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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才不是真的要给我们送饭或者是牌瘾犯了,可现在如果跟他们说什么感谢的话似乎又太客气太生疏了,我看了一眼被我折腾成鸡窝头的吴邪,好不容易才用笑容把眼泪憋回去。手一伸:“筷子来!”
吃完挂面后我们一边打牌一边听潘子讲刚才他们再帐篷里听华和尚说的关于古墓的资料。说到一半,他不说了,吴邪和胖子也都不出牌了,直愣愣的看着我。
……怎么了,不就是我出牌慢点你们至于一副看到鬼的表情看到我吗?我心里骂他们大惊小怪,正要出牌,就看到一只手从我后面伸了过来抽了一对A扔下去。
我顿时也一副看到鬼的表情回过头去:“……张起灵你是不是想玩锄大地?我位置让给你。”
》》》 》》》
叶成给我们找来的向导是当地的一个年轻的朝鲜族退伍兵,叫顺子,理着个平头,看上去一副老实巴交非常憨厚的样子。顺子从村子里带来了不少装备和马匹,他很是有些自得地告诉我们这一带能带我们上雪山的人可不多,我们找到他可以算是很有运气和眼光的。
我开始以为这些马是用来驼装备的,没想到顺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老板,光是驼装备那也太便宜这些畜生了,”他捋捋马鼻,“这些马是用来骑的。”我在心里说不是吧,这怎么骑,就见顺子一个极其潇洒的翻身就上去了。“老板们,咱们这里的马可不比你们动物园里那种温顺小马,性子还是比较躁的,马鞍什么的也简陋,你们可要小心些,千万别摔下去了。”
他刚一说完就听到胖子一乐:“就是这样的马才好,那种南方小马我真怕胖爷我一上去就把它们压死了。”不过他现在似乎确实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他蹬了几次马镫都没能上马,最后还是潘子看不过去了,踹了他屁股一脚才把他踹上去的。
我和吴邪都是第一次骑马,顺子就教我们把其他马上的行李挪过来一包,和自己的背包绑在一起横跨在马屁股两侧,这样可以保持重心让马走的更稳。我们照他说的一做,果然好了很多,就开始吐槽说特意挑了一匹最威风凛凛的马打头走着的叶成像不像个大军阀(当然,后来我知道雇佣向导和买装备的钱都是从我的六万块里出的时候我直接改口骂他是土匪),也有心情评价四周的景致。
这样约莫走了四个多钟头,眼前突然一阔,竟是一片极大的湖泊。顺子很称职地介绍说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火山温泉和这样的火山湖,我们面前的这个叫阿盖西湖。
也不知道是为了蒙蔽顺子还是真的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他们竟然说要拍照留恋一下。其中胖子最是起哄,说什么上次他跟几个哥们去吃饭结果被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把钱包摸走了,之前在海南拍的照片也弄丢了,他嚷嚷着非要四个人重新拍张。
我把自己的马栓得远远的——一是怕等下有人误骑了定时炸弹,二是怕万一拍照的时候雷管爆了把所有人的装备都炸了——才跑了过去。吴邪他们已经把张起灵架过来了,只可惜这次没有各式水果可以让我们搞怪了。
我站在中间,一手揽着王爱妃一手挽着吴皇后,很是有点齐人之福的意思,倒是没了钳制的张起灵很是不配合的臭着脸站在最旁边,都要距离吴邪一尺开外了。
“这位老板,站近一点,笑一个嘛!”我觉得顺子都要哭了,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爷求你给妞笑个”。
“诶,张起灵,你其实也是会老的吧,”吴邪突然说,“总不可能生下来就是这么大,你不是不会老,只是比别人老的慢。嗯……我在想,几百年后你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会不会有遗憾呢?会想‘我当时为什么不跟着笑一笑’呢?”大概是因为做生意的关系,吴邪的某些话简直是具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感染力,我要是被这么劝马上嘴巴咧的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可张起灵却只是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冷面阎王。
顺子求了半天,张起灵总算是愿意贴着我们站了,但最终还是没笑出来。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顺子已经觉得很好了,他开始倒数:“三二一,茄子!”
按下快门的瞬间,吴邪突然闪电般地一伸手,哥俩好似的用手肘勾住了张起灵的脖子。
“茄子——”
》》》049 雪线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接近傍晚时,我们已然快接近雪线了,但顺子说入夜后在雪线之上行走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有时候夜晚的雪比白日里的雪更伤眼睛,他建议我们先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前行。胖子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几座巍峨大山,气喘吁吁道:“这他娘的还得走多久啊,你到是给我交个底,累死胖爷我了。”
顺子想了想,略有些谨慎地说:“具体要走几天实在不好说,要看老板们要去哪儿。”见我们都没有回答,他也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再问。后来吴邪告诉我说这里的向导都很精明,知道这大冬天还跑雪山上来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家伙,要么是朝圣者要么是偷猎的甚至可能是偷渡客,对于这种客人问的多死的快,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才是良策。
潘子瞪了胖子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点了根烟问道:“那按你说,我们晚上在哪儿扎营?就这地儿,”他皱眉看看地上薄薄的一层地衣,虽不是被雪覆盖,却也打着厚厚的霜,“死胖子睡一晚上明天变冰冻猪肉了。”
这话虽贫却很有道理,好几个人都赞同他的观点,我也觉得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比较尴尬了点,如果我们再下点儿,土地没有这么阴湿,安帐篷铺睡袋也不算太难熬,又或者再往上点,就可以和电视里那些探险纪录片什么的一样在厚实的雪层中挖出一个拱洞,也可以保证热量不过快散失。胖子一身神膘可能还没啥问题,陈老头儿这身子骨就两说了,明天直接给他抬山上去冰葬了都有可能。
顺子连忙摆手说:“那哪儿能啊,在这扎营别说几位老板了,我也受不了啊。再往上一点有个小荒村,是废弃的前边防哨所,我们可以去那里将就一晚。”
果不其然,又走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在顺子的引导下,我们看到了几个小黑点,走进了,我大呼坑爹,这是个毛的荒村啊,不过就是几幢塔形楼外带裙楼构成的微型建筑群而已。我看到那简陋的房屋和更加简陋的设施,觉得自己的期望深深的受到了伤害。可潘子在粗略地绕了一圈之后,看着墙上一些可能是暖气机之类的拆卸后留下的痕迹很是感慨:“不错,我当年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就被扔去前线了,那时候真是做梦都想住一回这样的好屋子。”
我连忙收起不满的表情,在心中暗自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思想觉悟低!一个粽子还挑三拣四,人家边防战士在这里保家卫国十几年都没见叫苦叫累的。再说了这里虽然旧点破点,总比外面大风大雪的来得好。
那边胖子和潘子还在贫,我们都各自选好房间了还听到他们在争论,一个说什么“一个挖土的还忧国忧民呐”另一个说“怎么,我挖土不兴我心系祖国啊”。
边防哨所适宜居住的这栋小塔楼一共四层,每层分向山和背山两个房间,这些房间和普通的居民宅区别很大,除了厕所是单独隔起来的之外完全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没有说隔出什么卧室客厅之类的。房间没有窗,却有两扇门,还都是极为厚实的大铁门,一扇对着走廊一扇对着“阳台”,这里的阳台指的是塔楼每层两间房外侧相通的环形区域。
我的房间是吴邪帮忙挑的,第三层背山的房间——其实我更想要向山的房间,毕竟那边景色更好,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我房门的插销之后却摇摇头:“向山的?晚上一刮起风来,什么雪块啊石子啊刮到你的墙上门上噼里啪啦的跟放烟花似的。想看景从公用阳台看就好啦,走!”
有些东西,只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宇宙中最渺小的尘埃,比如大海,比如星辰,比如雪山。我们怔怔地看着巍峨大山,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原本带出来说要拍照留念的相机也成了摆设。
好一会儿,我突然感到有人勾了勾我的小指,吴邪依然没有看我,他凝视着远处的雪山,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夕阳的余晖下他的脸颊竟然显得微微有些发红: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我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傻乎乎地问:“诶?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看向我,无比认真的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啊!戒指呢?单膝跪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