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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琦,如果我不能答应你什么,不能给你什么,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还没等翟琦回答,她就缓缓松开五指,自嘲般笑着说,“我还真挺自以为是的,这样的念头真自私。”
翟琦停下来,反问她:“难道我现在做的这些是为了要你答应我什么,要你给我什么,要你向我保证什么吗?就算是,我也早就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要努力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享受任何事情的过程,而非那根本不能预料的结果。筱木,如果你在庆幸你还能遇到我,那么请你记住,我也在庆幸我能遇到你。感情,对我而言,向来只有心甘情愿,没有吃亏讨巧。”
“我凭什么可以把你这样的人当成备胎?”乔筱木低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翟琦太好了,好得让她能够看到那一天他离开自己的情形。心知这是悲剧观念在作祟,可就是遏制不住这样的念头。她是在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永久把她留在身边。微微抬头看着翟琦,努力想要把他的面孔映在脑子里。此刻她在心里重复着说:“可是我好像已经舍不得让你离开了。”
翟琦道:“都到这份上了,你什么时候能够坦荡一点?”
“你是客人,放着我来。”她避过这个话题,站起来,要翟琦把手中的餐盘递给她。
翟琦示意她坐好。乔筱木却非要自己去弄,翟琦像哄小孩一样让她做好,她又偏不,这样一来二去,平添了好多暧昧情愫。
乔筱木忽然固执起来,什么也不顾的样子,非要争夺他手中的盘子,然后,盘子掉在地上,碎了一片。
她忍不住叨叨:“都是你了,翟琦,你弄什么弄,我真心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脾气,一股脑发泄出来,“翟琦,你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件让我讨厌的事?你能不能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好让我理所当然的不喜欢你?为什么你给我总是这样措手不及的美好?我觉得我已经无处可逃。翟琦,为什么呢?”微微咬唇,一排齐齐的牙齿抵在红润的唇上,感觉到微微的刺痛。真实得让她不能逃避的感觉。
看着她,从眉到唇,捕捉她的每一点变化。看着看着,目光就舍不得移开。他有点后悔这个瞬间他没有移开目光。随后他忍不住上前,半蹲在椅子前,轻轻抚弄她的长发,动作缓缓,顺着发根游走到肩膀处,反手按住她的肩,轻轻拿捏,力道恰到好处。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筱木,放松。把该忘记的都忘记,不要留一点在脑海里,就这样放心再让自己爱一回。”
这话就跟蛊惑人心的咒语一样,乔筱木听了之后呆了几秒,眼睛渐渐被一层渴望蒙住,折射出她畏惧的却又期待更进一步的内心。
“翟琦……”乔筱木把头放在翟琦胸口,很清晰地听他心脏搏动的声音,嗅着属于他的独特味道,“你真像一个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是不是我不懂得珍惜,就会被上天收回去?”
“那你就好好珍惜。”
翟琦说罢,猛地扳过她的肩,就保持这样半蹲的姿势,忘我地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是脸颊、耳根。她极易敏感的地方。
“不可以……”乔筱木一边回应他,一边却又心有余悸地说着这样的话。
翟琦似笑非笑:“为什么不可以?”
“我……”在这个时刻,她拒绝了思考。理智被最后的欲望淹没,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安放那颗不知所措的焦灼的心。她看不清楚翟琦的面容。距离太远,看不见;距离太近,看不清。人和人的关系大抵就是如此。因而眼前的翟琦是模糊的,模糊中又有些清醒,身体仿佛回到了很多天前的那个夜晚,她主动亲吻翟琦的那个夜晚。
翟琦轻呼着她的名字,撩开她的发丝。单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摩挲着禁忌之处。带着小心和呵护,他比两人的第一次要温柔百倍。如果非要用话来形容,那就是和煦春风吧。
被奇妙的感觉占据的思维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跟他可以进展几分,只是抬起手,隔着衣物,抚摸着他的后背,缓缓向上,抚摸他的脖颈。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灼热的温度就在她指尖渲染开。原本冰冷的手指慢慢变暖,他的细腻温柔让她不知所措,只能在澎湃的汹涌中放逐自己。
犹记那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带着眼镜,颇有些有些儒雅气质,掩盖了他的鄙人英气。她的眼神朦胧,心里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
翟琦忽然停止动作,在她微微清醒又带有疑惑的目光下,他稍稍用力,把她抱进房间的床上。
“这样你不会硌得疼。”他很有深意地看着她说。
她霎那间红了半张脸,有一种羞于说话的模样。她是过来人,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熟稔的很,是什么都懂的,但听了翟琦的话,还是有些害臊。
桌子上的残骸依旧,地板上的碎片无人问津。
窗外寒风呼啸,雨雪交加。卧室内春光旖旎,寒意全无。
醒来的时候不知天日。翟琦笑着跟她找招呼,表情坦然自若,她却是不好意思,只腼腆一笑。
昨晚,她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在梦里她抓到了那渴求的美好。
翟琦的心情异常得好,今天对乔筱木露出的笑容也很奇怪,让乔筱木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他看穿了一样。她忍不住微微起身,从他怀里挣脱,捏了捏他的笑容,说:“要么你笑得美好一点,要么就不要笑,你总这样似笑非笑,让我感觉飘乎乎的,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翟琦笑着说:“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看他这样,乔筱木尴尬也是不可能。
翟琦也是有难处才不说的,他总不能现在说这样的话:我是因为昨晚和你那个的时候听到你不听低喃我的名字而心情大好的。尽管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虽然没看过乔筱木在他面前发火,但他猜测这样说了之后,她一定会板着脸想一脚将他踹下床。他想自己现在需要的只是等待,等她心甘情愿地对他说一些话。
不明白那一天到底在什么时候,他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时刻。在阳光充足,绿草依依的地方,她笑容多几许轻松,微启红唇。
那时候,一定是春天。也就是这个寒冬过后。
此刻所想,乔筱木并不能知道。
他喜欢抱着乔筱木的那种感觉,非常喜欢。哪怕是激情过后疲惫的时刻,他也要将她揽在胸口,那时候昏睡不醒的她也只是抿了抿唇,翻个身继续睡,有时候会从他怀里挣脱。于是他便不厌其烦地又一次把她拦进怀里。
想慵懒地赖在床上,可惜乔筱木并不答理她。他只能兴味索然地看着乔筱木利索地穿上衣服,然后去了洗手间。
枕边残留着她的气息。
并不稀罕此刻的温存,再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便也起来。拉开厚厚的窗帘,看见的是一片银色大地。绵绵的雪像鹅毛一样,轻飘飘地没有章法地落下来。画面说不出的美丽。对面人家窗户外悬挂的衣服被雪覆盖,隐隐约约能够看出那是一件浅黄色的毛衣。压得有些变形,或者是被冻成那个模样。
低下头,地面上有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脚印。一定是下了整整一夜的雪。他想,此时此刻的庄园一定非常美,忽然就想去看看。他和常人无异,对美有一种天生的怜悯和追求。
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听到卫生间哗哗啦啦的水流声。
这时候,乔筱木的手机响起,惹起了他的注意力。他对自己想了解知道的东西素来记忆深刻,所以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这是她母亲的电话。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尊重她。他同样不想乔筱木向她母亲不停撇清他身份的那一幕再现于他眼前。
想起了昨晚遗留下来的卫生还没有打扫,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去拿扫帚。
弯腰去捡那些碎片的时候,他不禁扬起嘴角笑开,像许多年前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树洞】真想把这几章去了直接写故事的高潮。。。
二十二有惊无险
暖暖的水流打在肌肤上,期许中的滋味,化成无名幻想。五指缓慢摩挲着脖子耳根肩膀,抬头闭眼,水在脑门处滚下来。乔筱木想了许多事情。
热气氤氲,她感觉自己正站在雾里,既不是黑暗得看不到彼岸,也不是明朗得洞察一切。思前想后,决定要对翟琦坦白自己的想法。不错,她是喜欢他,不然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跟他有亲密的举动。同时她亦明白,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他一起。不管是单方面付出的感情,还是双方都有贡献的感情,都需要在近乎的平衡的关系中平稳发展,否则,会有头重脚轻的感觉,难以稳妥。
她其实一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和林渊关系破裂的导火线原本是孩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