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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奈?妈妈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饭桌上的清水里奈没有了以前的安静,有几分呆滞的吃着白米饭。“妈妈,你说什么了?”
百合子飞快的冲白石看了一眼,见白石点了点头她才继续说下去,“今天和阿介玩的开心吧?”
“还可以。”
“怎么只是还可以呢?小藏是你不够努力里奈才会这样评价的吗?”
“妈妈——不是的不是的,我和阿介玩的很开心。”
这种评价什么的话,歧义真大。清水里奈摇着头去解释,百合子的嘴角还带着笑容。
“哥哥,你和里奈下次约会的时候带上我和青奈吧,你看你除了研究你的网球就是看那种千奇百怪关于毒草的书,一点情趣都没有,女孩子就应该去那种人多的,热闹的,有帅哥的地方嘛。”
“友香里说的没错。”
里奈舀着汤的汤勺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看帅哥什么的其实最想做的是你们两个人吧?
她看帅哥从来都是偷偷地看的!哪会像你们一样那么光明正大!
今天和百合子逛街的青奈和友香里被限制了“人生自由”,没想到百合子看着身材小小的买起东西来毫不含糊,不论商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打折,她总能第一眼就看到。然后扯着他么两个嗷嗷的向前冲!每次出来三个人手里都多了一大堆东西。
饭桌上的百合子微笑的看着孩子们互动,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对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们的爸爸要去参加一个公司举办的派对,很有可能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四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吧?”
“能的能的。”
青奈是巴不得父母不在身边,友香里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小藏,你是男孩子,他们几个就拜托你了哦。”
“没问题的阿姨。”
等到百合子一走,青奈和友香里几乎要闹翻了天,白石坐在旁边保养自己的绷带,而手上又换了一根白色的绷带。
等到白石保养好绷带,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发呆了快半小时的里奈,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让里奈回过了神。
尔后对着他们三个人说,“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吧,我把客厅的锁上也要睡觉了。”
青奈和友香里不甘不愿的回到房间。
这一次,里奈忘了和白石道一声晚安。察觉到她异样的白石,原本想说点什么,却只来得及望着少女的背影叹息了一口气。
黑夜里的房间,清水里奈听着旁边青奈和友香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终于还是帮他们拉了拉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
想起白天的事,爱德华相信她还会去找他。
怎么可能?
她又没有傻到去自投罗网。
清水里奈有一个从来没和别人说过的事情,每次一站在大满贯赛场上的时候她都会觉得特别紧张,有时候对方的球顺着球路过来,她会看不清那颗球的样子,甚至会忘记了自己是站在大满贯的赛场上。
会觉得网球、球拍,都离她特别特别的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错别字多的我想SHI每次改都会发现新的……
、第12章
“林奈,有你的快递,过来签收一下。”
“我知道了。”
“我去叫客服送早饭过来。”
“好的,教练。”
那天是她最后一天停留在墨尔本,这也是2013年澳网的最后一个比赛日,好不容易和王斯博说通,让他同意她留下来看最后一天的比赛。
她原本想着看完比赛打包好东西回国,面对机场的或清冷或热闹,她都要快步离开人群,以防被人认出来后指指点点的。
林奈刚从楼下跑步回来,一身赞助商提供的粉色运动服穿在身上,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快递,“谢谢。”
“啊——”
她忽然尖叫起来,眉眼间是不受控制的恐惧。
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偶娃娃,整个娃娃被红色浸染的湿漉漉的,她手一翻,盒子掉落在地面上。娃娃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根本不是什么染料,而是血。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弥漫着她的鼻尖。
布偶娃娃上面,横七竖八的插着针。
诅咒她——
一定是这样。
有人在诅咒她——
等平复了心情,林奈才发现从盒子里面还飘出了一封信。抿着苍白的唇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那封信。“林奈!去死!”
电脑打出来的血滴字体,配上满地红色的染料,站在空荡荡没有任何安全感的酒店内,林奈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不配成为一个人!”
“不配站在球场上!”
“为什么是你!”
字字句句敲击在她的心尖上。
好难受——为什么?输了比赛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输了啊,身边的人都在跟她说,林奈你输了,你本来不应该输的。是吗?她反倒觉得,她是真的不配站在球场上。
“姐姐!姐姐!醒醒!”
满脸泪痕的清水里奈被清水青奈摇晃着醒了过来,友香里满脸懵懵的站在地上,“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哭了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她很害怕啊那时候……
清水青奈原本是在睡觉,是被身边的哭声惊醒了的。她爬起来第一时间开了灯。
房间内亮堂的灯光照着他们,清水里奈依然是满脸的泪痕,被青奈担忧的眼神看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青奈。
“我没事,青奈,我没事。”
“不行,我去叫白石哥哥过来。”
“青奈?”
不等里奈叫住青奈,她就一溜烟的打开房门跑了出去。里奈满脸抱歉的看向友香里,“对不起,友香里,打扰你们睡觉了。”
“啊,没事。”
友香里的耳边还残留着里奈撕心裂肺的哭声,到底是才13岁的孩子,被她那么一哭,吓得不知所措起来。“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没关系的。”
“不是的,里奈,晚上做噩梦真的很可怕。我——”我也做过很可怕的噩梦,可是你别怕。友香里忽然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这样的话告诉里奈。
因为里奈,一直都是他们的姐姐,是照顾他们的姐姐。
友香里试图继续说下去,还穿着一身睡衣的白石脚步慌乱的出现在门口,“里奈,还好吧?”
“我没事,友香里和青奈今晚就睡爸爸妈妈的房间吧,对不起。”
“没事就好。”
白石出来的很着急,一口气还在喉咙口没有喘匀,听到里奈的回答后才放下了吊在半空中的心。
他们摇了摇头,青奈还想说自己要留下来,“没事的,里奈有哥哥在身边不会有事的,走吧。”青奈被一旁的友香里给拉了出去。
青奈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家的老姐,一直以来,姐姐都是很厉害的存在,现在忽然发现姐姐也是会哭,也会一个人默默发呆,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青奈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而且,姐姐居然把她赶走了!
“还好吗?”
白石坐在床沿边,握住了里奈的手。而她脸上的泪痕依然还在,他伸出拇指在她脸颊两边擦了擦,“我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
“里奈,我在这里,别怕。”
他伸手将里奈抱在了怀中,里奈闷闷的不说话,“嗯,我知道,阿介,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她知道的,他一直都在她身边,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说,里奈,加油。
所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那样的梦了,被人嘲讽讥笑,被人说她是个无用的人,那么大压力之下的林奈,最后想要努力维护住自己最后一丁点可怜的尊严。
只是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
“里奈,明天去见下爱德华医生,好吗?”
“见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心理医生,阿介,我没事,今天可能只是白天太累了,才会做了噩梦。”
对啊,一定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听到了太多次网球网球网球的,晚上才会做了那样的梦吧?
“里奈。”
他抱着她,一只手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爱德华不是心理医生,但是他研究的是Yips,也许你现在只是害怕站在赛场上,可你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从开始害怕打网球到害怕看别人比赛,现在晚上又开始做噩梦,里奈,你这样我们会担心。”
里奈趴在白石的怀中半天没说话。
担心什么的,她知道啊。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会担心她。
所以努力假装若无其事,努力装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样子。
久而久之,就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没事了。
可是不行。
被禁锢了运动的清水里奈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里奈,你知道阿姨在我们临出发之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她说,小藏啊,别看里奈有时候非常独立,交给她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好的,但是她也是个孩子也会有脆弱的时候,等叔叔阿姨去了澳洲之后,你要多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