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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老爷子自从得知叶敏被烧得尸骨无存的消息时,这么多天便一病不起,病情加重,经过子孙们的协商,要将老爷子送往医院治疗,却被老爷子拒绝了。
他这是心病,哪里需要治疗啊!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他恨不得一死了之,可公司的一切他还没来得及给个交代,又不放心。
许是怕自己走得太过于突然,今天他请来了律师立遗嘱。本想将叶氏的一半股权留给叶敏,哪知她却没有这个福分。
在老爷子心中,叶尚伟和叶安明虽是叶家的子孙,但在他心目中,男儿有志不该完全依赖家族的资产,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他们二人吃点儿苦头,将来在管理公司方便也不至于太困难坎坷。
叶敏是女人,他能给的当然是保她一生衣食无忧,之前他就觉得慕长轩不可信,奈何那丫头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敏儿会落得如此下场,思绪停留到最后,他竟老泪纵横。
叶尚伟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独自流泪的老爷子,似是没想到一向严厉的老爷子会这般脆弱,先是一愣,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带笑,故作关心的嘱咐,“爷爷,该喝药了!”
说着便将手上熬好的中药端到床头柜上搁下,想要亲自伺候老爷子喝药。
“这药喝了也没用,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清楚,拿出去吧!”老爷子在心里叹息,那模样好像真的命不久矣。
叶尚伟天生演戏的料,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能将心底的真实想法隐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词用在他身上是在合适不过。
“爷爷放心,您只是心结太重,等这个冬天过了,病自然会好的。”他端起床头柜上的药碗,亲自伺候老爷子喝药。
老爷子不再言语拒绝,将苦涩的中药很快咽下。在律师还没来之前,他必须保持清醒,立遗嘱可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件大事,不容有任何的失误。
这便是老爷子喝下这碗药的原因,喝了这药能让他的精神看起来稍稍好些,意识也没那么糊涂。
“爷爷,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就叫我!”叶尚伟见他将药全数喝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面色依然平静如初。
叶老爷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进来打扰,便翻身侧躺着想遗嘱的事情。
他该怎么分配呢?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还有远在国外的两个女儿以及外甥,是不是都要给他们留点儿?
雪似是不知疲倦一般,大片的雪花落下,看不清远处的景物,朦胧中,那似真似假美如梦幻的雪花,让看雪的人心境更加凄凉。
“哟,宝贝儿,在赏雪呢,心情不错啊,嗯?”忽地,纤细的腰肢被一双熟悉温暖的手臂环绕。
不用猜,她知道来人是谁,他身上的味道曾经是她迷恋的源泉,而此刻却是她的噩梦。他从背后拥着她,她不敢动弹,依然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沉默许久,她终于难以忍受他突然转变的温柔态度,深深吸气,昔日引以为傲的容颜已不复存在,无奈的叹息,“叶尚伟,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人听后轻笑出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看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故作怜惜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嘲讽般的开口,“怎么样?呵呵,蒋怡玲,你趁白瑜尘迷糊之时逼迫他签订了转移合资的权益书,盗取公司机密,出卖公司利益,这些种种罪行不知道要在监狱里待多少年,哎呀,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无奈的叹息,那神情仿佛真的为她感到忧心。
蒋怡玲听到最后,面色愈发苍白,似是不敢相信他会这般狠,脚步忍不住晃动几下,瞳孔一缩,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好像她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你……这些都是你让我做的,即使要蹲监狱你也逃不掉。”
真把她逼急了,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哈哈……我该说你傻呢还是笨呢?如果我没想到用替死鬼或是脱身的办法,你说说我此刻会如此安逸?”叶尚伟极为厌恶的憋了她一眼,这一刻在他眼中,眼前的女人简直是愚蠢至极。
“叶尚伟,就算我蹲了监狱你也逃不掉,我会向警方透露你的一切,他们可能会不信,但是也会让你接受调查。”蒋怡玲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不相信他会如此大胆,敢将她交出去,那么便是鱼死网破。
叶尚伟冷笑一声,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漫不经心的开口,“嗯,是个好办法,别忘了你父母在乡下的生活,还有你弟弟妹妹的学业,说不定哪天一个意外,就不幸身亡了。”
这便是他的筹码,蒋怡玲,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女人,为了能出人头地,在大学期间一直勤工俭学,因为相貌出众和成绩优秀,毕业后被慕氏集团录取。凭着勤奋低调的做事风格,两年后被提拔为慕易川的得力助手。
什么时候,她开始变了,变得利欲熏心,变得不像自己……
“你……”此刻,她除了愤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毫无办法。
他的狠毒她已经见识到了,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难道她真的要成为他一辈子的傀儡?
末了,叶尚伟的面色逐渐变为柔和,单手托起她的下颌,仔细的凝视着她那张憔悴不堪的容颜,邪魅的在她耳旁低语,“宝贝儿放心,我只不过是吓吓你,你说你这么美,我怎么舍得让你去蹲监狱呢,是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着,另外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她脸上来回抚摸。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就明说吧!”蒋怡玲实在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将所有的话挑明。
如今,她又怎会不知,他一直都在利用她,她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帮助他成就大事业的桥梁。
“之前你在慕易川手下五年,这五年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学会吧,比如说公司的经济核心,还有那些客户……是什么让慕氏变得如此强大?”他的话含糊不清,但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蒋怡玲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冷声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这些我哪里知道。”
“那你就慢慢想,不过天灾*的,这事可说不准,要说……”叶尚伟双手环胸,语气懒散,却让听的人魂都丢了大半。
不,她不能让家人有任何意外!
“行了,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想办法。”蒋怡玲咬牙应承。
她说的事实,慕氏集团的机密哪是她一个秘书能知道的,虽说慕易川平时很器重她,但一般重要的文件都是他亲自接收,里面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她哪里知道啊!她所知道的都是那些经常和公司合作的客户资料,然而慕易川手上的才是公司最重要的核心所在。
之后慕长轩接手公司,她更没了之前的权利,很多文件虽然经过她手,但在慕长轩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敢私自拆开。
慕长轩比慕易川更难接触,她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要从中获取,恐怕需要动用些关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嗯,我比较喜欢听话的女人!”叶尚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像是在轻吻自己最疼爱的女人。
……
白小悠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风雪已停,积雪未化,气温却比下雪时更加寒冷。
在这漫长的昏迷中,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慕长轩一如既往的对她,轻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小心的动作,都让她沉迷于梦中不愿醒来。
“小悠姐,你总算醒了,真是吓死我了。”程佩歌见她终于睁开了眼,一颗悬着的心算是缓了一口气。
白小悠紧皱着眉,微眯着眼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疑虑的神色,扯了扯唇角,艰难的开口,“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房间太过于陌生,白色的墙壁加上简单的家具,空荡荡的感觉,很显然是男人居住的地方。
是慕长轩吗,真的是他将自己送到这里来的,然后让程佩歌来照顾自己的吗?想到这些,她咬牙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半躺在床上,望着程佩歌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欣喜。
“难道你不记得自己在雪地里昏倒的事么?”程佩歌心疼的反问,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小悠很可怜,值得被一个更好的男人去拥有疼惜。
三天三夜,白小悠一直发着高烧,嘴里不停的叫着慕长轩的名字,连她听了都忍不住为白小悠感到心酸。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可以看出,慕长轩已经放弃了白小悠。要不是她前天不放心的给白小悠打电话,怎么会发现倒在雪地里的她?
白小悠的电话打不通,她便打车去了实景公寓,发现她不在家,她又直接赶去了慕长轩的公司。
到了之后依然没有发现白小悠的身影,想进去询问,被拦在了外面,说是总裁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