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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刘妈妈的轻笑声,“你这孩子,我当然在塞舌尔度假啦……怎么了?不是你们公司……”
“啊,是是是!”刘世美连声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妈,您好好玩,我就是一时想你了!”
与刘妈妈又寒暄了几句,刘世美挂断了电话。此时,李载经已经来到她的跟前,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怎么样,哥的话还是值得信任的对不对?”他一边说着,一边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异形戒指。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触感让他勾了勾嘴角。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刘世美怒瞪着他,一双红眸因为生气而光彩熠熠,“不只是想要血这么简单吧?”
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当然!”李载经弯了弯嘴角,笑容中有几分癫狂,“血只是意外的赠品,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把她一步步拖入黑暗的深渊……
“所以,你就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吧!”李载经上前搂住早已僵硬的刘世美,濡湿的舌尖舔过她的脖颈,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让刘世美顿时一个激灵,挣脱他一退几步远。
“哈哈哈……”李载经笑得疯狂肆意,“那就等新婚之夜,我再来享用好了……”
冷!无穷无尽渗入骨髓的寒意将刘世美紧紧包围,她只觉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路支持!么么哒!
、第五十三个记录
“吱——”
随着一个特技一般的漂移动作;一辆白色的奔驰限量版轿车突然停在了路边。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唏嘘不已;但里面坐着的人;却浑然不觉。
驾驶座上;都敏俊盯着手机的屏幕;眉心拧成一团;清俊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紧抿的双唇干燥开裂;发型也有几分凌乱。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在方圆几百公里转了一整夜;仍然半点消息都没有。明知道这样只是徒劳,但他还是停不下来;只有这样一直疯狂地寻找,他的内心,才能稍微冷静。
不死心地又拨打了一次电话。
“嘟——”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刚才那通电话,明明是呼叫时间没到便被人为挂断了。这让他的心里,更加忐忑了起来。挂断电话的是谁?世美又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一连串的疑问缠绕在他的脑中,得不到解答。
电话彼端,刘世美看着屏幕一遍一遍的亮起,心中一阵抽痛,禁不住又湿了眼眶。她颤抖着手切断了电话。随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都敏俊。
——分手吧!
简短的一句话,她却删删改改好几遍,最终,当确认发送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说不清是痛还是苦,似乎还有一些释然。
本来她就打算放手,让都敏俊可以成功地返回他的星球,这么一来,正好!
都敏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分手吧”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这是他疯狂寻找了一整晚的女人该跟他说的话吗?
或许,这根本就是有人恶作剧?
心里燃起小小的侥幸,他继续不休不止地拨打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一遍又一遍……似乎是打算一直打到对方接听为止。
手机屏幕每亮起一次,刘世美的心就刺痛一下。她心里也清楚,仅凭简单的一句话的确不能够让都敏俊死心。可是,她害怕听到他的声音,她害怕面对他的质问,她怕她会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想和他在一起。
然而,她更怕他会死去。就算他回到他所在的星球,至少她知道,他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看着再次亮起的手机,刘世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无情与冷漠,声音平淡无波,“都敏俊xi。”
好不容易拨通电话,还没来得急欣喜,就被里面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怔住了。“分手吧”这几个字一遍遍出现在脑海,握着手机的手指变得僵硬,本来就干涩的喉咙发出破碎苦涩的声音,如同受伤的动物。
“世美……你在哪里?”在他开口的瞬间,他退缩了。他不敢问她短信的事,就算自欺欺人也好,他不想从幸福的梦里醒来。
刘世美的心募然一痛,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喉咙的僵硬,纤白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空气中飘出几缕香甜的味道,她的红眸中仿佛有亮光闪过。
“分手吧!”
她的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无澜,却又寒冷如冰川,冰寒彻骨。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世美……”他该说什么,让她不要再开玩笑了吗?可她那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里却死一般寂静。
“你在哪里?”他再度开口,声音有种小心翼翼的卑微。不管怎么样,他想要见到她,他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让他甘愿放手的理由。
刘世美的心仿若在滴血,他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她宁愿他对她一阵痛斥,然后带着对她的恨回到他的星球,也不愿他像现在这般温柔,这只会让她更加心痛,更加不舍,甚至可能动摇她的决心。
“分手吧,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
无情的话语如同一把双刃剑,同时刺穿了两个人的心。
良久,电话里没有声音再响起。就在刘世美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电话里传来都敏俊哽咽沙哑的嗓音,“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千钧重锤般的力量,敲在刘世美的心上,痛得她一阵瑟缩。她捂住心口,脸色白如死灰。
“因为……我就要结婚了……”
都敏俊屏住呼吸。
“……和载经哥。”
轻柔的嗓音宛如一道响雷,骤然在都敏俊头顶炸开。他忘记了呼吸,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仿若一尊雕像,木然僵硬。
刘世美呆滞地望着早已挂断的电话,四肢的力气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消耗殆尽。她任凭自己躺在沙滩上,阳光很刺眼,她却倔强地迎视着那团火焰。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眼睛传来了一阵阵针刺般的痛感,她依旧执拗地望着。
这样也好,一举两得。
……
都敏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默然地仰躺在沙发上,像死过去一般一动不动。全身如同坠入冰窖,寒凉刺痛憋闷窒息。
张英牧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心里咯噔一下,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丫头,应该已经和他摊牌了。
只是,这满室的清冷和死寂,却让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心。他已经站在老师跟前,但对方却浑然未觉。双眼静静地睁开,空洞没有焦点,脸颊两旁,似乎还有没有干透的泪痕,鬓角和下巴,隐隐也有些青色的胡渣冒出。
张英牧的心猛地一揪,相识三十多年,他从未见过老师失魂落魄的样子,但为了能够让老师顺利返回自己的星球,他不得不咬紧牙,狠下心隐瞒事实的真相。
沿着沙发席地而坐,他打开了本来打算带回家喝的酒独自品尝起来。失恋是一种无形的煎熬,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守护着老师,等他自己振作起来。
将一清一白两种酒混合在一起,一股浓烈清益的酒香在客厅里蔓延。张英牧微眯着眼睛小小地抿了一口。
“啊——真不错!”
他把酒碗放下,去翻包里的椒盐花生米。等他回过身来,原本该在他面前的酒碗已经没了踪影,而应该躺在沙发上挺尸的都敏俊,却趴在桌上倒酒喝。
一碗接一碗,他不停往自己嘴里灌。
张英牧一惊,慌忙着上前想要抢夺那只酒碗。老师曾经说过,他不能喝酒,一旦沾了酒,超能力就会不受控制,东西就会胡乱漂浮起来。虽然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这样毫无节制地酗酒,真的很伤身体。
“张律师,你让我喝!”被抢了酒碗的都敏俊哀求着张英牧,“我真的很想试一试,一醉……是不是可以解千愁!”
张英牧摇头叹息,“您要喝可以,但绝不能像您刚才那个样子……”
把都敏俊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围坐在茶几边,倒上两碗酒。既然他想喝,作为三十年交情的老友,他很乐意陪他,分担他内心的痛苦。
前提是,他愿意主动告诉他。
可是,都敏俊只顾闷着头喝酒,什么话也不说。
“老师,您有什么不痛快,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张英牧将手盖在都敏俊的酒碗上,制止他继续喝下去,“作为过来人,我说不定能够帮到您。”
闻言,都敏俊的眼睛微微一闪,瞬即又黯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径直移开张英牧的手,端起酒碗仰头一灌。
“咳咳——”剧烈的呛咳声,都敏俊的脸涨得绯红,眼里咳出泪水,顺着脸颊簌簌而落。
张英牧心疼地帮他拍背顺气,心里暗自叹息。
屋内的灯光一闪一闪,明灭不定,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