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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质问想突口而出,毕竟任谁被人窥探了两年而不自知,都会发飙的。方楠看着容衍那只伤了的胳膊,苍白的脸也磕磕碰碰挂了彩,陆匪说他凌晨开车出了意外,撞在护栏上了,幸好伤的不算严重。对病人,她还是需要理智的,加上是容衍,她总会保持着一份自尊和骄傲。也许是意识里,她把他当成了哥哥。
“不过你放心,陆匪虽然爱胡闹,但也没真的探听你的隐私。他上上下下对你多方产生交集,估计也把你当朋友了。”
“朋友?我看是居心不良吧?拆散人家家庭才是正道!”顾易笙哼哼打断,恨意切切。
“说什么呢你!”方楠瞪了眼顾易笙,这人说话能不能委婉点吗?
陆匪不仅会耍娘卖萌,而且还十分会狗腿。为了减低对容衍的负面影响,尤其在方楠面前,他主动将另一碗尚未动的鸡汤殷勤地递给了顾易笙,明义暗义都已昭然若揭,他在向顾易笙示好。
方楠头疼了,因为她知道,这又将是一场浩劫的开始。因为,顾易笙是不会领情的。
然后,她眼见着陆匪弯着腰去递汤,顾易笙含着笑伸手去接,在两人的手都触到保温盒,即将交接完毕,完成它的伟大使命时,只听啪嗒一下,保温盒掉到了地上,鸡汤撒了一地,且有三分之一洒在了陆匪的鞋子上,裤脚上。
“不好意思,感冒发烧,浑身无力,手滑了。”
陆匪:我好想把他放保温盒里再烧一烧。
方楠:_|||
正所谓人齐了才更热闹,方楠以为今天熟人凑得也挺全的了,哪知,还有熟人没到,哦,错了,只是晚了点而已。
林琳一身白色素裙拎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方楠正在指挥着陆匪清扫地上打翻的汤汁。
估计她也没想到会住了两个病人,并且都还是老朋友,林琳站在门外有丝局促,尤其是四个人全部向她投以关注的时候。
这一刻,方楠最先闪过的念头,不是林琳怎么会出现?而是,她究竟是来看谁的呢?因为只有一个果篮么。
事实证明,这果篮是送给饿了没饭吃,还打了鸡汤的顾易笙的。
“听说你住院了,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时间的打磨,让林琳这个昔日软娇娇的大小姐也有了些许装、逼的范儿。方楠看在眼里,眼前略过的是以前的她,亦或者在魅色里的她,又或者是和她剑锋交手时候的她。总之,怎么看,怎么觉得装。
方楠和陆匪因为林琳的到来,一下子成了隐形人,看着她问候了这个,又问候那个,两边同时问候,力度分寸什么的拿的十分到位,真的是修炼成精啊!
陆匪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了,捅了捅方楠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眨了半天,方楠差不多猜出他想表达什么了。
他说:你们到底在争哪一个啊?你是出轨还是顾易笙出轨?不过,我特别希望是你出轨肿么办?
五个人的病房,真的有些拥挤了。容衍因为伤了骨头,还要拍片检查之类的,所以方楠只能自动闪一闪避一避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有必要和某人谈一下。
“打完点滴就能走了吧?回去给你煮泡面?”
“刚才走的医生说要观察几天,说最近有流感发生,需住院隔离一阵子。”顾易笙煞有其事地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继续在这里挤病床?”显然这个回答是方楠没料到的,林琳刚出去给两个病人洗水果了,里里外外都做得极为细致,越加显得她和陆匪多余了。胸口一闷,也没了好语气,“既然这样,你就住着吧,哪天出院再告诉我。放心,这下有人给你端茶送水了,别幼稚到给家长打小报告。顾易笙,刷新下线什么的,也该有个度啊懂。”
方楠起身就走,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简直就是来找虐!
顾易笙见状不妙,方楠的讽刺酸味他也没能及时听得出,“喂喂喂,怎么能这样?我先打你电话你没接,正好妈打电话过来,陆匪那嗓子吼了句‘医院’,我没得解释,她才……”
“才什么?才又打电话给林琳?”
“没有,我怎么会打给她!”顾易笙急了,林琳突然出现他也很意外,听说他病了?他到底得了什么大病才传播如此迅速?“楠楠,在外人面前吃醋什么的多难为情,对不对?”顾易笙在扫到容衍喝水的动作蓦地一僵时,才领悟到方楠纠结什么。这么仓促的灵光,让他的颓势瞬间一扫而光。
“老公病了,难道老婆不该陪床么?说出去我会被人耻笑的。”
话音一落,真的有人“噗嗤”笑出声了。
陆匪想捂住嘴已经晚了,周围空气陡然降了一降,他习惯性缩了缩肩膀,只能朝门外看了去,因为那里有最佳的人好代替他受罚。
林琳洗好水果后回来了,大概正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整个人都僵硬了,最后扯着干涩的笑,勉强打破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闹了点小乌龙,若给大家带去了点麻烦,请见谅~~~~
上一章本该是V的,因为编编没在,存稿箱给发了,看过的妹纸可以不花钱买了,至于没及时看到的,我也只能表示,意外惊喜什么的是偶然的,表介怀哦
留言过25个字,送积分看文,其实是一样的,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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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还未完全退去的顾易笙被方楠拖走了,严格来说;是他自愿走的。
方楠对他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也很费解;最后她都怀疑是顾易笙在撒谎呢,还是他们被医院的医生们给坑了。什么流感;什么隔离观察;都特么骗小孩子的吧。
林琳这位号称来探病的,就这么被光秃秃丢在医院;看着顾易笙誓死要出院的架势,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围着他转了几圈;也没能说出几个字来。委屈隐忍的样子;好叫人心生纠结。
容衍的胳膊还伤着;方楠拍了拍他的肩;老朋友一样慰问了一下,毕竟人家在受伤,她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爸爸回来了,他如果找你,你找理由拒绝别见他。”容衍突然说道,听得一旁收拾东西的方楠一愣。
“领导人不是该很忙吗?回来也是视察民情,走访企业,怎么会有时间见我。”容正生调往帝都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除了偶尔在新闻里,期间连电话都没有。方楠想,这个男人初见时有的那种慈父形象,终究只是微乎其微的他。那个男人,是属于权力的。
顾母的话言犹在耳,张婶后来也打了电话过来,言辞闪烁间有了明确期盼。顾家的独子病了,做父母的当然希望他回去调养。方楠让司机直接开向顾宅,她也自认照顾病人这种活儿太累人,尤其是顾易笙这个病号。
“为什么要回那里?”顾易笙抗议了,他好不容易才把方楠给逮了回来,无论去哪里,都不能回顾宅,“回家。”
“那里就是你的家。”方楠像看顽皮闹脾气的孩子一样看着顾易笙,虽然这个眼神真心不该拿来送给他,不过这人一抽一抽的,她越来越难以招架了,“我们先冷静一下,你别再折腾人了。你该清楚,有些东西我输不起,也耗不起。”而你偏偏,就要逼人去发疯。
顾宅外,方楠打了主意不准备进去了,人家母子都在伤患中,她既不能违着心给予安慰,也不能装作一切从没存在过,恶意泼脏水落井下石什么的,就更无从谈及。两人面对面站着,顾易笙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立在夕阳下,生生覆盖住了地上的另一道影子。
“这么快就打算和我们临清界限了?”顾易笙收起了啷当的性子,又变得生人勿进,高傲冷厉,“方楠,以前就这么虚伪应付着林家的,现在又拿来应付我们。可惜你的演技,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越来越差了。”
“这是因为,你们没有值得我虚伪应付的资本。”方楠整个人缩小了数十倍,倒影在了那双幽深的眸底,小到连她自己都看不清了,都怪这两年游戏打多了,视力严重退化,“有求于人才会小心虚伪,不是吗?”
路的两端,顾易笙侧身立在那里,又一次看着方楠坚定离开。不同于那一天,他真的相信,十年前的方楠,和十年后的她,从真的没有变过。这场游戏,也从来没有失去它本来的有趣。
念及此,顾易笙扬起嘴角,露出抹了然的笑。有趣就好,就怕会无趣,那他也许才会叫他失望。
方楠徒步走回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她的楼下。那位热心直接的安保大叔在外边就向她明里暗里说了一下,有麻烦找安保。方楠配合着点头赞赏着,总算他们每年高额的物业费没白交。
容正生让司机车里等,一个人随着方楠走了进去。脱去那层官场上熟悉的魄力形象,容正生放佛又像极了那次她撞见他和方慧秘密见面的时候,面对方楠,他似乎也在紧张和刻意。
“没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