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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派官媒提亲的事情,冉卿在当天傍晚就通过亦墨知道了此事。
尘埃落定,她也算是完成了一个任务,放下了一件心事。
但完成任务,只是她保住自己和亦墨小命的关键一步,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出自己和亦墨身中何毒。
石磊号称医术高明,却看不出她中毒,或者看出来也不会说,这说明她不能再找他,那么应该找谁?
找亦墨?显然帮不上忙,冉卿曾经隐晦的试探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那么他为什么不知道?
只有三种可能,一是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个神秘人背后的势力只是在吓唬自己,二是,他跟自己一样,中毒了也不能说,说出去就会死,第三种则是,他中毒了也不知道,解药是通过下在饭菜里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关系到姐弟两个人未来自由与否的人生大事,是指望不上宋亦墨了,只能靠冉卿自己。
二皇子提亲的第二天,是十五,冉卿搬了新家。
十六的早上,冉卿照例在墙角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油纸包。
拿出那颗白色的,药味极淡的药丸,冉卿很想立刻奔到药店,找坐堂大夫看一看到底都是什么成分。
可是她不能,因为药拿来的时候,往往是毒发的最后一刻。
一旦过了巳时,还未服用,就会腹部剧痛,生不如死,她试验过了。
“小姐拿的是什么?”小秋端着熬好的药,进了冉卿的房间,见她坐在窗下的书案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边看着一边唉声叹气,不禁感到很是诧异。
“没什么,看看我的手相,把药端上来吧,”冉卿不露声色的把药放到袖袋里,然后借着喝药把药丸放进口中,送了进去。
喝完药,用茶簌了口,冉卿苦笑一下,若非是那神秘人用宋亦墨的生命来威胁她不能在黎明前出房间半步,她现在只怕已经查到了到底是哪一个人送来的解药,她百分之八十确定,这人一定是宋府的,如果不是宋府的,又怎么能如此迅速的知道她搬家,以及搬家后的准确位置?
事情很难办,她现在虽有轻功,但是却因为不知道神秘人的身手如何,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人,而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亦墨现在对她来说极为重要。
是小秋吗?冉卿打量着忙里忙外的小秋,。
不可能,她根本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更没有分身术。
她之所以一夜未睡,就是想要再度确认这一点。
在获得阎王赋予的能力之后,冉卿的听力和视力比之以往都敏锐很多,昨夜一夜未睡,等的就是黎明前的那一刻,小秋的房间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寅时,院子外面才传来十分轻的脚步声,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脚步声再次消失。
看来,只有自己有实力之后,找到有力的帮手,才能揭开这个谜题了。
冉卿不再纠结,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床上。
一夜未眠,她需要睡个回笼觉,以保证晚上的办事质量。
天黑了。
这是个响晴的夜,大大的月亮升起来了。
虽然不是月黑风高夜,但却是翻墙出府时。
她利用胜棋这个刺杀事件,终于为自己谋到了福利——如今的院子紧靠着花园,翻了后院墙便可以出去。
宋家只是个做生意的富人,除了有几个家丁夜间在外院巡夜之外,并无武林高手,所以,出府并不难。
冉卿步履生风的飘出自己的院子,穿过萧条的花园,一路遇墙翻墙,遇房跳房,畅通无阻的出了宋府,自由自在的行走于夜间的锦城之中。
深秋的夜很寒凉,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
为了不节外生枝,冉卿走得很快,到福寿街的时候,月亮才刚刚爬上高高的树梢。
“梆梆梆……”福寿堂的大门被冉卿死命的敲响了。
“是谁?”里面有人问道。
“求医问药的,快开门!”冉卿压低嗓子说道。
“知道了,等一下,”应门的人态度很好,并没有因为冉卿敲门的声音太响而生气,听起来很有责任心的样子。
“吱嘎”,门开了。
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看了冉卿一眼,笑着问道:“可是这位小哥儿生病吗?还是家里人病了需要出诊?”
冉卿如今画粗了眉毛,涂黑了脸,穿着一身粗布棉袍,完全是个家境一般的男孩子打扮,所以这男孩才称呼她为小哥。
“是我生病,还请这位小兄弟帮个忙,找个大夫看一看,”冉卿客气的说道。
“小哥儿不必客气,里面请,你今天运气不错,我师父正好在家,他的医术很高,一定药到病除……”男孩热情的引着冉卿穿过药堂,进了后面的堂屋,让她稍等,自己便去请大夫了。
不过盏茶的功夫,一个脸型瘦长,眼睛很小,鼻梁有点塌,嘴角带着笑,却是歪的,牙床有些鼓,一口的黄牙,蓄着长须的,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矮个男人进来了。
这人长的距离救死扶伤的大夫形象实在有些差距,若说他是鸡鸣狗盗的贼人则看起来名符其实。
这样的也能当大夫?看起来不像嘛!冉卿顿时有了戒心。
心里划了问号,但是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这么晚了,劳烦大夫了,”冉卿客气的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那大夫哈哈一笑,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那个男孩,“今天这个还不错,我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刺耳,而且浮躁,配上那样的长相,绝对会让病人起身就走,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一个做大夫能给人的安全感。
正文 043 极品大夫(二)
那大夫哈哈一笑,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那个男孩,“今天这个还不错,我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刺耳,而且浮躁,配上那样的长相,绝对会让病人起身就走,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一个做大夫能给人的安全感。
冉卿心道,这声音好难听!
她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并不在乎的表情来,虽然她工作经历不多,但多年的求学以及家庭教养早已教会了她从不以貌取人。
“哈哈,托小哥的福,我也总算赢了一回了,十两银子,哈哈,太不容易了!今儿诊费免了,”男孩一脸的欢喜,看向冉卿的目光澄澈,绝无一丝恶意,“这位小哥儿,赶紧坐下,让我师父给你看看,他老人家难得回来,更是难得有人敢让他看病,你运气不错,我师父没有治不了的病,”他笑嘻嘻的对冉卿说道。
运气不错?或许是吧。记得金庸老爷爷笔下的人物中,许多高人的形象都是很怪异的,说不定眼前这个也是。
一念之间,冉卿没有了顾虑,一屁股坐到那大夫的对面,伸出手臂,让其诊脉。
这男人虽然丑的极品,可是一双手却白皙修长,甚是干净漂亮,干燥温暖的触感让冉卿多了几分信任。
“这怎么可能?”那男人皱着八字眉,“那个老王八蛋还活着?”他似乎很激动,声音愈加难听了。
“怎么了,师父,”男孩赶紧把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凑过来,“这位是姑娘吧,”他说话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肯定,冉卿的手虽然并不算柔若无骨,可小巧的手型,纤细的指节还是逃不过这些医者的眼睛。
“小烦,去把师父的银针拿来,快去。”
“我叫小范好不好?这位姑娘还在呢,总这样叫人家……”小烦叨咕着出了堂屋。
冉卿并未在意小烦的唠叨,她的心里很紧张,自己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丑大夫的态度说明,他看出自己中毒了,而且有法子辨认,她的心情忽然迫切起来,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大夫,我的病能治吗?”
丑大夫并不说话,沉默的拿回放在冉卿脉搏上的手,眉毛仍然皱着,难看的五官在严肃的表情下看起来更加丑陋。
小烦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只很精致的银质长盒。
丑大夫打开盒子,取出一只最粗的针来,说道:“老夫要放一点血,姑娘忍耐一下。”
他拉过冉卿的手,银针对准中指,手一抖,针便扎进去了,挤出一滴红得异常的血,用一只白色的茶杯盖接了,然后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来,用干净的银针从里面挑了一些白色粉末在血液上,血液立刻与之发生了反应,冒出一丝丝白色的烟雾。
冉卿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丑大夫的面色此时已经黑了,垮着嘴角说道:“他娘的,这个老鬼果然还活着!小姑娘,这个毒非但我解不了,而且无人能解,既然每月都有解药,也算你命大,好好听话,活个三、四十岁,总没有问题,你走吧。”
什么!三、四十岁?这么短暂?她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这么快的找到可以解毒的大夫,便被一棒子打晕了。
她正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