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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天色已晚,高婆子把饭菜端了进来。
吃过饭,楚扬说是有事,出去了。
冉卿趁着暮色翻了翻正在渗水的泥,发现高婆子果然有两下子,泥洗得完全符合标准,便放下心,回房间睡了一觉,再一醒来,已经是三更了。
她穿好衣服,出了房门,伸伸胳膊,扔扔腿,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走到大门下,向亦墨那边望去,却见亦墨隔壁的院子仍然灯火通明。
这里的人睡得都早,冉卿知道,那家必定是租给了新来的举人的,一时好奇心起,穿上衣服,带上面具,摸了过去。
找到亦墨隔壁,她爬下院墙,用手沾了些口水,捅破窗户纸向里面望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书案前,抱着怀里一个丫鬟打扮的俏丽丫鬟,一双禄山之爪正在那丫鬟的衣襟里摸索着。
“啊,好痒,少爷要摸,不如就多使些力气可好?少爷不读书了吗?会试没有多少日子了呢,老爷还等着少爷给他光宗耀祖呢,”丫鬟搂着男子的脖子,小脸在男子嘴边磨梭着,虽然是一脸的春意,但还假意的劝着男子读书。
那男子道:“安心啦,不就是等着少爷我考中了进士好纳你为妾吗,放心,少爷一定会榜上有名的,来吧,小宝贝儿,我们到床上去,少爷先乐呵乐呵……”
“那好吧,奴婢一定让少爷满意的呢,”那丫鬟亲了男人一口,从他腿上下来,吹了灯,各自脱衣上床寻欢作乐去了。
好大的口气!是果然有才学,还是另有猫腻呢?
冉卿见已经没有继续听的必要,便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扬一连三天没有回来,冉卿知道他现在正忙着给皇帝看病,也不担心。白天家里拉坯玩,晚上醒了的时候,就去那程家子弟的院子听听壁角,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她手里没有迷药,还不便于进去探查,只等着楚扬回来后亲自去看。
这日清早,她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正准备出去找牙行经纪,忽然听到小成子的声音从亦墨的院子传了出来。
她心里顿时感到不妙,侧耳倾听只听小成子说道:“你们宋家可去琼崖找过你姐姐?”
亦墨道:“没有,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成子道:“殿下在离开琼崖后,在广州派人回去找你姐姐的尸首,却是不见了踪迹……”
他的声音紧接着就被亦墨的哭声打断了,“难道你们没有埋葬我姐姐吗?为什么会找不到了?呜呜……”
小成子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姐姐自尽让殿下很生气,所以……唉,也许是……”他或许觉得接下来的话会让亦墨更伤心,所以便没有说下去。
“小成子,没有你所谓的也许。宋亦墨,你要知道,若是你姐姐没有死,她就是逃奴,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下场如何,小成子我们走,从今天开始,小九留下保护宋十九的弟弟,”武文斐的声音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到冰冷的寒意。
亦墨止住了哭声:“惊喜的说道,贤王殿下,难道我姐姐真的没有死?那她在哪里?”
武文斐嗤笑一声:“本王以为你会知道,与你合伙开粥铺的人何在?本王立刻就要见他,另外,小成子,说不定她果然就是千面神君的徒弟,去找那日本王在粥铺遇到的那个孕妇,说不定她怀了本王的孩子呢!”
“孩子?什么孕妇,什么孩子?我的合伙人此时不在华都,他回锦城老家了!不过,这怎么可能?你们竟然没有让我姐姐入土为安,那姐姐是不是被野兽吃了,呜呜……”亦墨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琼崖将军带兵搜遍了那一片,未见你姐姐一片衣角,你告诉本王,那一只野兽会连一片衣角也不剩下一片?你还是乖乖的把那个合伙人的名字告诉本王为好,不要等吃了苦头再说。”
“这……哈哈,那姐姐岂不是真的可能还活着?”亦墨的表演很到位,不见任何破绽。
“宋亦墨,殿下再问你的合伙人姓甚名谁,还不快点回答?”小成子追问道。
正文 136 搬到田庄
“他姓柳,叫柳亦恒,真的不在华都,出远门了,等他回来,我便让他去见您,贤王殿下,如果找到姐姐,还请让我姐弟一见,我真的很想她,”亦墨又哭了起来。
“哼,”武文斐冷哼一声,“既是如此,小九,贴身跟着他,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殿下,”小九答道。
虽然离得稍远,可是他们的声音很大,冉卿听得一清二楚,此时虽然已是天春天,但天气还很冷,层层的冷汗湿透了亵衣,让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武文斐会把她扔到乱葬岗,而后又反悔去找她。
阿弥陀佛,幸好小墨够冷静,够机灵。
“小成子,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假死?那一夜她喝下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真是太粗心了,有谁会在那样的时候喊口渴,要喝水的?”
武文斐正朝着冉卿这边走过来,他低低的声音,冉卿听得格外清楚,那一晚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的脸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成子才说道:“殿下,虽然没有听说有这样的药,但是奴才听奴才的师父说过,大丰朝存才的时候有人利用一种名叫再生草的草药假死,逃过了大丰朝朝廷给他定下的大罪。再生草服下之后,意识清楚,但是身体的温度下降,几乎和死人无异。”
好吧,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这里不能久住了。
那一日被追杀,武文斐带着人从对方的重重包围中杀出来,似乎只有小九受伤最轻,这说明小九的武功非常不错。留在这里虽然可以看到亦墨,但无论是自己。还是楚扬舅舅,都会被压得无法动弹半分,必须走。
她转身要回房间,却见高婆子一脸惊疑的看着她,这些日子,她虽然不说也不问,但是夫人的屋子里经常传出来邻居那男孩的说话声,她还是知道的。
一个怀孕的女子,却没有夫婿,她早就知道有问题。只是想不到那人竟然是贤王,“夫人,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粗糙的手局促的在粗布裙上抹了抹,没有说下去。
冉卿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然后拉着高婆子进了上房,“不必问,也不必说。我们很快就会搬走的,搬的地方离你家较近,你收拾一下,马上跟我出去一趟。”
“是,夫人,婶子虽然愚笨。但还知道做奴婢的本分,”高婆子果然不再问,换了一身冉卿给她买的新衣裳。跟着冉卿去了牙行,她虽然不明白太多的道理,但作为奴婢首先要忠诚于主人还是知道的。
主仆两人迅速赶往牙行。
牙行的经济已经在等她了,一见她来,便指着已经备好的马车说道:“这位夫人。在下正在等你呢,咱们走吧。”
冉卿道了谢。与他坐上大车,往城外走去。
两个庄子,一处离高婆子的家近些,一处远些。远些的附近有条河,还稀稀落落的种了些树。
冉卿虽然着急,可是也没有表现出太过急迫来,两处的价格都还公道,她思虑再三,压了十几两的银子,以两百两的价格买下了那个附近有河的田庄,与经纪约定等舅舅回来后再到官府办手续。
回宅子的时候,冉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她雇了辆有车厢的马车,一直坐到宅子门口才下车,然后跟做贼似的溜了进去。
她决定如果楚扬舅舅不回来,她就不再出门了,连院子都不去。
不是她太过谨慎,而是她不知道武文斐到底会派几个人来,若是小九跟着亦墨上学,而这里留了其他自己不认识的暗卫就糟了。
武文斐一向多疑,说不定现在这肚子都是疑点了,她甚至怀疑,武文斐会排查街上所有的孕妇。
担惊受怕的过了两天,楚扬在傍晚时分从大门而入,这让冉卿松了口气,她还真是怕楚扬夜半施展轻功进来。
楚扬舅舅虽然有些疲累,精神却还不错。他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冉卿端过来的茶水,道:“丫头,皇帝的毒解了,估计宫里又会掀起腥风血雨了。”
“是在哪里解的?”肯定不会是在皇宫,若是皇帝表明了身份,楚扬舅舅只怕就回不来了。
楚扬道:“在文王府里,是慢性毒药‘倦别离’,竟然是舅舅早年做的,当时,为了找你娘,舅舅卖了一批毒药,其中就有这一种,中毒之后不会立刻发作,而是间隔数年才能慢慢表现出来,越来越疲倦,直到无疾而终。此毒十分难解,而且皇上中毒日久,即使现在解了,也命不长矣,而且他若一直服用道士的丹药,只怕死的更快。”
“舅舅我也要遭殃了,我们必须马上搬离这里,”冉卿现在无心听皇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