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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了眼睛,霍倾城是用了力气的,像是要捏断她的脖子一样,她甚至已经感到了窒息的痛苦。
她本能的扭动着身体,很快,她便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濒临死亡了,说实在的,死她不怕,可这种死法太痛苦了。
一声闷响,柳依言发现自己被霍倾城甩到了地上,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不住的咳嗽,喉咙传来火辣又刺痛的感觉。
“不该问的别问,这只是个小教训,明白吗?”霍倾城的声音冰冷刺骨。
房间里的灯也大亮了。
柳依言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双大脚,她知道这是霍倾城正在她面前,俯视她。
她撑起身体,点点头,喉咙依然还痛,呼吸还依然没有恢复正常。
一个天旋地转以后,柳依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接触到了柔软的床褥。
灯再次被熄灭,一双手跟刚才一样搂住她的腰。
“睡吧,时间不早了……”
柳依言瞪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她想不通,这个霍倾城怎么能在刚刚做过那么恐怖的事情之后,此时此刻说话还这么的稀松平常。
她不敢再提问题了,也不想再提问题了。
柳依言就这么躺着,猛然间,一双手又摸上了她的脖子,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霍倾城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柳依言的脖子,略显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说着柳依言感觉脖子又被霍倾城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像是警告似的。
她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可以至少肯定一件事情,刚刚还发热发烧的脸,此刻肯定是冰冷而没有血色,也许就像冰箱中的冻肉皮一样,惨白惨白的。
柳依言原本以为今晚她会失眠,可也许是刚刚恐怖的行为,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竟然睡着了。
只是这注定是个多梦的夜晚,柳依言能感觉到她进入了梦境。
此时她的眼前有另一个她和霍倾城,她看见了自己强吻住霍倾城的嘴唇。
她记得那也是在霍倾城家,霍倾城别墅的后面有一片梅花林。
乍暖还寒的时候,是梅花开得正好的时候,霍倾城赶在那时候开了一个画展。
她掐了一枝梅花,偷偷溜进了霍倾城画室。
她本想偷偷摸摸留下一封情书,和这枝梅花,可她一进去就发现了正在作画的霍倾城。
他像是全身心地投入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她鬼使神差地用花枝挑起了霍倾城的下巴,她还记得霍倾城当时的目光,是迷茫,是投入,还有寂寞……
这种复杂又深邃的目光吸引了她,她贴住他的唇,她记得他的唇是冰冷的。
当她想试着撬开他牙齿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被用力一推,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当时的她,是慌乱,羞涩的……
她看到自己采的那支梅花,被霍倾城用手一撸,便成了一根破树枝。
然后那一把梅花硬生生的朝她的脸砸了过来,梅花并不重,没有砸伤也没有砸痛她,可她却觉得心里像是被人踩在脚下,又蹦了两下的那种,说不出来的痛和揪心。
柳依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床上只有自己。
如果不是房间的变化,柳依言甚至都会觉得,昨晚所有的一切都是梦。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霍倾城走了进来。
“一会出去带着这个……”
柳依言抓起霍倾城扔在床上的丝巾,苦笑了一下,看来掐脖子也不是梦。
“你……”霍倾城像是欲言又止似的:“只要你别多管闲事,就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嗯……”柳依言应了一声,她没去看霍倾城,目光仍然集中在围巾上。
“直升机一会就到,早饭在楼下,不想吃,过半个小时再下楼^……”
“嗯……”柳依言又应了一声。
“咣……”她听到了摔门的声音,是霍倾城出去。
柳依言这才抬起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怎么就学不明白,人要有自知之明呢?
要来人了
从会所回来,柳依言变得沉默了,她变得不爱说话,少了欢快,多了沉思。
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的柳依言。
实际情况是,柳依言觉得人要吸取教训。
傻一次,叫做单纯,傻两次叫做没记性,傻三次只能叫做sb了。
为了不当sb,她要学会沉默,学会少言寡语。
在地狱的那些日子,她能听懂一些禽类的语言,她每天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躲在一棵大树下,上面叽叽喳喳有不少喜欢八卦的麻雀。
你想问难道柳依言不怕N9吗?
当然怕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活着到死的那个过程。
不信你拿根绳子勒住脖子试试,那不是痛苦,是非常的痛苦。
不过,柳依言不担心,因为她听明白了,原来鸟也会隔离的,如果哪个鸟得了病,鸟儿会自动飞得远远的,远离人群自生自灭。
这让柳依言在感慨禽类的伟大时,又不由得感慨人类的自私,替那些鸡鸭鹅鸽感到可怜。
这就是被圈养的命运,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发现一只,所有的全被秒杀。
也许是感同身受,柳依言有时觉得自己也像是那些家禽,被霍倾城圈养着,也许他上秒还像春风般的温暖,下一秒便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
“你听说了吗?这家的老爷子要回来了……”一只麻雀说道。
柳依言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好像还给这家的主人带个什么小姐回来,也许是要结婚了吧……”另外一只说道。
“那下面的这个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柳依言正好抬起了头。
“她在看我呀,她不会听懂了吧?”
“怎么可能,她是人怎么能听懂鸟语……”
“可她的眼神好像能听懂呀!”
“你又跑题了,你们说这个女人会怎么办,会不会像前面的那几个一样……”
前面那几个?
柳依言觉得有些奇怪,她活着的时候,霍倾城一向是身世清白,前面的几个是谁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谁知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女人呢,就只看这些男人富有帅气,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得上……”
柳依言苦笑的低下头,麻雀这话还真挺有道理的,自己是配不上,太配不上了。
尤其是现在这幅模样,这个身体,这个家世,一点也配不上。
“来人了,别出声,我听说好多地方,都给我们下毒了,一定要隐身,别让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麻雀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静寂无声。
柳依言也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来人是吴妈。
“吴妈好……”柳依言从凳子上站起来。
“吃饭了,我来叫你……”吴妈的目光在柳依言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那里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
“恩,这么客气,你亲自来叫我。”柳依言顺从的跟着吴妈往房子的方向走。
“对了……”离房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吴妈停住脚步:“少爷父亲晚上就到,你的晚饭我会叫佣人送到你的房间里,要是没别的事情,尽量不要随意的走动……”
柳依言点点头,朝吴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那个,你别多想,只是老爷……”
“我明白的,放心吴妈,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柳依言善解人意的话,让吴妈暗暗叹了一口气。
餐厅里,霍倾城已经开始吃了。
柳依言除了和霍倾城一样的菜色之外,还总会多那么一份美容养颜的汤。
她喜欢先将汤喝完,然后再吃饭,连日来,食补有了一些成效,柳依言的体重没有涨多少,气色倒是好了。
从会所回来以后,柳依言和霍倾城吃饭就变得静悄悄的,她没有多余的话,霍倾城更是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两人像是走进了一个怪圈里一样,绕不出来。
“今晚会有人将饭菜送到你的房间里……”霍倾城难得开了一次口。
“嗯……”柳依言应了一声。
她这声平淡的声音,让霍倾城的眉头微微一皱,一丝不快莫名的浮现。
“我父亲会带一个女人回来一起吃,你在场不合适……”
“我明白……”简单的三个字,平静无波。
餐厅里除了吃饭的声音再无其它。
霍倾城吃饭快,柳依言吃饭慢,从会所回来以后,霍倾城只要吃完自己的东西,便会一头扎进画室。
柳依言则不慌不忙的细嚼慢咽,她也没什么事情,索性将每天能做的事情都放缓了。
但今天,霍倾城像是刻意等柳依言一样,吃过饭以后,坐在凳子上不肯离去。
柳依言也不问,依然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东西。
吃过饭后,柳依言拿纸巾擦擦嘴,从凳子上站起来,礼貌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