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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机会了。
于是梳了个环髻,用细小的珍珠串点缀着,淡扫了峨眉,穿了件极其素雅的宫装,就出了门。
灵歌本就不喜打扮,再加上心里忧心靖王的病,直嫌宫娥们梳头慢,还哪里有心思理会美还是不美。
临到了太后宫前,灵歌才忽然想起一会儿见了靖王他会笑话灵歌的打扮粗陋的,忙回头来叫惜惜仔细瞧了:“你看本宫今日这样子,可能见人否。”
惜惜似笑非笑的瞧了灵歌好一会儿:“娘娘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都好看得紧呢。”
灵歌笑着打她,忽听那宫门里走出一个人来,灵歌一抬眼,忽然就呆滞不动了,可不是王爷还能是谁呢。
他见了灵歌掩饰不住的惊喜,灵歌也一样,心忽然跳得厉害,两个人就那么隔着一扇门站着,脉脉的眼光在流动着,灵歌发现他似乎瘦了许多,这才只几天吧,他怎么就这么傻呢。
“听说靖王病了,现在可大好了?”灵歌用手指挽着腰上的丝绦,一下一下,像小猫抓心。
“我没事,你放心。”靖王笑了,灵歌忽然觉得又到了春天,心情立刻轻松了起来。
左右为难(5)
“那便好了,那……告辞了。”灵歌笑笑转身欲走,大白天的叫有心的人看了去,又该嚼舌头了。
“等等,贵妃娘娘可喜欢听笛子么?灵歌最近作了一首新曲,如果不嫌弃不妨到亭子里来坐坐。灵歌的脚不由自主的跟了上来:“如此,打扰了。”
届时已经是立秋,寒风萧瑟,梧桐也落,有些凄凉,灵歌坐在亭子里望着长身玉立在外面的靖王,哀叹,是了,从今以后,我们之间要永远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
迢迢银河,浩瀚星辰,牛郎与织女再无鹊桥相会的一天。
靖王取出怀里的玉笛,曲声清幽,如梦似幻,像倾诉更似安慰。灵歌听着忽然觉得神清气爽,郁结之情转眼烟消云散了。
忽然想起我们两第一次相遇,他也带着笛子,他说你们女人真是可怕,灵歌却反驳他道,不是女人可怕是男人逼着女人可怕啊。
灵歌不想变得可怕,因为灵歌不想被他嫌弃鄙夷,灵歌做到了是不是?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他对灵歌依旧是好的,灵歌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他,又何其有幸能爱上他啊。
这曲子是为灵歌做的,他知道灵歌心烦气躁,郁结难去,所以他做了此曲,让灵歌听了能够忘记那许多的烦扰。面前的玲珑玉杯中飘着几页菊瓣,亦是清神醒脑之物,他为灵歌想得周到啊,灵歌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
正心中悲苦,却听得小太监过来禀告,皇上和太后便要来了,我们心中皆是一凛,靖王忙道,如此请贵妃娘娘到母后殿内等候。
灵歌依言去了,靖王却依旧抓了那笛子,悠悠的吹着。
于是灵歌便安心了,端庄的坐在宏伟的太后宫中,心思却早飘到了花园一隅,那里有人白衣素服,闲适的拿着一管笛子,吹出优美的曲调。
听到太监宣着太后皇上驾到的声音,灵歌在惜惜的搀扶下,款款的立起身来,夜连赫一身龙袍,宽大的身材充满了威严,太后见了灵歌,表情很是不悦,她不想灵歌来找靖王,灵歌知道的。
才坐下来,夜连赫便笑着说,“我刚进来时看见靖王在亭子里吹曲子,不如也宣他进来吧,他身子弱,经不起凉风。”
灵歌情不自禁的往门口望过去,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疏忽,怎么忘记他还病着,刚才就叫他在外面吹了凉风,现在自己进来躲着了,却没叫他也进屋休息呢。
靖王进来时,依旧谈笑风声,灵歌心里才稍安,更加责备自己的不够体贴,差点铸成大错呢。
忽然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太后立刻腾的站了起来:“孩儿,你没事吧。”
“谢母后关心,儿臣没事!”靖王还要强撑,他扭过脸去不看灵歌已经泪眼模糊的样子。
“传御医,”夜连赫早已大步走至靖王身旁,大手握着靖王的手腕,灵歌看到太后异常的紧张的神情,仿佛怕夜连赫不握手腕,转身去扼住靖王的脖子,或者干脆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让他立刻一命呜呼。
左右为难(6)
灵歌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会吗?
忽然,靖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雪白的衣衫上星星点点的像画上了血红的梅,不会的,他不会有事。
灵歌倒退了一步,忽然头晕眩极了,喉头一甜,居然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夜连赫疾步上前,抱住了灵歌,灵歌听到他冷冷的道:“你是要逼朕杀了你么?”
灵歌抬起头,望进他肃杀的黑眸中,心寒冷到了极点。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冷酷无情,只是用灵歌来对付靖王,他做到了!
“来人啦,送贵妃娘娘回宫静养。”夜连赫推开灵歌,负手立在大殿之上。
灵歌被两个宫人挟着,经过靖王身旁是他担心的眼神,灵歌轻笑,摇了摇头:“放开灵歌,灵歌自己走。”
走过靖王身边,我们的衣袖轻轻擦过,忽然觉得安心而快乐,这样就好,感觉到他好好的活在灵歌的身旁,灵歌便满足了,再无遗憾了。
回了宫,灵歌听说夜连赫去了皇后那儿,心里不知道有多欢愉,今晚一定不会再来烦灵歌了。
没想到,月奴却又端来那古怪的汤药,灵歌苦笑,有一瞬心想着还不如干脆喝了,当是做了个梦不更好?以灵歌现在的心情,要灵歌如何对他强颜欢笑呢。
可是最终灵歌还是没喝,灵歌必须清醒着,要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连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也许灵歌能从他口中知道要如何对付靖王,靖王要怎么做他才会放过他。
灵歌今生今世与靖王是没指望了,灵歌喜欢至少能帮他逃离苦海,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应该过更加幸福的生活。
那夜,夜连赫来得很晚,灵歌几乎以为他不会来了。
灵歌抬起朦胧的睡眼看他,他却狠狠的弄痛了灵歌。
“好疼!”灵歌惊呼道。
“臭女人,你还知道疼么?”夜连赫抓起灵歌的手,放在他心间,“你可知道,我的心远比你疼上千万倍。”
他抱紧灵歌,喃喃的道:“靖王有那么好吗,他到底哪里好了?你们一个二个都会爱上他。”
灵歌一愣,他似乎很忧怨的样子,跟往日的他不同,平日里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仿佛任何事任何人都打不倒他,这才是灵歌心中的夜连赫啊,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朕不怕,只要你想起了朕,你就不会再记得什么靖王了,朕的小灵歌,你的记忆为何还没有恢复呢?”夜连赫皱眉骂道,“该死的安凌风,真要用他的时候,他却如此的不得力。”
靖王的病渐渐好起来,不久就回了王府,夜连赫依旧每晚来看灵歌,不论多晚,灵歌醒来时,那男人总是躺在灵歌的身边,灵歌迷惑了,到底灵歌跟他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于是,灵歌下了决心,等靖王走了,他会去公孙大人的封地,会取公孙家的女儿,如果是那样,灵歌便原谅夜连赫,灵歌会努力找回自己的记忆。
左右为难(7)
那天灵歌在赏花,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桂树上一簇簇小白花,只有米粒大小,却香飘万里。惜惜笑着说:“别看这桂花小,可是却香的很呢,就像咱娘娘,以前不过是一届宫婢之身,现在却贵为贵妃娘娘,即便是当今皇后,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呢。”
灵歌皱眉呵斥道:“不许胡说,这宫里一朝妃子荣华富贵,一朝囚徒待罪丧命的还少吗?切忌骄傲自满,越是得宠,越该收敛羽翼才是。”
惜惜呐呐的告了罪,过来搀着灵歌:“娘娘说的可是丽妃。”
“丽妃的日子定的哪天?”灵歌望着繁盛的桂花林,现在花香遍地,等再过几个月,这里只剩了干枯的树枝,一片凄凉罢了。
“就是后日了,在午门……”月奴帮惜惜答道,“这样的恶人,娘娘不需要记得,保重玉体为好。”
灵歌见月奴神色不对,忽然说什么保重玉体的:“月奴,你有话不妨直说。”
“娘娘近日饭量时有或增,娘娘可曾注意到?“月奴面有喜色。
灵歌不解道:“那是多亏……多亏安凌风的药啊。”
“娘娘觉得最近身体可有什么不妥?”月奴硬是要跟灵歌打哑谜。
灵歌仔细想了想,除了饭量大增,灵歌比平日更容易乏了,还有,灵歌的月事……
难道?灵歌望向月奴,不敢相信的讶异。
“恭喜娘娘,希望娘娘您一举生下小皇子。”月奴屏退了侍女们对灵歌悄声说到。
“月奴,灵歌真傻,灵歌平日里看别人倒是看得多了,临到自己,居然什么也没发觉。”灵歌一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