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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身子骨,那是打小生的。我十五岁就随主人一起出去打猎,打到什么,都是我扛着。”
“是吗?你是奴隶?”
“不,我是士兵。卡尔将军的士兵。我在沁波古斯打过仗……”
“够了,毕罗艾斯!少说两句!”
卡尔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和行踪暴露,哪怕现在他在索里兰,身边跟着塞丽丝和几个“暗月”的小家伙。
“不要紧的,卡尔将军,”塞丽丝笑道,“这家店是联防团长赫亚提斯大人家的,这里的侍女和伙计,大多是卢德林大人手下的密探,不会走漏风声的。”
卡尔心里稍稍放宽,还是瞪了毕罗艾斯一眼。他的身边,瓦尔真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要知道,一路上,大家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能弄到的食物,基本都给了瓦尔真和公主。
“你怕他?”侍女小声的和毕罗艾斯嘀咕。
“不,是尊敬。”毕罗艾斯冷着脸,狠狠的撕了一口面饼。
“嘿嘿,我看你就是害怕。我叫 玛琳,你以后住在这里了吧?能常来找我吗?”
“这个……”
“不能就算了,我知道你害怕你的上司。我可以找别人给我讲故事。你知道,我喜欢听那些勇士在战场上的表现,很令人兴奋,是吧?”
“是。”毕罗艾斯憋红了脸,低着头,“我来找你,你等我。”
“呵呵,傻瓜。我去工作了,需要什么就叫我。哦,对了,你叫什么?”
“毕罗艾斯,我以前也是图林西亚人。”
侍女玛琳娇笑着离去。留下一脸向往的毕罗艾斯。楼上,卢德林对着他的手下大摇其头。
“你的玛琳越来越厉害了。”维里奥调侃道。
“呵呵,”卢德林皮笑肉不笑道,“我会让她改掉这个坏毛病的。前些天,她被追求者堵着家门出不来,收敛了几天,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维里奥从楼梯上走下,朱迪娅跟在他的身后。隔老远的,向这边作了个揖。
“卡尔将军,瓦尔真将军,索里兰总督维里奥,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维里奥是第一次见到卡尔,卡尔却是认识他的。但是,卡尔更重视的是朱迪娅和米加娜。他有些紧张的望向维里奥身后,直到确认没有看到米加娜,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如果不是因为瓦尔真需要庇护,卡尔是死也不愿意回到索里兰的。
“能得到总督大人的帮助,真是无以为报。瓦尔真身为贵国的敌人,怕是要给您惹来麻烦。”
“呵呵,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我和雅塔那些老头,又不是没有打过仗。”维里奥轻描淡写的描述让瓦尔真皱起了眉头,朱迪娅却是一脸的不屑,“两位将军和两位的随从,尽管在这里安心调养,等身体恢复了,再做打算也不迟。索里兰是图林西亚版图上一块最自由的地方,这里,您不必因为身份问题而躲躲藏藏。”
瓦尔真客气的点头,却没有再作答。维里奥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也不点破,客客气气的陪这几个人用完午餐,然后就返回总督府。
劳东和近卫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谈的怎么样?”
“难怪那个傻蛋会由驸马成为阶下囚,看来,他对权贵还真没好感觉。”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任何人来索里兰,都会喜欢上这个城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呵呵,没你高深,你就说吧。”
“是因为,索里兰除了有一个卑鄙的维里奥,还有一个高尚的海伦。让她去和瓦尔真谈,我保证,他跑不掉了。”
“哈哈哈,索里兰还有一个海伦呢,是我疏忽,是我疏忽!”
“你怪叫什么?!”
“没事,我马上派人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海伦小姐。恩,要派个会说话的家伙去。迪拉克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别瞎折腾。迪拉克这个人怎么样?”
“迪拉克是个野心家,和卡瑞斯是一号人。他们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但是,我感觉他们对你的衷心是没有问题的。”劳东顿了顿,眯起了小眼,压低声音道,“某些人虽然不是野心家,但是性质却非常恶劣。你最好,能够提前准备。”
“从他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希望干一番大事业。主动丢下新婚的妻子,这种事情,又有几个男人能做的到呢?”
“呵呵,你知道就好。”劳东欣慰的笑道,“该让塔斯班回来干活了。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1271年9月7日。雅塔城外。涌动的人群中自然的分开了一条通道,五百名圣殿骑士就在艾蜜尔的带领下经过通道向北走去。他们终于出发了。
也许,艾蜜尔这次回雅塔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声名却远远超过了过去。这次她不是空手来的,她带来了海伦一样的慈爱。她照料穷人,伤者,为孤独的孩子排除寂寞,为阵亡士兵的寡妇送去生活所需,为没有子女的老人送去温暖的照料。这些,在雅塔贵族中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她做到了。短短的一个多月,她的影响就已经如此之大,以至于形成了这种夹道送别的情形。
她知道自己应该感谢海伦,是那个来自达卡隆的王族女子给了她成就梦想的翅膀。她也留下了如同志愿者一样的组织,但是更加的严密,她对信徒们说:“你们必献出财产,接济信我的人;因为你们的财富,本来就是神的。你们必服从我的旨意,为信我的人服务;因为你们自己,也是属于神的。”
她更知道自己和海伦的差距。海伦给人民的,是真挚的,完全的,无私的;而她是带着目的的,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信仰。她用从梭伦那里学来的医术,给久病的老人治好了顽疾,就让信徒说:“那人生病,是不信我的缘故,神必让他忍受痛苦,而不能痊愈;那人治愈,是他信我的结果,神必让信者享受快乐,不受魔鬼侵袭。”她给孩子带去了欢乐,又让信徒说:“神让我照顾信他的人的后代,就如同这样一般。”
人们对她顶礼膜拜,比对海伦的崇敬更甚。她知道,人就喜欢信仰一些神秘的力量,认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伟大的。
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身灰布袍的艾蜜尔思绪万千。阿卡琉斯默默的跟随着她。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知道她心中有着万千的矛盾。她的本性是个善良的女孩。这些天她一定非常的痛苦,因为她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人们记住了一个灰袍圣女,却忘了一个玲珑可爱的艾蜜尔。
“就是她,就是她偷走了‘雅典娜的祝福’!”
“轰轰”作响的马踢声中,卷过来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阿卡琉斯的眉头簇成拧,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喧闹。艾蜜尔也同时回过头,没有表情。
卓娅带着大队士兵追过来,艾蜜尔看到她身边还有几个近卫军军官。看来,她必定和爱德华磨够了嘴皮子。
“这个小偷在我的圣殿捣乱,还趁乱偷走了‘雅典娜的祝福’!”
卓娅气得小脸通红,好像真的丢了东西一样。为了顾及圣女的身份,她打扮成了圣殿的修女。领头的近卫军军官是 阿比斯凯尔顿,这个人的哥哥是弗兰特道瑞的姐夫,表面看起来是个正直无私的人,实际上心肠狠毒,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很多。艾蜜尔知道,请这样一个人物出马,卓娅是想治她的死罪。
“你是这些人的头领?”
“是的,大人。”艾蜜尔不卑不吭,她冰冷晶莹的双眸有如两颗千年的冰晶。
阿比斯心下惊讶。很久以前就听说老奥西塔斯家有个美人,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无法见到。如今近距离的一看,让他的脑子里只有欲望。
“你……,咳!雅典娜圣殿的人控告你偷窃神器,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艾蜜尔抬起头,她的目光刺向阿比斯,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辩解,没有不屑,只有空旷和彻骨的寒冷。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神对我说,‘你必完成我的事业,你必离开这城向北走。愚昧的人,不信我的人,会阻碍你,会给你困难。这是我对你的考验。你必信我,必让信我的人保护你,我必惩罚那人!’”
说这话的时候,艾蜜尔的声音逐渐的变得清晰响亮起来,她将权杖挚起来,重重的落到地上,然后,傲然的看着卓娅和她带来的鹰犬。
“放我和我的人离开!”
艾蜜尔的力量是很微弱的,然而在她的权杖落地的一瞬间,卓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似乎这大地都被艾蜜尔所撼动。她不明白这压力来自什么地方。
“别误会,”阿比斯轻蔑的笑道,“我们只想让您和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小姐,请不要妄自动用神的名义,否则,即使这一条,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