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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起灵没有回答,他自问自答道:“嗯,我想也是不会,既然无法彻底的回头,那就别回头了——就算你坚持,也看不到全貌,说不定还会把脖子折了。为了寻找过去,却丢了现在和未来,小哥,你敢肯定你不会后悔吗?还有粽娘……”他看着我,无比认真地说,“虽然…… 你的姨父表哥师长同学那样对你……可是我相信你的未来还是很光明的!”
哦,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你的前途已经无亮了诶,天真无邪。你还真信啊?
果不其然,这海斗里最知我心的还是胖子,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宛如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傻啊吴邪,那故事显然是粽娘编出来蒙小哥啊!小哥说他惨,粽娘就说自己比他更惨,他不就没有理由进去了呗!不过……这故事怎么听起来忒熟,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他嘟囔着扔下已经呆滞的吴邪,走到张起灵那边,右手往他肩上一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小哥,咱跟你泄个底,胖爷我打从出生就没见过我爹,一个收养我的阿姨跟我说我老爹是当今世上第一的摸金校尉,但是她却坚决不准我踏上这条道路……”
吴邪看着胖子那副哀痛的表情,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胖、胖子他……”
“上吧,吴邪!”我推了他一把。
“嗯……其实我……”他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张起灵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 》》》
听到他这句话吴邪如蒙大赦般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从海斗宝顶的结构到退潮时间的把握,他讲的非常细致,好像怕因为自己的任何一个疏忽又会激得张起灵去钻地洞一般。
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本来以为我们逃出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四十,被他这么一分析,我觉得大家一起出去开庆祝会的可能还是蛮大的。
张起灵似乎也被他说服了,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胖子一见如此,乐了,跟一个卖出了残次品害怕顾客反悔退货的老板一样催促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干脆现在就动手!”
不过这个积极的建议却没有被通过:吴邪觉得现在离退潮还早了点,还不如大家先休息片刻,蓄足了体力再开工,免得打通了宝顶却没有力气游出去。胖子一听郁闷了,叹息一声之后立马找个舒服的地儿躺着去了,提出这个建议的吴邪反倒是犹犹豫豫地,不停地往张起灵身上瞟。
“没事,你去休息,我看着他。”我看穿了他的心思,示意吴邪有我在,放心。
吴邪点点头,也靠着休息去了。
就在我用手指在地上画猪头画到无聊时,坐在距离我不远地方的男人突然说:“你刚刚是在说谎。”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张起灵一眼,又继续画我的猪头:“谎言是为了让人相信而存在的,你又没信。”顿了顿,又有些好奇地问,“不过既然知道我是骗人的,怎么还是留下来了?”
张起灵又盯着洞口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强迫似的别开了视线:“你这句话我不信,但有一句,我信了。
“如果我现在进去,却害死了你们,我一定会后悔。”
“这样啊,你不想害死他们,朕感到很欣慰啊~”我深吸一口气,“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就没办法找到过去了哦。”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人生百年,谁又能永远不悔?
但求此时、此刻、不悔!
》》》025 伙伴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吴邪赠我铃。'喂!'
短暂的交流之后,张起灵开始继续发他的呆,虽然他还是一直望向洞口地方向,但我却觉得他应该是暂时不会动进去的念头了。“我也休息会儿哦,有事记得叫我。”我对他说,不过,理所当然的,他没什么反应。
刚一闭眼,一阵突然而来的、颇为诡异的困意就朝我袭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被冰冷的地面凉醒了,四下一看,整间墓室居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不是海猴子还惨兮兮地曝尸在不远处,我都怀疑是不是在我身边发生了局部位移现象。
自欺欺人地安慰说也许他们只是集中到哪个比较暗的角落里去了,我一时没看见而已,打亮手电反复扫了几圈,最后我看着那黑黢黢的、似乎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洞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真的进去了?!
我一咬牙,狠狠骂了句娘,也跟了进去。这个洞大概有两个胖子那么宽,洞壁上估摸是涂了一些吸光材料,即使是手电也只能照亮前方一个极小的扇形范围。我心说幸好是在现代,如果我们仍然处于需要靠火把照明的年代,那现在我可能连我的脚都看不见。
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环境中总是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负面联想。我粽子身少女心,当然也不能免俗。我越是慌张就越是害怕,步子逐渐地加快,只希望能快点走到底和吴邪他们顺利会师。
可这条通道却像怎么走都走不完似的,为了给自己打气我特地大声唱歌,可下意识选择的那首极长的歌都快唱完了,这甬道还一点也没有要到尽头的意思。
“别唱了,再唱胖子要被你吓哭了。”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继续向前行时,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吴邪!我一喜,忙高声叫道:“吴邪!你们在哪儿?”
那边顿了一下,才传来一句闷闷的抱怨:“靠,居然还真是粽娘在唱歌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冤死鬼来索命了!”
这是胖子的声音!小跑了几步,那几张带着明显疲态的脸终于再度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张起灵架着似乎是脚受了伤的吴邪,而胖子背上的人居然是……
“阿宁?”她怎么也在这里?
吴邪跟我解释说阿宁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在疯疯癫癫的,几乎失去了意识。“你还记得我们在鲁王宫水盗洞中见过的那种六角风铃么?就是可以发出蛊惑人心的那种。”在我略有迷茫地点点头后,他继续说,“这通道的尽头有一株珊瑚树,上面居然挂满了这种铃铛,小哥说阿宁估计就是……”说完他的视线又小幅度地转移到张起灵身上。
他的暗示很明显,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根据张起灵自己的描述,他们当年是一进洞就集体被迷晕了,而且他提到的关键词是“香味”而不是“铃声”。
“你觉得那些铃铛和你的过去有关吗?”不顾拼命朝我打眼色的吴邪,我直接问了出来。
“不知道。”张起灵的回答也很干脆,“不过可能性很大。”稍微停顿了片刻,他又对有些紧张的吴邪和胖子说,“我不会去查的。”
那俩人松了一口气。
“小哥,等我们这次出去,完善了装备,我一定再陪你下来,我保证。”吴邪突然坚定地说。胖子一愣,也笑着说道:“那我也来,粽娘,你呢?”
我皱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我不会再来。”
“我说你个粽子太不够意思了吧!而且……就算真不想也不要当面说出来嘛,多伤小哥心啊。”胖子咋咋呼呼道。
“为什么?”吴邪也有些吃惊,似乎是不大相信我居然会一口回绝。
我拍拍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真的是忘性太大了,吴邪。我跟你说过的,我——耳——背——”
阿宁依旧精神恍惚,胖子还是不明所以,吴邪完全没反应过来,倒是张起灵却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很废材,大部分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趁着机会得赶紧把欠下的人情还了——我会把你的过去带回来。”
两束光线在短暂的交会后各自行向相反的方向,可我却不在感到悲伤和害怕,比起追逐不知身在何方的伙伴,我更喜欢,一回头就看到他们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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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墓室时,他们仨正在凿柱子,一看见我,就都扔下手上不知从哪儿掰来的临时工具,跑过来围着我。
手一伸:“喏,拿了一个回来。”
张起灵正要接过,我一攥,把拳头又收了回来:“欸……一百万哦~”
吴邪和胖子立即没形象地“噗”了出来。
“好。”面瘫倒是答应的很爽快,爽快到让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算计好了准备坑我一把。
他像一个高度近视的缉毒警,六角风铃都要贴住了他的鼻尖。研究了好一会儿,张起灵突然一发力,捏碎了铃铛,再度细细查看过每一个碎片以及铃铛内部的构造后,他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是。”
我们也都沉默了,胖子拍了怕他,又拾起方才扔掉了的工具开始凿起柱子来。
“会不会是有什么地方你没注意到?粽娘你在把细节跟我们说说。”吴邪还是不死心,他看起来似乎比张起灵还要着急。
于是我就完完整整地把我所见所做说给他们听:“那棵珊瑚树是种在一个压满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