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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接到电话我就一直盼着,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女人一边抹着泪,一边声音激动又带着哭腔道,“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一走就是两年,怎么也不说回来看看赵姨?”
“赵姨……”苏藜将头埋在她肩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狠心的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丢下我们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干什么!”赵姨一边说着狠话,却一边又将她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句,苏藜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什么。
“狠心的丫头……”赵姨也是泣不成声,却又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赵姨放开了她,转头一边擦眼泪,一边对着君知远恭敬道:“君少爷,真不好意思君少爷,您快里面请吧。”
君知远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了看苏藜,然后又转头看赵姨,向她微微颔首,然后走向那扇白色的大门。
赵姨转过头,拉着苏藜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大厅内,赵姨端上来两杯热茶,袅袅青烟随着在白瓷的茶碗上蒸腾而起,缓缓氤氲,消散在干燥的空气中。
两年不见,赵姨心里有很多话想和苏藜说,却又碍于君知远在场,只得拘束地站在一旁。
君知远端起茶碗,轻轻啜了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去。抬头看向赵姨,慢条斯理道:“林伯呢?”
“他呀,”提起林伯,赵姨眼角挂上了一丝情切的笑意,“听说小藜要回来,今儿一大早就去了集市。”
“哦。”君知远不经意瞟了眼苏藜,站起身,“那我先自己去。”
“您、您这是去哪啊?”赵姨不解,忙跟上前来几步。
“我去把车开过来。”君知远语气淡淡。
“您的车……”赵姨疑惑。
“有人耍大小姐脾气,行了一半不愿坐车,现在车还扔在草场上。”君知远又不经意看了看沙发上端坐着的罪魁祸首。
赵姨也下意识看了看苏藜,嘴角浮上来一抹笑意,“哦,那我让小陈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我走着去就行,正好锻炼身体。”君知远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那……”
“不用管我,你好好陪着小藜吧。”说罢转身走出了大厅。
、他在乎的女人5
目送他离开,赵姨才走过去在苏藜旁边坐下,嘴角洋溢着浓浓的笑意,忍不住感慨道:“从前总觉得像君少爷这种贵家公子都和咱家少爷一样不好相处,没想到本人竟这样随和。”
苏藜端着茶本想往嘴里送,此时却突然停住手中的动作,不置可否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怎么不见小妈和哥哥?”
握住茶杯的手顿时紧了紧。
“你说少爷啊?”赵姨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复又看向苏藜,有些埋怨又嗔怪道,“你这孩子也是,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这里了呢?先生临走前也交待过,把这个地方留给你,可你倒好,一走就是两年,还把这地方拱手让给了别人。”
说到这又叹了口气:“虽然夫人和少爷也不算外人,可他们从小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没记住吗?怎么就白白便宜了他们?”
然后赵姨又拉住她的手,“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夫人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藜摇摇头,她不知道小妈他们是怎么对赵姨说的,不过,这两年的事还是不要让赵姨知道的好,免得她担心。
见她不语,赵姨以为她是这两年受了委屈,伸手摸摸她的头:“没事,如今回来了就好。”许久,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今早就一直疑惑,你怎么认识君少爷的?”
“其、其实……”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她该怎样告诉赵姨呢?
“算了,”赵姨善解人意地笑着,“你们年轻人的事不愿说也罢,不过看样子君少爷倒对你挺上心的。”说着又打趣道,“我们家小藜也二十一了,该有人疼了。”
苏藜笑笑,心里却酸涩得难受。赵姨还不知情,她一定不能让赵姨再为她担心。
“对了,小藜今年该大三了吧?”一时无话,赵姨又找了个话题。
“我、我……”苏藜将头埋进赵姨的臂弯,“赵姨,如果我辍学了,你会怪我吗?”
“辍学?”赵姨仿佛意识到什么,神情顿时就严肃起来,“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读了呢?你不是一直想上那所音乐学院吗?当初还和先生吵得……”
说到这赵姨突然又停住了,是啊,当初有先生,可先生过世后,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赵姨的手顺着苏藜柔软的发丝轻轻滑下去,语气也软和下来:“是不是夫人和少爷为难你了?这两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却为了不让苏藜难过而没有哭出声来。
这孩子,前两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没、没有。”苏藜眼中闪着晶莹的液体,却又被她强逼回去。她摇摇头,“是我自己不想读了,离开农场后我也没再和小妈他们联系,后来我认识了君少爷,他……”
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顿了顿她继续道:“他人很好,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本、本来我也想回来看你们的,可、可君少爷他一直很忙,所以一直都没时间……”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赵姨安心,也让她自己安心吧!
“你、你不会怪我们吧?”苏藜声音有些呜咽,如小猫般惹人疼惜。
赵姨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你这傻丫头,赵姨怎么会怪你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都是赵姨不好,都是赵姨的错。”赵姨的眼泪也越来越凶了,“当初先生刚过世不就,夫人和少爷说你去城里上学了,还拿着你的授权书,说……说你已经答应把农场给少爷。后来……”
“后来他们逼我交出农场的地产和房产,当时我没办法,他们又有你的授权书,而且少爷又是先生的亲儿子……我没办法……小藜,小藜你不会怪赵姨吧?”
苏藜从她怀中坐起来,为她擦干了眼泪,“怎么会,这些我早想到,我不在哥哥他们一定会打农场的主意。这不能怪您,就算不是您,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得到农场的。”
不过,至少农场还姓苏,只要还是苏家的产业,这样就好。
、他在乎的女人6
苏藜抱着最后一丝庆幸安慰着赵姨,也安慰着她自己。可下一刻,赵姨的话却彻底摧毁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赵姨的眼光突然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今早她特意穿了一件宽大的衣服,所以小腹处并不明显,也难怪赵姨到现在才发现。
“小、小藜……”赵姨惊慌地看着她的小腹,“你的肚子……”
“我的孩子。”此时苏藜反倒淡然了,这些终究是瞒不过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赵姨不要担心,让赵姨相信她过得很好。
“孩子?”赵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藜,你是说……你怀孕了?”
“嗯。”苏藜淡笑着点点头,然后又牵起赵姨的手放在肚子上,“以后让他叫您外婆吧。”苏藜从小没有母亲,而赵姨待她如己出,她也早将赵姨视为母亲一般。
“真是你的孩子?”赵姨脸上的神色由惊异和担忧逐渐转为喜悦。
“在我肚子里,不是我的难道是别人的不成?”苏藜嗔笑。
“君少爷的?”问这话的时候,赵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苏藜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顿了几秒才又继续笑道:“嗯。”
“真好。”赵姨的手抚过她的小腹,脸上逐渐喜逐颜开。许久又感慨了句:“当初你来这里的时候不过是个小丫头,如今竟也是快要当妈的人了。”
苏藜也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当时她还是个被爸爸保护在羽翼中的孩子,如今也学会了独当一面。
而爸爸,也再回不来了。
不过,这些情愫藏在心里就好,在赵姨面前,她还是希望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如果有什么要承受,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
她咧开嘴角笑得灿烂,“我可还记得当初您追着我跑了大半个农场的事儿。”
“你这孩子。”赵姨点了点她的额头,开玩笑道:“坏的你全记住,怎么就不见你记赵姨的好呢!”
“哪有,我可全都记得牢牢的。”苏藜挽着赵姨的手臂,撅嘴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赵姨突然又收敛了笑容,“当初少爷要卖掉农场,虽然我和你林伯一万个不同意,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为这件事你林伯气得卧床好些日子。不过后来农场被君少爷高价收购,他也没嫌弃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继续将我们留了下来。”
说到这赵姨看了看苏藜,“当初我们觉得自己真没用,最后也没保住农场。那时我和你林伯日日盼着你能回来,可你这丫头……”顿了顿,赵姨脸上浮现出一抹安慰的表情,“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你和君少爷也是一家人了,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