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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舍却神色认真地看着,义正言辞的说,“于丽丽,你擅离职守,而且还骚扰病人!”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叫于丽丽的小护士兴奋地说,根本没在意他说的其他什么。
江慕舍淡淡地指了指她的胸口,“你胸牌上写着。”
小护士顿时一副好失望的样子,“原来你不是记得我啊……”
“如果你再不离开的话,我会建议你们护士长给你记过。”江慕舍淡淡地警告。
小护士一听,顿时脸色一变,“我这就走!”像小兔子般闪得没了踪影。
江慕舍在我身边坐下,我忍不住说,“那个小护士好可爱,你干嘛对她那么严肃?”他很自然地伸手触了触我的额,“你希望我对所有女人都很温柔很有耐心?”他的目光带着询问和指责地望着我,我轻轻一笑,理不清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虽然总觉得心里缺失了点什么,不过我并不讨厌他,甚至喜欢被他宠在手心,视作独一无二的感觉,没有等到我的答复似乎是意料中的事,江慕舍也没有执著这个问题,他又摸了摸我的脉象,然后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来,“外伤好得差不多了,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忍不住揶揄他,“是不是很开心就要甩掉我这个包袱了?”转眼,我住院将近两个礼拜了,不管是身体的伤还是心灵的伤都似乎得到了治愈。
江慕舍并不回答,只凝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渐渐脸红耳热起来,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江慕舍却轻轻地扣住我的下颚,将我的脸慢慢转向他,“别逃避我。”他的声音微微嘶哑,看着我的眼神又痛苦又怜惜,“染让,如果你硬要说自己是包袱,那也是个幸福的包袱,谁有幸得到了,永远也舍不得甩掉,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包袱,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你懂吗?”
你懂吗?
我懂吗?
我可以懂吗?
那段对我缺失的记忆对我真的只是过去了吗?我真的可以懂得江慕舍的深情吗?
我可以吗?
我拥有这样的资格吗?
我感觉他的深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就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儿,需要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呼吸才不至于缺氧,江慕舍看到我又是皱眉,又是呼吸急促的样子,顿时慌了,忙轻拍着我的脸蛋儿,“染让,染让,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我不该对你说那些的,对不起,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想,特别别想过去的事!染让……醒醒!醒醒!”他用力摇晃着我的双肩。
我猝然惊醒过来,汗流浃背,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我感觉自己又死了一次,那种窒息绝望的感觉不断包围着我,紧紧地包围着我,最终将我彻底吞没,我感觉眼前有瞬间的失明,什么都看不见,几秒过后才渐渐恢复清明,我看到江慕舍关切的脸近在咫尺,眼眶突然就红了,猛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江慕舍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他僵直了身体愣在原地,半晌才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搂进怀中,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甘草香,我才感觉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平静的下来,许久,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穆舍……”第一次叫他‘穆舍’,我隐约觉得不自然,江慕舍也感觉出异样来,他更紧地抱住我,似是在给我勇气,“帮我。”帮我忘了那个人,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如死亡般痛苦的滋味……
半晌,他只是回了一个字,“好。”
我微微笑了,“你不问我请你帮我什么吗?”
江慕舍紧紧抱着我,似乎要将我深深融入他的体内,他的声音暗哑低沉,“我懂。”他只很轻地说出两个字,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懂,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更懂我。
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就是透明的,所以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我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很多时候他只要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恋爱吧。”我说。
江慕舍却说,“我们不需要恋爱。”
我问,“为什么?”他不是喜欢我的吗?
“染让……”他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发顶,轻柔地说,“你现在最要不得的就是负担,我的情感对你来说已经是负担,如果我们恋爱会让这样的负担加重,对你的康复不利,而且我也不能趁人之危,将来有一天,你会恨我当日趁着你失忆的时候占你便宜,染让,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彻底康复,一直陪……”他的话未说完,我突然一把拉下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轻轻咬了一下,“谁占谁便宜还说不定呢!”
“你——”江慕舍措不及防,被我偷袭成功,有些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他的双唇绯红,连带着他的整张脸都红了,半晌,他的喉结才轻轻滚动了下,“染让……”他望着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别看我了,好像我是大色魔似的!”
江慕舍轻轻笑了,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圈住他的胸口,我听到他的心跳很快,一下比一下快,江慕舍深深吐了口气,“染让,你招惹我了……”
我有些怕怕地自他胸口抬起头,“招惹你了会是什么下场啊?”
江慕舍故意恶狠狠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下场?”
“这个也可以选择的吗?”
他一下子笑了,轻轻在我额头上啄了下,开心地说,“没得选择!”
我第一次看到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很好看,像个孩子,于是我也笑了,将脸重新埋到他的胸口,紧紧抱着他的腰身,笑容隐隐带着一丝苦涩,对不起江慕舍,我利用你去忘记深藏在我心底的那个人,虽然我不记得他的一切,但是那种痛苦而深刻的情感忘不了,他一定对我很重要,至少曾经很重要,我多么希望跟你在一起久了就会彻底忘了他,忘了痛,然后真正的重新开始……
对不起,请原谅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好,我会努力弥补你的,我会试着爱上你的,一定会的。
他的怀抱很舒服,舒服得我想睡觉,过了好一会儿,江慕舍低声询问我,“染让,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我微微摇着脑袋,软绵绵地说,“不要啊,这样子挺舒服的,我差点睡着了……”
“那要不你睡会儿,我去买晚餐,想吃点什么?”江慕舍作势要扶我躺下,我忙抱紧他,喃喃道,“这个枕头好舒服,别拿走啊……”
江慕舍宠溺地笑了,轻轻在我颈项上烙下一吻,他微微愣了下,有些惊喜地说,“你戴着它?”
“什么?”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是啊,我很喜欢,是果果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好漂亮,你看看……”我献宝一样地拉出来给他看,他却只是看着我兴奋的笑脸,轻轻说,“你喜欢就好。”
“什么?”我没听太清楚。
“没什么。”江慕舍笑笑,“果果应该马上到了,要不然等她来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我想了下,点点头,“好吧。”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江慕舍试探着问,他对我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似乎还没回过神,一副懵懵懂懂含含混混的模样。
我瞪他一眼,“你说呢?”
江慕舍有些舒心地笑了,“我怕我一直呆在你身边你会厌烦我。”
“怎么会?我很怕一个人,我很怕寂寞的。”这些天,我习惯了他呆在我身边,偶尔睁开眼来看不见他就会忍不住找他,我脆弱得就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会紧紧揪住他的手指头,寻求安全感。
“染让,你是因为害怕一个人害怕寂寞才想跟我恋爱的吗?”江慕舍小心翼翼地问。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显然我刚刚的话刺伤了他的心,我刚要解释,突听窦果果咋呼咋呼的声音传来,透着夸张的阴阳怪气,“这谁跟谁啊?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还羞不羞人的?”听到这个声音,我和江慕舍顿时像触电般弹开了,可是弹得再快也晚了,窦果果一副极度八卦的嘴脸,凑到我们面前像X光不断扫描着我们,然后迸出一句雷死人的话,“有没有做坏事呢,两只偷腥的猫?”
“窦果果!”我顿时蹦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之间可纯情了!”
“是吗?”窦果果‘格叽格叽’地坏笑,“两年前就不纯情了……”
江慕舍敏锐地注意到我脸色有了变化,忙一把拉住多嘴的果果,“我们都在等你一起吃饭呢。”转首又看向我,“染让,你先换衣服,我们出去等你。”说罢,连忙将窦果果也拖了出去。
不管是否是那个人先背叛我的,我才背叛了他,背叛,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就算我以后会跟江慕舍在一起,不光彩的事也不会因此变得光彩。
掀被起身,换掉一身的病号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