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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谈着事,金粟兰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水果蛋糕还有咖啡,不过她只吃两口水果,但再也没有动那些吃的。陶以深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而凌川总不会错过那样的细节。原来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陶以洹还是陶以深,他们心里、眼里好像只能看到那个人。
“以洹怎么样?”陶以深问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并且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结果那女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车祸之后休息了两天,然后就上班了。”
“没什么别的事吗?”
“没有,就跟往常一样。”
陶以深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弟弟还不知道金粟兰在望丛岛上,如果知道,估计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晚一点叫伊琳过来。你跟伊琳看看哪里的餐厅比较好,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知道了,先生。”
凌川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
“先生,伊琳还要回昆明的酒店去吗?”
陶以深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喜欢她?”
突然被陶以深这样问,凌川显得有些慌乱,脸也不由得红了。陶以深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点点头。
“知道了,你也难得。”
“先生,不是……”凌川急着想解释,一时词穷。
“不是什么?不喜欢她?”
“不是……”
“那是喜欢她了。”
被陶以深几句话弄得有点颠三倒四。陶以深一向都很严肃的,没跟他开过玩笑,突然这样子还真让他不太适应。
“昆明那边有一些事没有理顺。等事情都理顺了,我就会让她回来。”
“先生,你真误会了。”
“误会了?哦,那好,我让她别回来了,就待在那边。”
“先生……”
凌川只得很无语地逃掉了。陶以深望着那逃去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凌川跟着他也五年了,三十来岁的男人,也没交个女朋友什么的,天天跟着他没白天没黑夜的,是得让他找个女人。
回过头,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像是婴儿一般。
去里间拿了被子出来想帮她盖上,结果刚给盖上,她就醒了,只眼珠像孩童一样转来转去。
“你怎么总出现在我梦里?”
陶以深愣了愣,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当自己是在做梦了。于是,他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因为你一直想着我。”
“是吗?可是我不想你出现在我梦里。”
“为什么?”
“因为都是恶梦。”
陶以深的心突然间紧了一下。到底自己给了她怎么样的心灵创伤,所以哪怕是在梦里见到自己也是恶梦。
“总是梦到你在我身边倒下,然后浑身是血。我想救你来着,可我根本就拉不动你,所以只能看着一直流血,一直流血……”说着说着,金粟兰又闭上了眼睛。陶以深有些分不清楚她刚才是醒了,还是没醒,但至少能够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望丛岛。这个地方的确给了她太多的创伤。
去餐厅的路上,金粟兰一直看着陶以深。她下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第一次在有那个男人的梦里没有看到他流血,也没有变成恶梦。
“怎么啦?”
“下午我睡着了,有说梦话吗?”
陶以深的脑海里划过下午的情景,然后摇摇头。
“怎么,做什么梦了吗?”
金粟兰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她怎么可能把梦见这个男人的事告诉他。陶以深笑了笑,然后拉住了她的手。
“上次你来,也没机会带你到处转转。望丛岛的夜晚是很美的。”
“没机会和根本不想是两个意思。”
“还记仇了?”
“陶以深,换作你是我,你能多大度?天天叫嚷着要把我扔到海里喂鱼,现在又说喜欢我,没见过那么变态的。”
“我道歉!”陶以深知道,说起从前的事他就总是理亏,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赶快认错,然后结束这个关于过去的话题。
在海风习习中吃着美味的晚餐,凌川和伊琳这对陪客似乎一直在看老板的脸色,而他们的老板却在看金粟兰的脸色。金粟兰不喜欢西餐,特别是这三分熟的牛排,都还带着血呢,让她怎么吃得下去。
“怎么,不好吃吗?”
见金粟兰一口也没吃,陶以深也放下了刀叉。
“陶以深,知道在望丛岛让我最痛苦的另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陶以深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凌川和伊琳面面相视,今天这晚餐的地点是他们二人选的。因为上次来这里吃过,觉得味道很不错,所以才给老板推荐了这里。却不曾想老板为了讨好爱人让他们作陪,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尴尬了。
“这里饭菜我都吃不惯。每次吃饭都跟吃药一样难受。”
陶以深做梦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家乡菜。”
金粟兰这也是故意找茬。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是事实,但说要吃家乡菜,那意思就很明白,是要让陶以深送她回去。
“好。伊琳,一会打电话给陈总,让他在当地找一个好的厨师送过来。”
“是,先生。”
“你应该早说,我不知道你吃不习惯。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一点请一个你家乡的厨师过来。”
伊琳有点想笑来着。女人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一些,金粟兰并不是那么娇情的女孩,她故意挑吃的,估计还是想回去。哪知道老板那么心疼她,硬是要在当地给她请个厨师过来,这搞得她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075、挑剔(2)
夜风轻轻吹着,金粟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这里的一切依旧是陌生的,而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好像也越发的陌生了。
在陶苑下车的时候,陶以深完全不管她是不是拒绝,直接就把她给抱了起来。这两天,天天让这个男人抱来抱去的,她倒真是好像没了腿的人了。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那轮廓,那线条真像是雕刻出来的五官。以前真没有觉得他的脸特别好看,现在是不是中毒了,居然会觉得他的脸也很好看。金粟兰甩了甩头,心里暗骂自己,现在好像不是这个男人疯了,是她自己疯了吧。
陶以深直接把她抱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等金粟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这不是我的房间。”可能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卫,她下意识地往床边上挪了挪。
陶以深倒也没说话,只是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扭扣,这一动作倒真的让金粟兰紧张起来。他解衣服扣子干什么?不会是……。不会吧?现在可真后悔,吃晚饭的时候找什么茬,不知道他是不好惹的呀。难道就因为这两天他百般迁就自己就找不着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宝啊。这一瞬间的后悔真是连肠子都青了,可他那衣服扣子也差不多解完了。
“你,你,你……。干什么?”这一下,不只是结巴了,连那牙齿也在打架。看来,人真的要知道天高地厚,要学会见好就收,她可真不应该瞪鼻子上脸的,现在就是想跑,这脚还不方便。
看着他露出的胸膛,还有那腰间的伤疤,眼看衬衣就被脱下了。金粟兰只得用手捂住脸。古语说得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虽然眼前这位的身体的确是很……很不错,可她真不敢看。
“你又不是没看过,干嘛捂住脸?”
这声音就在耳边,而从他嘴里呼出来的气也正骚扰着耳朵敏感的神经。
“我,我哪有?”
“你之前给我包扎的时候,不只看过一次。”
听到他这样说,金粟兰倒也放下了手。不过,他已经穿好衣服了,只是换了件t恤。因着他就在旁边,还是感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压,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还是说,你以前对这个身体没感觉,而现在有感觉了,所以不敢看。”
金粟兰只得‘嘿嘿’两声,然后尽量往另一边挪了挪了。现在是在床上呢,两个人靠这么近,是很容易出事的。她可不想出什么事,然后真的这辈子都走不了。本着这种想法,也就是能往后退多少,就退多少。可是,这回她真的出事了。因为只顾着眼前男人的靠近,完全没有顾到自己已经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结果便那样重重地摔到了床下边。
这一下摔得还真不轻,被陶以深拉起来后,她自己往那疼得脑胀的后脑壳摸了摸,好大一个包呀。
“疼吗?”陶以深有点后悔不该逗她玩的。
“你说呢?”金粟兰抱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看!”
‘啪’的一声音,陶以深的手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陶以深,你这是换着方折腾我呀!要是我这脑子摔坏了,我……”
“我养你!”
没等金粟兰说完后面的话,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