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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把自己的大头贴又拿下来,递给他,照片却留在自己手里:“送给我吧?”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来两个人在市区吃了些东西,他特地把她送到了火车站。
快过年的时节,火车站人山人海,她怕让那些一起走的同学看见他,只能和他在火车站门口个不起眼的角落告别。
上了车,有人八卦地问了她一句:“童言,刚才好像看见你了,你男朋友送你的?”
童言含糊嗯了声,坐下来。
车厢里站着坐着的,都是眼熟的人。表现的异常亢奋的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大三以上的人相对安静了很多。她身边坐着几个大四的学生,都在说着找工作的事情,最经常提起的词就是“四大”。
“四年前我刚进大一的时候,还是‘五大会计师事务所’,”面前管理学院的人笑著回忆,“后来就在那一年有一家出事了,变成了‘四大’。那时候觉得这个词真遥远,后来找工作了才发现离自己这么近。”
“是啊,这一年宣讲会都听的麻木了。”
“童言,你该实习了吧?”忽然有人问她。
童言点头:“还有一学期就实习了,还不知道去哪里。”
高中时只觉得考上大学,就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可是匆匆忙忙读到大三了,才发现学生时代就要这么结束,接下来的日子,还没有方向。
到后半夜时,很多人都睡着了。有个大一的小男生,很艺术青年地背了个吉他来,被几个兴奋的女生围着,轻弹起了曲子。
火车独有的氛围,让这样的场景显得那么浪漫。
她看着窗外的漆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陆北也是这样。那年的新年晚会,每个班级都在各自热闹着,偏他就背着吉他进来,说是要给老婆的娘家人拜年,惹得班里所有人一阵混乱起哄,几乎掀翻了整个高中部……
后来她就觉得有趣,跟着陆北学了很久,却只会几个自己爱唱的曲子。
天分这种东西,绝对强求不来。
小男生似乎换了个曲子。
童言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应该睡了?
正想着时候,忽然进来了短信:睡着了吗?TK
好巧。
童言忍不住微笑着,很快回了过去:没有,我旁边一个师弟在弹吉他,比我好很多。
你会弹吉他?TK
是啊,也不算会,只是几个简单的伴章。
我有个会弹吉他的女朋友?听起来不错。TK
她又绷不住笑了,身边睡得迷糊的师姐睁眼,正好看到她,忍不住也乐了,含糊说:“笑得可够春心荡漾的,热恋的孩子真幸福。”
童言没吭声,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忽然蹦出了一个念头,犹豫了几分钟才打出来一条短信: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刚才发送出去,她就后悔了。这话问的,实在太不过脑子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来:
有过。需要我详细交待吗?TK
还详细交待?
童言一时又气又笑的,可又压不住好奇心:需要。
要多详细?TK
……随你吧。
她拿着手机等了很久,他也没有回复。
童言有些吃醋,不对,是很吃醋。
过了会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到底是有多少历史,能让他回复这么久?她到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又追问了句:要回忆这么久?
这次倒是回复的很快:
刚才在泡咖啡。TK
你不是不喝咖啡吗?
偶尔会喝,比如今晚,需要精力陪你。TK
很平淡简单的话,童言却看了好几遍。
“师姐,”那几个小女生忽然看她,“要不要点首歌?”
“我?”童言摇了遥头。
“师姐,你在迎新晚会上的without you,我真是听得傻掉了,”一个女生忽然说,“要不要真人版来一次?”
童言忙摇头:“那还是算了,把他们吵醒,一定不会放过我。”
话没说完,身边的大四师姐先睁开眼睛,迷糊着起哄:“坐的腰酸背疼的,谁能睡着?快,来些催眠曲,without you还是算了,列车员肯定把你关禁闭。”
那人说完,附近那些看似睡熟的,都开口起哄。
童言骑虎难下,只好把手机放到桌上,说:“把吉他给我试试。”
那个小男生惊讶看她,把吉他递过去,童言熟悉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说:“我就会几首歌的简单伴奏,很多年没碰了。”
她挑了最熟悉的《My all》,轻声哼唱着,好在这里基本都是认识的人,不会被投诉。火车驶过铁轨的声音,如同伴奏,即使是偶尔错了几个地方,也没有人太计较。到最后童言把吉他递还给那个小男生时,小男生连着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童言忙解释说:“我真的只会一两首,solo什么的完全不行,千万别再问了。”
“你绝对不该读法律,”师姐笑了声,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好像有短信进来。”
师姐说完,拿起两个人的杯子,去接热水。
童言拿起来看,果然有一条未读:
生气了?TK
没有。我刚才被人逼的表演节目……
什么?TK
自弹自唱,My all。
师姐把热水递给她,童言接过来,喝了两口。
打开看新的未读短信:
My all? I am thinking of you in my sleepless solitude tonight。 TK
这是My all的第一句歌词,她以为他是在确认是不是这首歌,很自然回复个“嗯”。
等到发送出去,才发觉这句歌词很惹人遐思……
第二十六章 我能听见你(2)
我也在想你。
她拼出这几个字,犹豫了很久,才狠狠心发出去。脸贴着玻璃,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热意涌上来,真是肉麻,肉麻的自己都受不了了……
或许是他睡着了,没有再回短信。
童言靠着车窗,也迷糊着睡着了。到再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多,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有些奇怪,按理说顾平生的作息很健康,通常是六点半就会起床了……她看着手机出神时,师姐已经泡了一杯泡面来:“鉴别一个人是不是在热恋中太容易了,当初我和我男朋友刚开始的时候,每天一百多条短信,大拇指关节都发炎了。”
童言只是笑,指着面说:“这么早,吃这么油的东西?”
“饿啊,”师姐笑眯眯说,“要不要我分你些?”
她也是饥肠辘辘的,这才想起来顾平生说给自己准备的吃的,因为懒的拿在手里,就随手放到箱子里。如今箱子扔在行李架上,拿下来也是麻烦。
在饥饿和懒惰间,她屈服于后者,只倒了杯热水喝。
清晨的火车上,不时有人拿着毛巾和牙刷去洗漱,昨夜几个折腾的不行的师弟师妹倒是困了,蜷在一起呼呼哈哈睡得香。她边和师姐闲聊,边心神不宁看着手机,车已经快进北京站时,忽然跳出他的短信。
快到了吗?TK
童言莫名心情就好起来:嗯,已经快进站了。你起床了。
应该说,我一直没睡。TK
没睡?童言没太看得懂,没睡这一晚都干什么了?
还没等她回复,他又追过来了一条信息:
北京站只有一个出口吗?我在正门外等你。TK
童言有些傻,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乘务员在广播里开始说话,欢迎来到北京什么的,师姐忙着把泡面扔到乘务员手里的垃圾袋:“你有人接吗?要不要做我男朋友的车回去?”这个师姐家离她家很近,有时候总会把她顺路带回家。
童言忙摇头:“不用,我有朋友来接我。”
“朋友?”师姐立刻笑了,“不会吧,小童言,你在北京还有个相好的?”
童言哭笑不得,又不能解释是同一个人。
等到她刻意摆脱大部队,拉着行李跑出北京站大门时,很轻易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他。所有人都穿着很厚重的羽绒服,只有他还穿着在上海习惯的外衣,童言一步步走过去时,心也在砰砰地跳着,不真实的吓人。
顾平生很快也看到她,伸出手臂,示意她过去。
直到她钻到他怀里,他才长出口气:“好冷。”
她用脸蹭着他的外衣,鼻子有些堵,过了会儿才抬头看他:“你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还穿的这么少,肯定生病。”
他故意用两只手碰了碰她的脸,冻的吓人:“你说想我,我就提前来了。”
童言摘下手套,用两只手捂在他手背上:“顾老师,你要不要这么感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眶都是热的。
“好吧,说实话,”顾平生笑了笑,“是我忽然想你了。”
童言从他口袋里找出手套,塞到他手里,又解下自己的围巾,掂着脚,想要把围巾绕到他脖子上:“可是我不能多陪你,我要先回家,下午……”她估算着时间,“吃完午饭后,我出来找你?”
“不用急,”他挡住她的动作,重新把围巾给她系好,“整个寒假我都在北京。”
她点点头,忽然就静下来。
自从跑出来见到他,一直到现在,才恍惚觉得这是真的。
他疑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