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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蔓只觉得浑身都在痛,痛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用力的睁开一条缝,周围的光亮让她不适抬手捂在眼睛上。
然后听见耳边响起一道惊呼声,“蔓蔓的眼睛动了,应该是醒了。”
“蔓蔓,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阙千合奔到病床边,紧紧的握住张蔓的手。
张蔓只觉得身边闪过一道黑影,再察觉手被温暖的手包裹住,有些激动的道:“熙哥哥,是你吗?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沙哑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让病房里所有人的脸色一变,这醉酒的原因似乎很明了,无非就是因为裴寒熙。
阙千合眼睛一红,“蔓蔓,是妈妈,我是妈妈。”
张蔓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脸上闪过一抹失望,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爷爷,爸爸,二哥,大嫂,除了大哥之外所有的人都到了。
“妈,我想见熙哥哥,你让他来见我好不好?”张蔓可怜巴巴的瞅着阙千合,苍白的小脸上全是哀求。
阙千合一向极其宠爱小女儿,当然受不了女儿如此期待的眼神,点点头,作势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打什么打,不许给我打电话,人家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会过来,没出息的东西,不许给人家打电话,还嫌不够丢人吗?”张老爷子怒视着张家母女,浑厚的声音铿锵有力。
“爸,让他过来看看蔓蔓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阙千合看向张老爷子的目光带着几分谴责,她的女儿都这样了,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又有什么不对的。
阙千合有所不知,张老爷子其实早就给宋家打过电话了,是宋老爷子接的电话,宋老爷子表示很婉惜,可言辞之中一直在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他的孙子已经结婚了,这些事情不应该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类。
到现在都没有来,肯定是不会来了。
“我说不许就不许。”张老爷子挑着眉,语气强硬,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张贺也道:“千合,听爸的话,寒熙都已经结婚了,你让他过来,他的妻子该怎么说,人家可是怀着身子的人。”
“你倒是挺会替人家考虑的,怎么不想想我们蔓蔓,好端端的人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阙千合不敢和张老爷子顶嘴,可自家丈夫还是忍不住埋汰。
“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昨天不是新电影上映吗?那么大好的日子她竟然跑去酒吧买醉。”张贺是老实的军人,骨子里还是正直的。
“好了,这是病房,都给我安静点,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张家笑话吗?”老爷子紧绷着一张脸,重重的把拐杖放在地上敲了几下。
在场的人都低垂着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向他们这样的家族,名声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阙千合转身看着张蔓,“蔓蔓,乖,你的身子需要静养,得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张蔓是一个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家人的脸色不太好,立马起身从床上起来,才刚一动身子,下身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紧皱着眉头,牙齿咬得死紧的。
离她最近的阙千合一慌,心痛又无奈的立马扶住她,责怪的道:“蔓蔓,你这是要做什么,赶快给我躺下好好休息。”
张蔓朝着阙千合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坐起来,阙千合虽然不想,但还是拗不过女儿,只能在她的身后放个软垫,小心翼翼的扶着她靠在上面。
张蔓认真的瞅着不远处的张老爷子和张贺,而后微微低垂下眸子,翦瞳里片刻便浸满泪水,有些哽咽的道:“爷爷,爸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错了,不该一个人大晚上跑到酒吧里喝酒,我只是太难受了。”
“蔓蔓,爸爸也不是要责怪你,这次就当一次惨痛的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去那种地方,知道吗?”张贺看女儿认错态度如此的好,无奈的直叹气。
“知道了,爸爸,以后不会了。”
张蔓说完,视线带着几分忐忑去看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到张蔓的身边,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爷爷一定会让人帮你治好的,张家的人,要学会坚强。”
老爷子的话让张蔓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一脸懵懂的看着张老爷子,“爷爷,我不是休息几天就好了吗?难道我还有其它的病?”
张老爷子正想开口,阙千合立马接过张老爷子的话,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蔓蔓,你多心了,你只是身体虚弱,你爷爷啊,是想着怎么找名医给你调理身体呢。”
“是啊,小妹,你放松心情身体自然能好得快些。”钟华笑眯眯的道。
“蔓蔓,你想太多了,你没事的。”张贺爱怜的望着女儿,心里某一处难受的有些窒息。
张家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连老爷子也改了词,说是自己口误,张蔓心中有几分怀疑,只不过看家人并不打算说,也就没有再问,小脸上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点了点头,“我没有多想。”
阙千志在接到大姐阙千合的电话后立马动用所有的资源,从美国请来了一大批妇科方面的权威专家。
第二天凌晨四点多的样子一行人进入了医院,阙千合知道消息,提早候在了病房外,一看到阙千志立马迎了上去,挽住阙千志的胳膊,急急忙忙的开口,“阿志,怎么样,有几分把握?”
“大姐,专家们还没看到人,得让他们检查一下才能知道行不行。”阙千志停住脚步,冷静的道,目光瞅着病房里,“这个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额,专家们要认真的检查,需要蔓蔓的配合。”
“阿志,这可怎么办,要是还是不行,蔓蔓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我们大家今天好不容易才隐瞒下来的。”阙千合一提起这事,眼睛里立马变得通红。
“大姐,必须把实情告诉她,不能耽误救治的时间,专家说了,这种事情要趁早,晚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阙千合呐呐的点了点头,脸上有几分憔悴,“你让我仔细想一想,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就不敢向她开这个口,她要是知道自己以后没法生育了,还不得疯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
“都怪裴寒熙那个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让蔓蔓去流产,流产这种事情太伤女人了,他也做得出来。”阙千合恨咧咧的骂道,眼里是浓浓的不甘。
阙千志目光一沉,眼睛轻轻的眯了几分,严肃的看着阙千合,“姐,这种事情你可不要乱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年前他们两个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裴寒熙一从军区回来总会飞到美国去看她,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蔓蔓的孩子除了是他的还能是谁?没想到这小子始乱终弃,竟然把我们蔓蔓丢下了,重新找了一个人结婚。”
“姐,这些话你以后不要乱说,我会帮你核实的。”
阙千合一把拉住阙千志的手,“阿志,张家人我就指望不上了,他们一个两个都在责怪蔓蔓,你一直都很疼蔓蔓,这次也一定要替蔓蔓做主,咱们蔓蔓的人生可不能这么毁了,裴寒熙,必须得给个说法,真不知道他娶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都快28岁了,哪能和年轻的蔓蔓相比较。”
要是以前,阙千志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应下,可是现在不同了,慕岚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已经亏欠了他们母女这么多年,怎么能帮着侄女去抢她的丈夫。
阙千志目光沉沉的看着阙千合,“姐,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裴寒熙一个男人,重新替蔓蔓找一个就成,不要去破坏他们。”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出太多不愉快。
“再说吧,反正我心中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阙千志目光中闪过一抹沉思,再过一段时间,只要慕岚承认他立马就告诉阙千合慕岚是他的女儿。
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两天慕云雪也不知道去哪了,家里压根就没人。
张蔓半夜醒来想上厕所便由钟华扶着她去卫生间,卫生间比较靠近门口,没想到会让她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张蔓只觉得脑子在嗡嗡作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房门,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妈妈和舅舅在说她以后不能生孩子了,这怎么可以。
不,不能这样,要是连孩子都不能生,她还拿什么和慕岚比,那个女人现在可是怀着一对双胞胎。
张蔓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心疼得无法言喻,整个人像溺水一样呼吸不畅,抓着钟华的手不断收紧,指甲划破钟华的手背。
钟华疼得有些厉害,背地里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却是没有及时扶着她离开,这个小姑子平时对她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看不惯她已经很久了,看着她如此失混落魄的样子,钟华心中升起一股快意。
钟华一直让张蔓听下去,许久才朝着门外大吼一声,“蔓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