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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乔筱木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袁磊的问题,她完全想不明白袁磊为什么会这么问他。
“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他?”
此刻,乔筱木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的了。她依旧好脾气地说:“袁磊,你这个问题很奇怪。而且,你不觉得问我这样的问题,很不合适。”
“是吧……我只是替他惋惜,他替你做了那么多,甚至有时候还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又道,“我也替他不值,同时鄙视他。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是不应该受你的钳制的。有时候,我真想帮他追你,可是转念想想,这样对他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是使手段让你爱上他,到底又能算什么?”
“那个……袁磊,你,你……请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磊重重地叹息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我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给你。刺心永远是痛的,我现在才知道。”
乔筱木:“……”
“你说你犯了错,是不是一定就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人。”
“我想知道你现在在哪。”直觉告诉乔筱木,袁磊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在哪。其实人总会犯一些错误,为错误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袁磊,你说话莫名其妙,你现在到底在哪?你跟谁在一起?”
“我没事。好了,我不打搅你了。”
“哎,等等,你把话……”
然后听到了一阵忙音。
很微妙的一席对话。
而且,乔筱木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半个小时之后死了。无法相信,她只知道,他才跟她通过电话。
袁磊死在离市二院很近的普通小公寓里。同一个公寓里的一位老伯伯路过袁磊的房间时,一股浓浓的煤气味,他以为只这家主人烧饭的时候不小心让煤气泄漏,所以赶紧敲门想提醒屋子里的人,可是敲了很久也无人应答,而这气味似乎越来越浓,他便报警了。
袁磊半跪在厨房的煤气灶旁,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体很软。
另外,还发现,岑如烟被反绑在客厅的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双目紧闭,面色红润,已经没有知觉。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多处淤青,之前应该被虐待过。
在那个小公寓里,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是袁磊的日记。上面记载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一年多前就跟岑如烟在网上认识,常常用极端的语言交流。他所用的名字叫刺心。
他曾经多次对岑如烟说:“你既然因为那个人付出了那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不回去要回属于自己东西。”
很多内幕,都是通过翟琦,乔筱木才得以知道。
乔筱木对翟琦说:“这到底是多大的坎啊,他竟迈步过去,非要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翟琦说:“筱木,还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乔筱木对翟琦说:“他死前在打给我的那个电话里说‘人总会犯一些错误,为错误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翟琦,他说的那个错误,难不成是跟我有关系?”
翟琦轻轻摇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乔筱木想起了佟立涵,扼腕道:“假如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怀孕了,还会不会这样?”
答案没有人知道,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永远离开。
正如翟琦说的——疑点很多,没有足够的解释。
乔筱木不知道能说什么。她真的不敢相信,跟这些事情牵连一起的会是袁磊,这个人在大学里乐于助人的好同学。他应该是跟岑如烟完全没有瓜葛人,却忽然间就这么扯上了让别人怎么也不能理解的关系。
隐藏在角落里的那些秘密,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远远超过想象。
原来袁磊认识岑如烟……原来……
这么多的原来。
一天之后,岑如烟清醒过来,情绪稳定,但拒绝回答警察的任何问题,只说什么都不记得。后来,她的家人托人转告乔筱木,说希望能来见一见如烟,如烟总是念叨着你。
乔筱木冷笑,看来她的家里人都认为岑如烟念叨她是因为两人是朋友,其实完全不是。都说一氧化碳中毒之后可能会有后遗症,不过见此情况,乔筱木想岑如烟应该很健康,在某些方面,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她的家里人,亲戚朋友,稍微沾点亲的人,都来看她。她的病房,探望者不断。
岑如烟见到她,对正在给自己削水果的佣人说:“我要跟我的朋友好好聊聊。不要让别人进来。”
她对乔筱木说的第一句话是:“乔筱木,很好,我没死。”
乔筱木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苍老,没有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云慈庵原形是老家的一个尼姑庵。
俺老妈那会儿小信佛教,我生病那会儿曾经带着我去那儿许愿,死活不愿意对着石像跪下来(俺素十足的唯物主义者),最后拗不过亲娘,还是跪了T_T
死亡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那东西离我太遥远,遥远得只有零星的记忆(小时候在隔家不远的运河上,曾经亲眼看到六岁小女孩落水被救上来的尸体),但是两个星期前,一位别的学院的大四男生自杀了……班长很语重心长地告诉了我们这个消息……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想说一句:到底是什么坎迈步过去……
十七 须臾天换
约莫有十秒左右的安静。
岑如烟优雅地用叉子叉起削好的水果,缓缓送入嘴里。细细嚼着,发出很轻微的声音。
乔筱木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已经看不出来,耳根有一道红印,许是遗留下来的疤痕。睡衣宽松肥大,每次抬手,乔筱木都能看到她手臂上的两道伤疤。
岑如烟吃了一会,觉得了无趣味,便停下来,看着乔筱木,幽幽道:“我以为我死定了……”
乔筱木轻笑:“你也会害怕?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一定长寿。”
“不是害怕,是觉得太可惜了,就这么死了,很冤枉……”她拿起纸巾,轻轻擦手,没有继续说话。
乔筱木也无话可说,此时此刻,忽然觉得与自己讨厌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比等待还要难受好多倍。原来是怀着一肚子问题来的,现在看到岑如烟,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躺在对面病床上的女人,何止令人费解。
岑如烟道:“遇见你我就不会走运。你说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乔筱木回答她:“别问我这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的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我倒觉得遇见你我就倒霉。处处想方设法伤害别人,最终伤害到的还是你自己。”
岑如烟哈哈笑着,拍手给她鼓掌,好不容易才遏制住笑容,说:“说得真好,建议你去当知心大姐。”
弄得乔筱木只想问她:又那么好笑吗?还是你太缺少笑了?
乔筱木是抱着岑如烟会跟她说点什么关于袁磊的话而来。她总是无法相信,袁磊是那样的人,想知道更多,也只能通过岑如烟了。
过了不一会,岑如烟果真讲到了他。
她以前一直是在网上跟刺心聊天,从未想过见面,也不知道彼此都是谁和谁。除了两个人聊天所用的MSN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因而在她接到一个自称叫刺心的电话的时候,她只有吃惊的份。刺心说要见她,想跟她商量点事情。从对话中她知道刺心对她了如指掌,便知道自己也不需要弄个假身份去见刺心。见到刺心本人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熟悉,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看了又看,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只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现在,她知道,一定是在林渊的公司里见过他。
刺心所要商量的事情竟然是要她永远不要伤害乔筱木。她问刺心: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也发现了我要对付的人是乔筱木?你别告诉我你认识乔筱木?
刺心说:是的。
是的。他认识乔筱木,跟她还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她用很惊悚很诡异的眼神盯着刺心,然后问他,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也喜欢那个女人?
刺心的表情让她捉摸不透,过了一会,她看见刺心很用力的点点头,嘴里冒出许多她不明白的话。如今她也忘了当时他都说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当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这个世界的可笑,一切就跟的宿命一样。简善博是这样的,她认了,凭什么刺心亦是这样的?
她自然不同意,跟刺心争执。她跟所有的女人一样,争吵起来像个泼妇,全无形象可言。然后刺心就把她的嘴巴封上,把她捆绑在凳子上。
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跟无根的浮萍一样,飘在肮脏的被污染的水面上。毫无还手的能力,任由别人摆布。
“一身霉气,所有的是事情都不能如我所愿。一直帮助我让我站起来把林渊夺回身边的人是刺心,要我放手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