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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棠海接近正午,程知瑜没想到钟厉铭会得知她回来,并亲自来接机。钟厉铭看到她拉着行李不肯向前,他便半拖半抱将她带到车边。
在大庭广众之下,程知瑜不能跟他拉扯,于是冷着脸不理他。他用力握住她的手,俯身亲了下她的额头,“节哀顺变。”
程知瑜愣了一下,片刻以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行李箱被他强行放进车尾箱,程知瑜好气又好笑,她说:“我舅舅已经帮我安排好酒店。”
“退了它。”钟厉铭淡漠地说。
昨晚程知瑜睡得不好,现在眼底都很乌青一片,钟厉铭忍不住说她,“脸色这么差。”
程知瑜确实疲累,她整夜心绪不宁,半夜惊醒了几次,到来后来根本没有心情再睡觉。这一切都无从说起,她看着窗外,一路都没出声。
钟厉铭直接载她到殡仪馆。
宋启松的追悼会差不多结束,程知瑜只站在厅外,远远地看着他的遗照。其实他真长了一副风流面相,她心中涌起几分悲哀,这就是让她母亲死心塌地的男人,真希望他们能在天国里面可以再续前缘。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很少人会留意到缩在角落里的他们。钟厉铭站在她身后,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衣裤,看上去又清瘦了不少。他有些心疼,伸手搂住她的肩,“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程知瑜一动不动,沉默了片刻,她跟他说:“我想回去。”
钟厉铭的表情有点复杂,他本想劝说两句,但她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他只好带她离开。
上车以后,钟厉铭从储物箱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程知瑜,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林敏给她寄送的正式通知函。只看了一眼,她就把它塞回来。他还没发动汽车,她不说话,他只得说:“后天我陪你去。”
“不用了。”程知瑜冷冷清清地说。
将她手中的信封拿走,钟厉铭很耐心地跟她分析利弊,最后才下结论:“你根本应付不了宋家的人。”
程知瑜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
吃过午饭,钟厉铭将她带回自己的公寓。她没有力气拒绝,于是很顺从地跟在他身后。很久没来过这里,她看着里头的布置倒觉得陌生。他一边打开阳台的门通风,一边跟她解释:“这边比较安静,你先休息一下吧。”
下午钟厉铭还有事忙,将她安顿好以后就回了公司。卧室里空荡荡的,程知瑜枕着他的枕头,上面隐隐还有专属于他的味道。她没有闭眼,看着顶上的天花板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钟哥钟哥,给你机会好好表现了,加油哈~
PS。谢谢阿雪和桃之天天的地雷,抱一个~
还有那些给我留言和默默支持我的小苹果们,全部群抱一个~
你们最近这么给力,我都不好意思不勤奋了,给你们点一百个赞!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整个下午都无心工作,钟厉铭鲜少会出现这种状态。处理了几件急件后;他早早就离开公司。
进家门的时候;钟厉铭迫不及待地往屋内环视一周。那扇被他推开的阳台玻璃门仍旧处于大门的状态;从外面灌进的微风带着热气,他突然感觉心浮气躁。
家里静悄悄的,空寂得没有半点人气。钟厉铭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床上安躺着的程知瑜那时;他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晴好的天气持续一周有余,棠海市的平均气温逼近三十摄氏度,程知瑜居然连空调都没有开;身上还盖着一张薄被子。
钟厉铭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担心程知瑜会被闷坏,于是帮她将被子拨开。他摸了下她的额头;她并没有出汗,就连刚才收进被窝里的手也是微凉的。他有点诧异,抬头便发现她睁着眼睛凝滞地看着自己。
“我吵醒你了?”钟厉铭低声问。
程知瑜只是浅浅地睡着,听见外面传进来的声响,她便有意识。钟厉铭走到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地清醒过来。转了下眼珠,她说:“几点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钟厉铭说:“还没到六点,你要继续睡吗?”
“不睡了”程知瑜撑着床坐起来。她的头发有点乱,钟厉铭伸手想替她抚平,她下意识要躲开,“我去喝水。”
钟厉铭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程知瑜懒懒地坐在地板上,手边还放了一只空的玻璃杯。他走到她跟前,垂着眼说:“要出门了。”
汽车驶进通往大宅的私家小道,程知瑜觉得很不真实。恍惚间,她如同身处梦境,那感觉很很微妙,却说不上是哪里微妙。兜兜转转,她最终仍是回到这个地方。
他们进门不久,曾莉宁就从楼上走下来。她看到程知瑜那憔悴的样子就忧心不已,“你还是回来我这吧,我看你根本就不懂得照顾自己。”
刚给他们开门的关阿姨也附和,“程小姐,你果真比以前要消瘦,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呀。”
站在程知瑜身后的钟厉铭什么话都没说,拿着公文包上了楼上的书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程知瑜才安抚她们:“我最近长了足足两公斤,要是留真留下来,很快会变成胖妞。”
听出她的拒绝之意,曾莉宁不再勉强,随后吩咐关阿姨多做几道她爱吃的小菜。钟美芝和钟卓铭都不在家,这一桌子的菜让他们都吃得很撑。
晚饭过后,程知瑜早早就准备休息。家里的佣人有定时打扫她原来的房间,里面干净而整洁。曾莉宁过来检查了一遍,她弯腰抚平微微皱起的床单,而后转身对程知瑜说:“你这么久没有回来,今晚很有可能会睡不惯呢。”
“那我数水饺好了。”程知瑜笑了笑,接着又问及曾莉宁的身体状况。三两个月没有见面,程知瑜觉得她的气色虽然不错,但苍老了很多,那美艳照人的模样已经不再。
曾莉宁似乎已经将生死看得很淡,她让程知瑜坐到自己身边,“最近都很稳定,我有按时吃药调理,也经常复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她抚过自己手背上的针口,很伤感地说哦,“命是保住了,但身体已经不完整了。”
“别说这种话。”程知瑜拥着曾莉宁的肩,她瘦弱得让人心惊,“那么多艰难你都熬过来了,不要因为这种而沮丧呀。”
转头看向她,曾莉宁说:“也对,活着真好。”
她们相视而笑。程知瑜突然觉得庆幸,幸好钟厉铭及早地发现曾莉宁的病情,否则她这辈子都难辞其咎。人生的旅途其实总有不同程度的困苦和灾难,每个人经历阴晦而无望的日子,只要熬过那段黎明前的黑暗时刻,最终肯定能迎来破晓那瞬的万丈光芒。
曾莉宁越发地感慨,“生命很脆弱的,很短暂,你要爱惜自己,也要珍惜眼前人。”
程知瑜点头,“我记住了。”
“知瑜真乖。”她摸了摸程知瑜的发端,很温和地说:“我现在希望你们这群孩子都赶紧安定下来,如果能盼到孙子孙女,那是最好不过了。”
程知瑜微微愣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察觉到自己的话暗示意味太浓烈,曾莉宁虚咳了声,叮嘱她早点休息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
在床上坐了片刻,程知瑜才进浴室洗澡。她的思绪有点混乱,睡衣忘记拿,因而只好围着浴巾出去。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还沾着水珠的肩头马上起了一层小疙瘩,她抖了一下,随后便打了一个喷嚏。她吸着鼻子,那方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怎么不穿衣服?”
程知瑜被毫无防备地吓着,她转身,钟厉铭站在露台玻璃门前,此时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她不悦地说:“你下次能敲门吗?”
钟厉铭眯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将浴巾解下来,程知瑜背对着他套上睡裙,虽然看不见他,但她隐约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她的动作有点不利索,刚拉下睡裙裙摆,腰身就猛地被人环住。
内裤还没来得及穿,程知瑜浑身不自在,她用手肘撞他,“喂!”
滚烫的手掌在她纤腰上游走,钟厉铭汲取着她身上的香味,沉声指控:“你勾引我。”
程知瑜被他气笑了,“你强词夺理。”
在机场看见她的一瞬起,钟厉铭就想这样用力地抱着她。若非她心情不佳又精神不振,他根本不可能按捺到现在。他将她的身体翻过来,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到床上。
慌乱间,程知瑜手忙脚乱地箍着他的脖子。后背刚碰到床单,钟厉铭就压在她身上,浅浅地吻落在她额头。她想推他,他动作敏捷地攥着她的手腕,死死地按在她身侧。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钟厉铭吻得很压抑,他贴近她的耳边,含糊地说:“你想死我了,居然敢不接我电话,一声不响就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