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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等她这边一切就绪;电脑都关了;他那边却掉了链子。
昨天晚上他跟她生气,头发都没擦干;翻过身就睡了,连被子都没盖。她困得要死又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没有注意到;竟然就让他湿着头发穿着薄薄的睡衣睡了一晚上。再加上卧室的窗没关紧,吹了一夜凉风,半龙十分丢脸地就这么感冒了;喷嚏一个接一个。
“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怎么就不知道呢?”苏眉将热水塞他手里;“喝完这杯乖乖去睡觉,出身汗。”他体质特殊;她不知道那些感冒药对他有没有用,没用还是好的,万一吃出了事就麻烦了,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抗过去吧。
梵赛又打了个喷嚏,手中的热水不小心洒出来了一些,溅到了胸口,苏眉无奈地扯过一旁的餐巾纸帮他擦。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眉间神色郁郁,金眸之中仍然带着不快,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固执又倔强地别过脸去。
到这种时候都还记得跟她生气,真是不一般的幼稚!
苏眉没管他,将手抽出来,急急嘱咐道,“快点喝掉,然后去床上躺着,我去看看给你熬得红糖姜汤水好了没。”说完就转身去了厨房,手忙脚乱地一通忙活。
梵赛盯了手中的水杯一会儿,不知为何一点儿也不想按苏眉说得去到床上躺着,即使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好好睡一觉。想了想,他放下水杯,拿过茶几上的漫画书心情烦躁地看着,只是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等到苏眉捧着一碗说黑不黑说红不红的滚烫汤汁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梵赛一双眉毛瞬间狠狠地扭在了一起。他嘴角抽了抽,嗓音因为感冒而有几分沙哑,“你这是要害我?”
“谋杀亲夫早就过时了,这么烂的梗我才不要用。”苏眉将红糖水放下,将勺子递给他,“趁热喝,能祛除寒气,好得快些。”
梵赛并不明白她前面的一句话,却也并不妨碍他理解为对自己的反驳,只是他怎么看那汤汁都像是毒药。苏眉见他不喝,直接自己端起来含了一大口,狠狠地吻上他的薄唇,给他灌了进去。
或许有些发烧,他的嘴唇有些干燥,起了些硬皮,吻起来并不如想象中舒服。
灌完一口后她擦了擦嘴,不忘占便宜地在他嘴角舔了舔后才退开一步,催促他,“怎么说我也熬了半天,快点喝光!”
一口滚烫的红糖水灌下,他觉得自己原本有些发疼干涩的嗓子眼在甜腻的汤汁流过之后好受了许多,鼻子也通了些,于是将信将疑地看了苏眉一眼。
苏眉得意地朝他笑笑,“祖传的方法呦!”
等到梵赛终于喝完,她忙不迭地赶他上床。他冷眼看了她半天,终于忍耐不住,语气颇酸地来了一句,“你不去写你的东西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闹别扭!
苏眉心中狂笑,一不留神大实话就冒了出来,“早就写完了!”话音刚落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果然,那边梵赛的嘴角瞬间就沉了下去,阴阳怪气地看了她一眼,两片锋利的薄唇动了动,“我——”
预料到他一张口必定没有好话的苏眉很豪迈地一把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直接用唇堵住了他的嘴。梵赛不回应也不推开她,微抬着下巴,高傲又冷漠地睨着她,像是看着唱独角戏的小丑。
——为什么传说中一吻释冰嫌没有用了?绝逼不是她技术不好!
苏眉喘着气放开他,有些沮丧地往后靠了靠,指尖无意间掠过他的手背,只觉得冰凉一片。她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皱眉,“怎么这么凉?”
再抬头一看他身上仍然穿着昨天那身薄薄的睡袍,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嗓音,“我错了,我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然后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地吻了一下后又退回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别生气了嘛。”
梵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眉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僵硬了片刻后嘴角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见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缓下了脸色,嘴角翘起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苏眉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见他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了,不禁松了口气。
梵赛将手中的漫画丢到一旁,看了她一眼后朝卧室走去,苏眉十分有眼色地跟上。他其实早已觉得浑身酸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下后一会儿就发出了微微带着鼻音的呼吸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外面天色暗淡,夜幕低垂。
苏眉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头,开了盏晕黄的床头灯,此刻正单手支着下巴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梵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后发现自己身上的厚被不知何时被拉到了脖颈处,原本放在外面的手臂也被移了进去。被捂得严严实实地睡了几个小时,他觉得身上粘腻一片,十分难受。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动作带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让睡得本就不安稳的苏眉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后便清醒了过来,手掌十分熟练地撩开他的额发,伸到他额头上探了探,又伸到自己额头上对比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好像不烧了。”
梵赛觉得自己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不止。
昏黄的床头灯下,他的双颊仍然带着病中的绯红,嘴唇苍白而干燥,眼睛底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或许是还未清醒过来的缘故,那双灿金色的双眸中还笼着一层迷蒙。他怔怔地任由苏眉将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好半天才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我睡了很久?”
“没有多久,三个小时左右吧。”苏眉扶他起来,将晾在一旁的温水递给他,“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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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摇摇头,喝了几口水后看看她,被水滋润过的嗓子减了几分沙哑,“你一直在旁边?”
苏眉闻言笑了,歪了歪脑袋看他,“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梵赛眯起细长的金眸打量她,掀起薄唇似笑非笑地道,“你说呢?”
“假话是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她一本正经地说完,见他皱起了眉,脸上神情又要晴转多云,顿时忍不住笑了,“真话就是我出去上过一次厕所。”
梵赛瞪着她,“很好玩?”苏眉眨了眨眼看他装无辜,装了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哈哈笑着扑到他身上,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口,“的确挺好玩。”
“躲开,热死了!”梵赛皱着眉赶她,苏眉十分赖皮,抱着他的腰在另一边躺下,脑袋死命地往他怀里钻。
梵赛用手抵住她的脑袋,烦躁地道,“你们人类不是一生病就容易传染么,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在意。”
苏眉最后直接掀起了他睡衣的下摆钻了进去,在他光滑的小腹肌肤上舔了舔,在感觉到对方腹部肌肉顿时绷紧后心满意足地趴下来,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皮肤,声音透过宽松的睡衣闷闷地传出来,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味道,“传染就传染呗,大不了陪你一起感冒。”
之后梵赛没有再说话,直到苏眉几乎快睡着时他才开了口。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眉听到他唤自己名字,那声音很轻,低低的带着丝病中的沙哑,却十分性感。她蹭了蹭他的小腹,“嗯?”
然后又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长久到苏眉几乎又要睡了过去。
如果是正常言情走向,应该是苏眉自此沉沉睡去,然后在睡梦中朦胧地感觉到有人温柔的抚过自己的脸颊。
但是不知道是哪个三流写手写得还是哪个三流导演拍得,她正要迷迷糊糊地睡去,脸颊处就传来尖锐的疼痛,刺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叫了一声痛。
梵赛本想摸摸她,却忘记了自己的指甲尖锐,一不小心就将她刮疼了,一时之间脸上浮出几丝不知所措的神色,迅速地将手收了回来。
苏眉从他衣服中钻出脑袋,右边脸颊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红痕,仔细看还能看到似乎破了点儿皮。她一脸被主人不小心踩到尾巴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梵赛咳嗽了两声,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笑么?”苏眉哀怨地凑上前,“我都快破相了……你就这么嫉妒我的美丽脸蛋么?”
梵赛本来还有点儿愧疚的,结果她那句‘我的美丽脸蛋’一出来,顿时又忍不住笑起来,昏黄灯光之下,细长的金眸之中仿佛流淌着暗色流光,将原本有些黯淡的病容都衬得熠熠发光。
苏眉瞪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起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一个指甲刀和一条毛巾回来,跳上床,在他身边盘腿坐下,将他的大腿拍得啪啪响,“梵赛狗狗,把爪子伸出来,主人帮你剪指甲~~~”
“我以为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