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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来了几个裁缝说是要给我跟奚祁量身。折腾了一会儿,几人量好了我们的尺寸后便就忙着回去给我们缝制嫁衣。说是三天之后会送来样式,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及时修改。我没什么意见,他们想怎么制都行,只要奚祁觉得满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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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走后,奚祁又被管事叫去不知道看什么。奚祁怕我累着,这便让我在府中歇着,说是很快就回来。我倒也不与他争,自从再住进相府后,这几天我几乎就没有踏出过府门一步。一来是懒得在这种天气里出门,二来是怕在路上遇见不该见到的人。遂,也算是不想再惹麻烦,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午后太阳晒到了院子里,我带了卷奚祁记录的趣闻出了房门,想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好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远远的便瞧见樗里疾坐在亭子里,旁边还坐着甘茂。他已经来了很久了,午饭也是在相府蹭的,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能够聊的这般起劲。出于好奇,我假意看书,悄悄绕到亭角下坐着。
“此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不知道他们前面都说了些什么,但樗里疾的这句话显然是很沉重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86、第八六回 。。。
甘茂犹豫着,说:“当时同在的还有两位太史,还有的便是大司马。”
“什么?”樗里疾加重了音量,似乎被甘茂说的话震摄住了。旋即提住一口气问,“那太后可曾知道了。”
甘茂想都不想,“应是不知。就当时大司马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没有看破其中的奥妙。”
樗里疾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还需再谨慎些,要知道,谶语可成事亦能败事。在行事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那两个太史,让他们提早告老还乡。”
我一时懵懂,谶语为何!樗里疾似乎正在跟甘茂密谋着什么,而这极有可能跟芈八子有关。
在我还想着往深处去听的时候,他们竟就这样结束了谈话。没过一会儿就离了这一片事非之地,徒惹得我一人仍旧坐在亭角下伤神,他们究竟在策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莫不是要刺杀芈八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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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过一会儿,宫里就派人来了相府,说是太后想见我,邀请我进宫共进晚膳。
我心下直发杵,她没事又找我做甚?难道又想让我干嘛!而奚祁到现在也不见回来,我就这样一个人进宫,会不会再次着了她的道?我真的非常不想看到这个曾经的自己,她实在是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对于积怨已久的同学,我们来说一说关于西西同学的个人问题。
1。为什么她之前那么聪明,现在变得这么蠢了
2。严重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扛下所有就是对的
3。不相信那个爱她的男人可以替她解决困扰
4。误人子弟(对奚祁的模糊态度)
5。(有待补充)
容我想想再给出答案,不罗列不知道,罗列出来吓跳~她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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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七回 。。。
提心吊胆的进了宫,我甚至在进宫之前还特意吩咐了家仆,奚祁回来的时候让他务必来接我回去。这样,多少着可以让我安下心来而不至显得过分胆怯。
夕阳的余晖浅浅地洒在整个甘泉宫的上方,远远看去很是神圣。再次途经华阳宫的时候我很想停下来去看看四儿,她自从跟嬴稷完婚后就只在回门的时候回过一次相府,而且时间很短暂,甚至连一顿饭都没在一起吃就回宫了。但我多少还是能从她幸福的笑容中看出,嬴稷应该是待她不薄。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一心二用。又如何能够让四儿跟亦竹和平相处,毕竟二人共侍一夫,没有私心是假。
一个晃神,宫人已经将我带到了殿门前。她躬身道:“姑娘先在殿中稍事片刻。”
不待我问她什么,她就已经退了下去。我踌躇着不敢将脚迈过门槛,生怕里头有什么陷井在等着我。
等了一会儿,只听殿内传来婴孩牙牙学语着的嘤喔声,心下一动,当即想到的是逸儿。戒备顿时搁浅,跨过门槛便急着往里头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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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让我看到了,那个在一大张绒毯上爬行的小人儿不正我日思夜想的宝贝么。
“逸儿。”我轻唤了声,几步来到他跟前。左右并不见任何人,我蹲下将他抱起,满是欣喜的直唤他,“逸儿,逸儿。”
他亦是笑眯了眼,揪着我的衣襟直摇。我哧笑了声,忍不住就亲了亲他的小嘴。不料被他用力一磕,磕疼了我的下巴,而他却是咯咯直笑,那突起的两颗门牙顿时暴露出来。我惊喜不住,按住逸儿的下颌直瞧,“快让我瞧瞧,我们的逸儿长牙了。”
他却砸巴砸巴嘴就想来吃我的手指。我差几笑岔,捻指捏了捏逸儿的鼻尖,直想教育他,“记住了,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吃的。”
突闻一阵吃笑声传来,我一吓,忙转身,却见大腹便便的芈八子杵在纬缦处,不见其他人。
“太后。”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抱着逸儿的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又想要放下他又不舍得松开手,就这样僵在原地。倒是逸儿,见着芈八子的时候缩了缩脖子,直往我怀里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芈八子虐待了,竟也如此排斥她,毕竟她才是他的亲娘呢。
她朝我摆了摆手,“无碍无碍,我猜你定也是想逸儿了,这便召你进宫来跟他聚聚。”她这话说的很是贴心,但这绝不会是无故的恩宠,势必有所图。
宫人很快就进来将逸儿抱走,殿内很快就掌起灯。芈八子由阿裳搀扶着在贵妃榻上倚靠着,她邀我同榻共坐。
我惶恐,未敢逾越,遂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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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人说,你跟相爷的长公子来年开春成亲是么。”她一手托着腹部一手轻抚在上面,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我不眨。
我颔首道:“正是,承蒙太后关心。”
她拂手遣了随侍在侧的宫人,伸指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来,坐这来,我们近些说话。”
我终是不能再拒绝,遂担惊受怕地挨着榻沿轻轻坐下。她这几句刻意套近乎的话让人发抖,我相信她要说的也决计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欠了欠身,执起我的手,不觉已有一物滑入手腕。她说:“这就当作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希望你能够跟奚祁白头偕老。”
我低眼一看,禁不住倒吸了口气。这白水晶不是……
“西西何德何能,怎可受此大礼,太后还是……”我急脱摘下腕上的水晶,却被芈八子制住了,她说:“诶,小小心意,你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哦。”她意味深长地挑了眉,其暗寓十分明显。
不得已,我只能接受了她的这么贺礼。
随之她便就切入了正题,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左相跟相爷交情匪浅,想必他们之间会有说不完的事罢。”
我一愣,中午甘茂才跟樗里疾见的面……
难不成,甘茂已经被她严密监视起来。我还记得她之前跟我提到过的事,如此说来,她是真的打算对甘茂下手了。
见我不说话,芈八子又是自顾自地说:“怎的,莫不是左相在相府里说了我的坏话不成。”看似玩笑话,实则是在试探,试探我。
我装着糊涂,坦言,“今日左相的确来过相府,不过当时我们正忙着在量尺寸,倒也没有注意到左相跟相爷之间的事。怎么,太后觉得左相心怀不轨了。”至少在还没摸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我不可以胡乱言语。
芈八子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复笑,“你瞧你紧张的,我只不过是关心关心相爷,现如今他已退位闲置家中,闲暇之余与同僚之间的往来走动业属排遣寂寞。只是……”她故意顿了声,“只是,左相毕竟是羁旅之臣。正所谓人心叵测,如今相爷退下去了,他多少着也会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怕只怕相爷年岁渐长受了有心之人的教唆,那可真就是要毁了他的一世英明了。”
我禁不住唏嘘,附和了声,“那么,太后想要怎么做。”毕竟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若是再见着左相与相爷攀谈,速派人来告之。”
我想笑,她这是让我给她当卧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