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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这是你儿子,你自己还要藏着,还能藏一辈子?
苗桐就带夏生出来了,小东西高兴坏了,可又生怕下次不带他,一直很乖地坐在苗桐旁边吃东西。
魁姐追着几岁的儿子喂饭,可小崽子们在一起简直要玩疯了,抓都抓不住。她气喘吁吁地回来捶腰,看着人家才一岁的小孩子都那么乖,一直感叹,小苗你这是什么命啊。
夏生吃完饭就像小玩具一样被大人们抢着要抱,他也不闹,谁逗都笑,萌死了一群大人。
乔豆丁对着夏生猛拍照片,苗桐把她拽到安全通道里,捏着她的小脸说:“你还拍,你以为你跟你惜言哥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搞什么鬼了?你是孩子,不要参与大人的事,好好做你的乖学生。”
乔豆丁真的吓到了,心里直骂惜言哥哥你个没义气的,面上却装乖巧:“这本来就是事实啊,我妈说了,做新闻就要实事求是。”
“你妈要是知道‘特约记者’就是你,还要那么高的稿酬,看不扒了你的皮。”
“姐姐你不能这样,我也是在出卖我的劳动力赚钱。”乔豆丁急得上蹦下跳,辫子一甩一甩的,跟小鞭子似的要抽人,“哪有这样断人财路的?!”
苗桐看她真的急了,无奈地戳她脑袋:“你是穷大的吗,怎么这么个死要钱的?”
“我还不是继承你的衣钵!”乔豆丁大声说完,又后悔了,嘟起嘴,“反正这件事你不许告诉我妈,我妈知道了,我就赖到惜言哥哥身上,你不是最疼他了吗?我做名人做得很有成就感,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这就是我的事业了。”
反了反了,这多大的孩子啊就会谈条件威胁人了,重要的是脸皮够厚,长大了绝对比她爹妈加起来都难对付。
回到家果真又看到‘外星美女’更新了照片,真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享受国际级明星的待遇。白惜言劝她,谁管得了,那孩子见了钱都不要命的。
“怪胎!”苗桐颇有些痛心疾首的味道,“她说继承我的衣钵,难道这么小就在外面养小白脸?”
白惜言寻思着这话不对,拧过她的下巴面色阴沉地问:“是吗,你把洛雨当小白脸养的?你也挺豪放的嘛,现在养大了,是不是要一脚把我踢开了?”
“失言失言,不要计较用词。”
“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还文字工作者呢,怎么用词呢?”
主公最近有翻身农奴的架势,什么都要管,还要管得很严,说错话都要揪着她批斗个不停。之前他还是很大度的,什么都顺着她哄着她,摆出一个下位者的姿态,让苗桐很怀念他以前的怀柔政策。
苗桐仰头躺在白惜言的大腿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以前,悠长地叹了口气。
白惜言把书放到一边,顺着她 的头发:“怎么叹气了,想什么呢?”
“以前的事。”苗桐用手指描绘他下巴的形状,“以前我想要你又得不到你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绝望,因为时间过得很快,白天工作很忙,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没时间想,也就忍住了。后来你来找我,我想着不管能过多久,过一天是一天吧,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不要了,我就走。后来知道了我父亲的事,觉得人生都颠覆了,内心被道德和恩情折磨得一塌糊涂,就想着走远点吧,总有一天能淡下来的。后来你旧病复发,我舍不得你又回来照顾你,只要你好端端地活着,我就什么都不在意了。接着又出了夏生的事,我心里最初恨得要命,可还是茫然地往前走,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想起以前的事,都有点大梦一场的感觉,可隐约觉得这梦还是没有做完,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意外。但我的心脏已经硬得像石头了,什么都不怕了。”
以前的事她还敢想,白惜言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比在悬崖上走钢丝,脚下是深渊,头顶是呼啸的风。他年少时是个冷情的人,做梦也没想过会那么爱一个人。
他曾以为爱是一杯开水,时间越久就越凉,这是自然规律。可他遇到了一坛酒,时间越久滋味越香浓馥郁,这也是自然规律。
如今他熟悉她的气息,她身体的每一寸骨肉,抬手就知道她要什么,用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所想,默契得好像她的另外一只手。
在旁人眼中他是豪门贵子,可仔细想来,他一直扮演着的都是被放弃的角色。他并不是那么喜欢独来独往,只是与其要被放弃,倒不如没有开始,他这样想着。
“幸好你没有抛弃我。”白惜言看着柔顺地躺在他腿上的人,阳光都不及她温暖,“你拯救了我。”
房间里没有开灯,百叶窗的光落在大床上,她如赤子般 在他眼前,眼中盛满了水,浅浅喘息着。
已经不够,白惜言忍不住用牙齿 她颈间的动脉,微微的疼痛让苗桐更加激动地贴近他,身体被填满的同时,心脏的声音如擂鼓般在耳畔。
苗桐失神地盯着他湿漉漉的充满 的眼睛,主动地拉下他的头 他的嘴唇,这是她幸福的所在。
“真主动,宝贝你惹到我了。”白惜言的喘息很 地吹在她耳边,“做好觉悟了吗,今天没有人能救你了。”
苗桐心想着,你不怕肾虚啊,双臂却被推到头顶,重新被热情地吻住。
每次跟白惜言玩妖精打架,他都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大约是以前的禁欲惯了,按了开关就对这件事有些乐此不疲。而白惜言的身体并不算很健康,如今虽然一切正常,但也不是可以胡作非为的体质。所以在这件事上苗桐一直是很理智的,如果被要求得频繁就会拒绝或劝阻。
卓月盯着她高领子都遮不住的咬痕研究了半天,师徒俩很少讨论这件事,可这次忍不住摇头:“人不可貌相,还以为惜言是清心寡欲的类型呢。”
苗桐后悔个半死,咬牙切齿地用三个字来评价:“他就是个人来疯。”
“完全看不出来啊。”
苗桐一脸的高深,哪像你们这些愚蠢夫妻什么都写在脸上。从那天后白惜言也知道自己有点忘形了,正儿八经地装了几天正人君子,让夫人好好地养一下那堪比家暴痕迹的脖子。
3
郑西的案子并不复杂,所以侦查结果出得很快,他的认罪态度良好,再加上老周带着俩徒弟为了这件事奔走,争取到了最短的刑期。苗桐在拘留所见过了郑西,剃了头,人恹恹的,一直感谢她照顾自己的父母。
老夫妻两个因为儿子的事情憔悴了很多,小郑婶的眼底深深的黑眼圈,嘴上反复念叨着他们家郑西是个好孩子,魔障了一样。
无论对什么样的家庭来说,出了这样的事,就跟天塌了差不多。
苗桐知道他们难过,可她还有工作要忙精力有限,只能隔三差五地去看看他们,陪他们吃个饭。不过经常她过去的时候,小郑叔不在。几次后苗桐也看出来了,小郑叔是不想见她躲出去了,她猜想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对她和白惜言在一起的事还是有点失望。
面对以前看她长大的前辈,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可对她来说不过是清晨的瓦上霜,太阳一出就融化于无形。
苗桐工作起来像打仗,一大早她就奔赴垃圾场。白惜言起床看到自己的书房俨然也成了垃圾场,只能动手帮她收拾。她出门忘记带录音笔,白惜言打开录音笔当她的声音是背景音乐一边听一边收拾屋子。
是那天在欧阳立家的录音,很是嘈杂,什么声音都有。
已经有出版社联系她,等这个纪录片拍完剪辑完成后,她也整理成书籍同步发行。所以只要在片场她就开着录音笔,连有趣的拍摄细节都不肯遗漏。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认真工作的时候都是很迷人的。
突然他听到个清晰的男人的声音:赵家老头子最近在雇人找以前源生的员工和以前采访过那个事故的记者,甚至还有办案警察,在查你父亲当年的事故呢。白惜言手一顿,转过头去看着录音笔,一时间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周围虽然有各种布置片场的声音,可苗桐的声音最清晰:难道他以为还能找到什么惊人的丑闻?
这时白惜言突然意识到,坐在苗桐身边说话的人是罗佑宁。他拿着录音笔坐在,开始认真地听。他们聊的是赵老爷子和瑞莎的事,白惜言的脸越听越阴沉。
赵老爷子在调查当年的事,他是知道的,刘锦之一直密切关注赵家河朱玉珂的事。赵老东西收买了罗佑宁的人从他那里拿资料,罗佑宁也不是吃素的,出于自卫反咬着他很正常。让他不高兴的是他玩弄瑞莎的感情果然是因为自己。他自己笃定,和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毕竟是两码事。
他默默地听完他们的对话,苗桐被人叫走,他想了想,正要关掉录音笔却又听到罗佑宁的声音:欧阳叔叔,有女孩儿说我是个好男人唉,要是她没男人我都想娶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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