的时候,我的世界好像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致。每天都要惦记着你,担心你被人欺负,担心你晚上做恶梦没有睡好,担心你只吃肉,营养不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分开,生活会变成是什么样。”
眼角被水珠浸湿,他托起我的脸,吻去我的眼角的湿润。“言言,经历了这两年,我更加确信,我不能失去你……”
我用力点头。“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有他这番话,不管将来如何,我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了。
60、番外之景漠宇2
“你的心脏病治好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年都没有再发病。”
“你可要小心,你发起病来真挺吓人的……”
“是啊,上次幸亏你救了我……”
“……”
熟悉和陌生的声音渐行渐远,景漠宇站在已寂静一片的楼梯口,只觉得字字句句还响彻耳畔,还能刺穿耳膜。尤其是“心脏病”三个字,让他颤抖的指尖久久不能安稳。
无光的楼道恍惚间变成一片洁白,似有若无的浓重血腥气四处弥漫,他仿佛又看见记忆中最悲伤地离别,看见呼吸渐渐微弱的养母艰难地喘息着,温柔的眼中噙着泪水,纤细的手指无望般在空气中伸展,想要抓住她留恋不舍的世界,可终究是什么都抓不住,无力地垂下。
五仅岁的他,第一次品尝到生离死别的悲伤,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世上有一种疾病可以那么突然地夺走一个生命,纵然他的养父势力再大,也无法阻止爱人的殒灭。
那种疾病,叫做“心脏病”!
所以从那之后,他很担心身边的人还会再患上那种病,尤其是他最喜欢的妹妹。
幸好言言年幼时,能吃能睡,身体比一般的孩子都健康,只偶尔遇上什么感染性极强的流感,才会感冒发烧。每次送她去医院,他都会抓着医生的袖子问上很多遍:“我妹妹得的是不是心脏病?”
医生笑着摸他的头。“不是,只是感染了流感,打几针就会好。”
看出他不信,医生拿着刚打印出的心电图给他看,“你看看,她的心跳很正常。”
他根本看不懂心电图,但医生平和的微笑让他安下心。
后来言言长大了,身体越发健康,连流感也不得了。他也了解了一些心脏病的基本常识,知道心脏病的患病率并不高,有心脏病的人大都气血虚弱,容易疲劳,少量的运动就会呼吸急促。回头再看他的宝贝妹妹,活蹦乱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脸不红气不喘,他才彻底放下了心病。
不再担心她也会和妈妈一样,突然离开。
直到两年前,一场起诉离婚结束了他们的婚姻。不久后,他听说养父因矿山的违规操作被抓,上面直接派专案组下来调查,A市没人能说得上话,也没人知道调查的内情。
他知道许小诺没有这个能力,一定有人再暗中做了手脚。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是傅夏阳的儿子,文哲磊,T市医院一个很有名的医生,也是心脏内科的专家。
除了痛心涉世不深的言言被那个无耻的男人利用,欺骗,他也曾有过一丝忧虑,担心言言对他隐瞒了什么。
他让人翻查过言言在T市医院的病例,除了一张包括心律在内的一切正常的体检记录,就只有她在妇科做药物流产时的病例。妇产科的病例上清楚地记录着她在流产过程中大量出血,在急救室抢救了四十多分钟……而急救的家属签字栏,留下的是文哲磊的名字。
傍晚的残阳血一般的红,红得染尽眼底。他手中的病例皱成一团。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决绝地离开他,她的爱真的已经不在他身上了。哪怕她对他还剩下一点点感情,她都不会在生命垂危的一刻,还不愿意再见他一面,也不让他见她一面……
明知缘分早已走到尽头,他还是希冀着言言知道了真相,知道文哲磊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利用她,甚至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们误会重重,她也许会看清一切,不再执迷不悟。
没想到,她最后还是宁愿守着昏迷不醒的文哲磊,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
…………
然而,此时此刻,在楼梯口听到这样的对话,他不得不怀疑,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匆匆回到办公室,景漠宇打电话通知保安拦住一个送外卖的男人,大约四十几岁,他特意告诉保安,要他们一定要客气。
没多久,保安回电话,告诉他人已经请进了保安室。他挂了电话,马上下楼。
安静的保安室里,景漠宇取出一张名片,写上自己的私人电话递给他。“我听说是您救了我太太,我很感谢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不管您遇到什么事,只要拿着名片来找我,我一定会帮您解决……”
“你太太?哦,那个小丫头!这个……”不善言辞的中年大叔连忙摆手,“我也做什么……当初我也是看她可怜,把她送去医院,我没想图什么回报!”
“我知道。”景漠宇将名片塞到他手中,“不过人生在世,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名片您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用。”
大叔看出他有诚意,迟疑着收下了名片,连声道谢。
景漠宇紧接着又婉转地询问了大叔当时的情况,大叔一向性子直,也没多想,凭着有些模糊的记忆简单地重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景漠宇沉默地听着,听他描述着那一夜的狂风骤雨如何的无情,寂静无人绿湖公园如何的黑暗;
昏倒在秋千边的女孩儿如何的浑身湿透,奄奄一息;
还有,大叔冒着大雨背她去附近医院的时候,她趴在他的背上,是如何哭泣着轻唤:“哥,你来了……我知道我一定能等到你……”
还有,医院的大夫如何紧张地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末了,大叔发现眼前的气度非凡的俊美男人眼底已泛红,放在桌上的手也扭曲得快要断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急忙安慰说:“不管怎么用,小丫头还活着,你们还能好好在一起……”
景漠宇干涩的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真的谢谢您!”
如果不是今天他无意中听见,不是大叔告诉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疾风骤雨的夜晚,她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时候,他却陪在一个无所谓的女人床前……让她独自承受病痛。
他的双手握得更紧,只有这种从指骨传来的剧痛才可以减轻一些心中的刺痛感。
大叔离开之后,他叫来了金助理,“你知不知道言言有心脏病?”
金助理一脸茫然,“心脏病?”
“当年我让你查过文哲磊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没告诉她有心脏病?!”
“不是体检的时候认识的吗?而且我查过病例,她的体检结果确实写着一切检查,怎么会有心脏病……”
景漠宇揉揉额心,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金助理跟着他这么多年,办事能力绝对没有问题,连他都没有查到,很明显有人在蓄意修改了病例和病人的资料。
是言言不想让他知道,还是文哲磊故意不想让他知道,引起他们之间的误会,他不得而知。
“你再联系一下T市的人,我要查一下文哲磊看过的所有病人的病例,还有,我要见一下给言言做药物流产的医生。”
“好,我马上去联系。”
…………
飞机穿梭过层层叠叠的云层,降落在T市。
景漠宇和金助理刚下飞机,便接到了电话,说是通过T市医院医政科的熟人,已经联系上了妇产科的那位医生,她现在正好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