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张起灵!”
“喂——”
“你特么逗我啊,你羡慕我什么?是羡慕我蠢还是羡慕我笨手笨脚又或者是羡慕我胸前比你多四两肉啊?”我索性也不赶了,反正以他的脚程别说肩上只扛俩包了,就算再扛俩胖子我也只有被落远的份儿,“你自己说说看,除了染色体的差异,我有的你都能有,我没有的你还有,你到底羡慕我什么啊?”
他不答我,又恢复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本性。
我在他身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也不知道这满宇宙的以太有没有把我的鄙视传达到那么遥远的星系去。
他感觉不到,脚步和流水一样,时缓时急但从不停歇。
我突然有点懂他方才那句宛如抽风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
“张起灵!你等等我会怀孕啊!你就是像这样总是一个人闷头走这么快才会觉得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你以为朋友是什么,随便在路边就可以捡到的小狗吗?你以为友情是什么,用脑电波就可以直接巩固的玩意儿吗?我记得我在海底墓就说过,拒绝这个世界的是你自己,现在来说什么羡慕我……呵呵,送你三个字:你、活、该!”
我清楚地看到张起灵的手倏地一下子攥紧了,他顿住脚步,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身在近五十米之外的安全地带,因为这可以让我毫不留情地将言语化成雷神之锤扔向他而不必担心自己的粽身安全。
“干嘛,嫌我说的难听啊,那你来揍我啊,来啊,你憋着干什么?你想要朋友吗,去找胖子他们喝酒吃肉去啊,你憋着干什么?你羡慕我啊,那你也去找吴邪抱抱拱拱啊,你憋着……你给老娘憋着,你要是敢抱我男人我就敢拿鞋底抽你!你听到没有啊!”
张起灵转过身平静地看我,却不说话,我当他默认了。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背负着怎么样的命运啦,也许这个地球真的需要你来拯救也说不定,你不愿说,OK,那我们不问啊,可是当你走向自己的宿命的时候,当你跨越一切障碍披荆斩棘去向那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终点的时候,你能不能偶尔停一停,偷个懒,好好看看身边的伙伴,好好看看这个你想守护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或者,你能不能用哪怕一秒钟产生一下‘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我管这个世界去死’的念头,能不能有一秒钟的肆意与放纵,能不能……有一秒钟为自己而活?”
“这个世界看上去荆棘很多啊……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艾玛到处都是,”我踩着群星之间的轨道走向他,“不痛吗?不累吗?你说你羡慕我,是,你是该羡慕我,因为我眼神儿比你好,你看到是蚰蜒,我看到的是星河,你看到的是这走不到尽头的宇宙,我看到的是在宇宙尽头终有人在等我们。”
我不是在做报告,是在首次尝试做心灵沟通者灵魂的教育家,我当然希望受到说教的熊孩子能有点除了沉默和面无表情之外的回应。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星星眼地期待了半晌,结果等到的却是不咸不淡的一句:“他是在等你。”
“废话!”我暴走地一摊双手,“是因为这雪山上太冷湿气太重导致你脑袋生锈转不动了吗?当然是在等我!主要等我顺便等你!你是想说吴邪看到你会一脸嫌弃让你滚蛋回家还是想说胖子真的会弃你于危险不顾自己大鱼大肉?你到底是在瞧不起自己还是在瞧不起他们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所谓朋友就是可以一起承担这满世界恶意的人啊你到底懂不懂!就好像现在——”我直视他的双眼,右手遥指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山壑深处,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他,“这条星河,这个宇宙,我,薛北风,陪你走完。”
就好像我曾说过的那样,其实我很少与张起灵对视。
他的眼睛总是让我觉得不安:就仿佛是一方死潭,没有波澜,也没有生气。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我老是会产生一种我也只能日复一日的腐朽下去的错觉。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突然极其难得的笑了笑:“也许吴邪说的对,几百年后我大概真的会觉得遗憾,”他转眼看向我手指的方向,眼神中滑过几不可见的疲惫和软弱,旋即,笑容又淡了下去,“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如果那个时候……我还记得这一切。”说罢,他不再看我,将背包往肩上挎了挎,转身再度走进黑暗。
依旧步伐宽阔,依旧孑然一身。
》》》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沟壑开始变得平缓,之前婆婆纳似的遍地都是的蚰蜒也稀疏起来,个头也没有最初的那么大。张起灵大概没有分到照明弹之类的装备——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懒得卸背包——只是把强光手电的光线调整到了最亮,往远处一扫:沟壑已经渐渐变做了平地,一些或粗或细的古怪扭曲黑柱鬼影重重地矗在那儿,由疏及密。
等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些奇怪的东西原来都是硫化的树木,难怪跟被大火烤了似的只留下黑黢黢的干尸。他带着我在这片死亡森林里穿梭,空气中的硫磺味熏得我都有点受不了,也亏得张起灵只是咳嗽了几声。
“叶成也真是的……明知道长白山是座大火山,居然都不准备点防毒面具什么的……”我心疼自己的六万块,不知道又被叶成这厮赚走了几成跑路费,“我说,要不休息下吧?”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蹙得极深:“没有时间了。”
……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抢折扣大白菜的家庭主妇呢?又不是去赶限时大卖场。我心里还没吐槽完,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密匝的枪声。我和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急速向枪声响起的方位奔跑起来。
这地儿有枪的必然是阿宁的队伍,而他们开枪的理由也只会有两种——遇见了怪物,或者是……遇见了吴邪他们。我不管不顾地就要冲上去,却被张起灵一扯,他捂住我的嘴巴强行将不断挣扎的我按住:“别出声。他们是着了汪藏海的道儿了。”
“唔……唔……”我伸长手指着阿宁旁边被人背着的昏迷状态的吴三省。张起灵把我手一折:“我看到了。”
阿宁他们的队伍似乎在神道上遭遇了什么,他们迅速集拢成团,缓慢地向门殿撤去。我看他们扫射的方式很奇怪,枪杆儿都是斜的,流水般的子弹一色儿地向空中飞去。
我听到张起灵突然“嗯?”了一声,然后他立即冲阿宁他们大喊道:“不要进门殿!”
可惜他提醒晚了,有几个打头的人反应不过来一脚迈入了门殿,旋即就被什么东西倒吊了起来然后被狠狠地摔在房梁上,他们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甚至都不是尚且含在口中的惨叫,而是全身骨头被甩散的闷声。
这样腹背受敌的情形显然是阿宁不曾料到的,她只匆匆扫了我们一眼就开始分配火力,五挺冲锋枪对着略显残败的门殿足足扫了一分钟,阿宁才一扬手示意他们可以停止了。她面色不善地看向神道方向,斟酌片刻后抬手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殿后,不用贪多,压一波就可以,其他人跟我进去!至于你们两个……”她打量了我们几眼,最后扔过来一张防毒面具,“跟上。”
“不用,”张起灵褪下肩上的一个背包扔给我,“我断后,你带上她就行。”他指指我。
“诶?”
我还没闹明白呢,张起灵就唰的一下抽出了黑金古刀,离开的瞬间却又顿了顿,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薛北风。”
“啊?”算起来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地喊我本名。
“对不起。”撂下这句话,他转身投入了无边的混沌黑暗中。
桥豆麻袋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不明白我完全不明白啊!
》》》056 心动
》》》晴空万里不如你。
阿宁对着剩下的伙计们使了个颜色,立即站出两个白人大汉抄着冲锋枪率先进入了门殿为大部队扫清障碍。不得不说,装备精良的人就是比我们这种小家小户的硬气,觉着哪儿不对劲了,顿时就是两挺冲锋枪BiuBiuBiu那么狂扫过去,我现在已经不怕里面再蹦出来什么怪物吓得我们心肌梗死了,我捉急他们自己作死扫断了房梁大家一起被这大殿压出翔来。
正胡思乱想着,我突然撞上了前面人的背。不知为何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我们已经走到了门殿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通往天殿的神道。阿宁并不是猛进长驱型性格,尤其是带着这么大一支队伍,她显然更求稳。她命队伍暂停,原地休整十分钟,顺便等断后小分队。
“瞎望什么呢,坐好。”阿宁扳正我的脑袋,用一种像是在唱歌的语调轻声说,“双眼目视前方,OK?担心别人之前先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可以吗?再说了,”她评估似的看了我一眼,眼中的讥讽就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