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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可以不要我的钱,不接受我的安排。”
顾颖芝这种人最善于谈判,很容易就捏准了简桑榆的七寸,字字都戳中她的软肋:“但是如果你够理智……足够爱你的哥哥,你就多该为他想一想。你是要他继续跟着你受苦,还是要他幸福,这其实都在你一念之间。”
简桑榆垂眼盯着桌上的银行卡,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掌用力交缠着。
这种戏码,她在电影里看过很多次,每次看到女主角谄媚娇笑欣然拾起那支票,她都会心生不屑。
人的尊严怎么可以用钱来收买。
可是此时此刻,她那只手好像有千斤重,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好像被人甩了无数的耳光,这种感觉叫做羞耻。
但是她做不到像小说里的草根女主那样清高孤傲的将卡扔到恶婆婆脸上,因为这钱,决定的是她哥哥的一生。
那个为了救她而毁了半辈子的亲人,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怎么可以就因为自己的尊严而轻易决定,再害了他的后半生?
顾颖芝坐的笔直挺拔,眼神高傲,这是她仇人的母亲,她却不能挺起脊背用同意冷傲高贵的目光蔑视回去。
简桑榆心底生出悲凉,这就是权势和金钱带来的悲哀,她还要让她的哥哥和她一起忍受这种日子继续受人欺辱?
顾颖芝纤长的手指按着那张卡,再往前推了推:“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院,你们可以马上出国。我可以保证邵钦的签证不能轻易出国,你可以完全放心,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简桑榆手心攥的生出一阵阵钻心的痛,默默的垂下眼,沉沉看着那张银行卡——
***
邵钦接到简桑榆的电话时以为还是麦芽打来的,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起来:“儿子?”
彼端静默几秒,传来简桑榆毫无起伏的平静声调:“是我。”
邵钦的心脏陡然一跳,有些不可置信,随即便是不可遏制的狂喜:“……你找我?”
简桑榆听着邵钦小心翼翼的语调,用力拧了下腿侧的肌肤,这才冷冰冰的说:“我们见一面吧,有空吗?”
邵钦迫不及待的点头,唇角轻轻扬起:“有,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想再码一更,但是看时间好像有点晚了,你们先看吧。。。我尽力
、59
简桑榆在去见邵钦之前;接到了何夕城的电话,这让她很意外。
何夕城约她见面就更意外了,但是何夕城在电话里古古怪怪的说,有很重要的事儿必须当面告诉简桑榆。
简桑榆皱眉答应;提前先去赴了何夕城的约。
何夕城见到她时有些不安,良心的强烈谴责让他不能再隐瞒下去;隐瞒邵钦顾颖芝去找简桑榆的事儿已经让他觉得又一次对不起兄弟,再不对简桑榆坦白,他觉得自己真的就太不是东西了。
简桑榆在他对面坐下,问侍应要了杯水:“什么事儿?”
何夕城摸了摸鼻子;心虚不已:“你;要去见邵钦?”
简桑榆一怔;拧眉看他:“你怎么知道?”
何夕城静默片刻,严肃的看着简桑榆:“你真的要和他离婚?这件事不是他的错,是我——”
简桑榆眉峰拧的更深,眼底净是疑惑。
何夕城一咬牙,说出实情,最后顶着简桑榆那嗜血的表情艰涩的咽了口口水:“我当时想,反正你也挺喜欢邵钦,被他睡了不比被邵致那畜生玷污强……我是真没想到后边的事儿,我那会在国外,完全不知道消息。”
简桑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看他的表情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阴郁森寒。
何夕城第一次发现这女人严肃的时候挺可怕,幽深的眼底像是有无数黑沼要将你掩埋一般,他下意识的移开眼,狡辩道:“你难道敢说你不爱他?”
简桑榆还是不说话,只胸膛剧烈起伏着,何夕城看得出来她很生气,刻意压抑着怒气,他向来也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是也不觉得自己是坏到十恶不赦之人。唯独对简桑榆这件事,他本来存的不是坏心,却办了件最糟糕的事儿。
害了自己的好哥们,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想到简家的遭遇,他觉得简桑榆生气发怒都是应该的,所以他诚挚专注的看着简桑榆。
“你要是恨,就冲我来吧。”何夕城忽然就坦然了,这事也在他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直到此刻对着简桑榆亲口说出来,才有了一丝安慰。
简桑榆倏地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水杯“哗”地洒了他一脸。
纯净水带着剧烈的冲击力撞进了眼底,那带着仇恨的力道让何夕城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简桑榆的眼眶比他还要红。
何夕城一点也不怀疑此刻要是有把刀,简桑榆真的会扑上来捅得他遍体鳞伤。
她颤抖着撑住桌沿,声音低哑:“你第二天为什么不说?只要你说一句,一切都会不一样。”
脸上的水滴进领口,在胸膛的地方沁凉沁凉的,何夕城垂下眼,底气不足:“我那晚喝多了,第二天睡醒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大了……我以为没证据就不会出大事儿,我没想过……你父母会那么坚持。”
他越说声音越低,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简桑榆怒极反笑,讽刺道:“你当然不明白,像你们这样的人,玩弄别人不是很正常吗?没有被人伤害过,没有被人伤过自尊,哪里知道尊严的重要。”
何夕城皱起眉,微微抬眼看着她。
简桑榆抵着桌沿一字一顿道:“这件事的确和邵钦没关系,可是邵致找我,不是因为他吗?”
何夕城一怔,他没想到简桑榆已经知道了。
***
邵钦很早就等在家里,坐在沙发上一次次抬起腕表看时间,偶尔看到室内摆放哪里不合适,就马上跑过去把东西摆好。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阳台的绿植上,屋子里有淡淡的花香。
门铃响的时候他心都跟着怦怦直跳,站在原地深深吁了口气才走去开门,简桑榆和他对视几秒,两人互相睨着对方,眼底流光暗转。
“我有些话对你说。”简桑榆站在门外,略显踟蹰。
邵钦脸上有浅浅的笑容,眼含温情:“嗯。”
简桑榆侧身进去,看着熟悉的景物有点恍惚,邵钦站在她身后迷恋的看着她的背影,双手插兜静静站着。
简桑榆回头就撞进他炽热的眼底,她有些尴尬的避开,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邵钦看清那东西是什么,马上就变了神色。
简桑榆这次说话平静多了,并不是因为知道了真相,事实上她从来也没完全相信过邵致的话,用怀柔政策是顾颖芝教的,就连怎么让邵钦妥协顾颖芝都替她想到了。
简桑榆心里苦笑,真是讽刺极了。
“我知道如果你不同意,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离婚,就算分居两年,只要你不承认,法院还是会偏向军人一方。”
简桑榆抬眼静静看着他,“邵钦,我们不可能回头了。和你在一起只会让我不孝不义,我会一直良心受责,你想要看着我永远不开心吗?”
邵钦从她拿出离婚协议那一刻开始就脸色苍白,双眼阴狠狠地瞪着她,听到她这番话时更加心如刀绞,难以置信的颤声问:“和我离婚,你就开心?”
简桑榆看着邵钦眼底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心一下下抽着疼,忍痛点了点头,强自镇定着:“至少,身体解脱了。”
邵钦痛苦的紧皱起眉眼,死死看着她那双充满决绝的眸子:“你在逼我。”
简桑榆苦笑道:“邵钦,公平一点,是你在逼我。从结婚开始就是你在逼我,现在你依旧在逼迫我,逼着我不得不面对你,逼着我一次次正视自己的丈夫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
邵钦看着咄咄相逼的简桑榆,心脏一点点裂开。
他喉结一动,向前走近她一步,深情的想唤起她心底柔软的记忆:“老婆,我们还有麦芽,你要困在往事里多久,不能朝前看一看吗?你父母如果在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
简桑榆想到孩子,胸口更痛,转身避开邵钦的视线,黯然垂下眼。
邵钦轻轻环住她,感觉她全身都在颤抖,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深汲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你要多久我都等,别和我离婚,只要不是这个,别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简桑榆闭上眼,泪水悄无声息的落在地板上。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就是没办法麻木毫无知觉,邵钦每次说这些妥协的话她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可是一旦心软,她就越发的自责。
自责和心疼交替折磨,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没人能明白她的感受,就是邵钦,也体会不到她那般疼。
简桑榆缓缓转身,对上邵钦墨黑的眸子,几乎是紧咬着牙关才能忍过了胸口那阵刺痛:“我只要自由。”
邵钦哀伤的看着她,嘴角紧绷,拳头更是攥到骨节泛白。
简桑榆飞快的抹掉眼泪,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