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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玻璃上反射着林静深的笑容,我望着玻璃里他的侧脸还有他唇角那极为上扬的弧度,有那么一瞬的失神。我不知道我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的生日会否还能看见这样刻骨铭心的笑容。
“吻我。”他说。
“啊?”
“吻我,马上。”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可是你在开车。”我凑上去不是会挡住他的视线?我可不想这是我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我摇了摇头。
“萧萧。”他沉稳的催促声音让我心中一跳,解开安全带,我闭上眼胡乱地把头凑过去,随便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啊——”林静深突然刹车,我整个人都差点飞到玻璃上。
在无人的马路,他把我牢牢拥在了怀里,那么动情,那么温柔地低头亲吻着我,街边的路灯暗黄,我和他炽热的呼吸快要爆炸。起初的温柔到了最后的凶猛残烈,我的嘴像被一场飓风侵袭过,我呆呆地看着他餍足后的笑意。
他眼角含笑地说:“萧萧,这个才叫吻。”
我的脑子像被一场大火席卷,残存的理智也如灰烬飞散。
舌与舌的交缠,呼吸与呼吸的碰撞,原来,林静深说的吻,如此热辣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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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正,我炖了一锅冰糖红豆,和林静深面对面坐在他的红木餐桌旁。
“林静深,你知道红豆代表什么吗?”我开始故弄玄虚,谁叫我是爱吹牛的文科生呢。
林静深看着我咬了半颗红豆,眼神平静,“嗯?”
“是相思,红豆生南国,我是南方人,我相思你,我给你炖红豆,你开心不?”我没脸没皮地说。
他清朗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萧萧,你这样说我很开心。”
“我十八岁了。”我忽然说。
“你已经强调过好几遍了。”他说。
“我成年了……”
“……”
“然后,你不用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脸红地暗示。其实我就是调戏他来着,我喜欢看他被我逗得牙痒痒的样子,我可开心了。
他的呼吸一滞,看我的眼神幽暗了几分。
“所以呢?”他把问题抛给我。
我低头暗暗笑了笑,“那你就不用再给我买蛋糕买糖了啊。”我说。“你看我都胖了好多,我腰上的肉都快叠罗汉了,不信你摸摸。”
他的表情明显僵了僵,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装模作样地走到他身边鼓出我的小肚子。他的房子暖气很足,我在里面只穿一件短袖,小肚子上的肉清晰可见。林静深就是个骗子,他老骗我吃这吃那,之前我的身材多好,现在都有赘肉了。
他歪着头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点评:“是比之前胖了点。”
我一瞪眼,哪里是一点!我回去爸爸肯定会笑话我变成了小胖妞。
我一屁股坐回凳子,负气地啃了半勺红豆。
“林静深,今天开始,我要减肥,我要变成美女。”我说。
“不准减,这样挺好,我喜欢。”他说。
我挫败,反正我减肥他也管不着,我在学校偷偷不吃饭他难道还能长出千里眼?我奸奸一笑。
十一点半,我躺在他的胸口,他和我窝在沙发里一起看电影。
外面的月光很好。
屏幕上放的是我的最爱——《这个杀手不太冷》,萝莉和大叔的故事,多像我和他啊,我觉得林静深比Léon帅多了,但我跟Matilda差了不止一截,而是一大截。
我郁闷地往林静深的怀里蹭了蹭,我嫉妒人小姑娘的美貌。
“别动,乖。”他的嗓子有些低哑。
我没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想抬起腕表看看时间,林静深突然把我整个人转过去,跟他面面相坐,他高高的鼻尖对着我的鼻尖,我们互相在微弱的屏幕光线里看着对方,甚至看得有些斗鸡眼。他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因为下一秒他就彻彻底底堵住了我的嘴。
恋人间最缠绵悱恻的吻。
我和他在沙发上热烈地拥吻,他的一只手插在我的发间,死死按住我的头,我不能移动半分。忽然,我感觉胸前一阵冰凉,像是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胸膛。
我挣扎着想要看看是怎么了,林静深又吻了我一阵才放开我。
“喜欢吗?”他问。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惊讶极了。一个蔷薇形状的玉石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在了我的脖子上。这块吊坠美的过分,我举起它,借着电视屏幕的光看清了它的样子。美丽的紫罗兰颜色,晶莹剔透,光线散入其中像是有河流在其中流淌,整块玉石在忽明忽暗的屏幕下波光流转。
“它好美!”我惊叹。
“还记得它吗?”他问。
我疑惑不解地盯着他。
“那天在北缅,我让你自己选一个礼物。”
我感到一阵晕眩,北缅……
“我从来就不是个幸运的女孩。”我流下泪来。
“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你的运气。”他说。
林静深,遇见你,难道不是我最好的运气?
我破涕为笑,“林静深,哥哥、叔叔……”我抽着鼻子开始语无伦次。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我以为你会叫爸爸。”他皱着眉头说。
“想得美。”我捧腹哈哈大笑。
他抓住我笑歪了的身体,眼睛里是海水般深沉碧透的温柔,他说:“我的女孩儿,今天,你终于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是个好习惯!
、Chapter17
熬过了艰苦的考试月,我终于迎来寒假,大学的第一个寒假。
我很思念家乡,却也不太思念。暨城给了我很多——朋友、知识、成长,甚至恋人,我已经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想到要短暂地离开这里,我几乎快落泪。
我瞒着林静深在火车站排了一夜的队买到了一张暨城到C县的火车票。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个夜晚,暨城冷得估计北极熊都够呛,我裹着厚厚的大棉袄站在队伍拥挤得看不到头的队伍里几次都要昏睡过去。春运大军的力量实在可怕,我只买到了站票,我哆哆嗦嗦地站在买票口,却被告知只剩下站票时,心里有多么的绝望。
清晨5点多,我捏着火车票从火车站的人潮中挤了出来,外面是白茫茫一片世界。
我跑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座公用电话亭往家里挂了一通电话,我想把即将回家的喜悦与父亲一起分享,但话筒里面的盲音响很久,没人接。
我想,或许父亲还在酣睡。他总是熬夜,将白天过成夜晚,而星光则是他的白昼。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作家都选择在夜间创作,仿佛只有黑夜才能给他们一双明亮的眼睛去寻找灵感。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起来,窗帘遮得屋内的光线犹如子夜。我轻手轻脚脱了鞋换上拖鞋去水房洗了一把脸感觉整个人清爽了好多。
大概是我的响动吵醒了周锦,她迷迷糊糊地钻出被子对我说:“林静浅先生昨夜给你打了一通电话。”说完她又迷迷糊糊地翻了一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我笑了笑。林静浅先生,你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啊,天天往寝室里拨电话,查房的纪检部小同志都没你这么勤。
我走到电话机旁看了眼来电时间,是昨夜九点二十。
我把电话线扯到阳台上,抱着电话机到阳台上。外面冷极了,我一打开阳台的门,呼呼的冷风就跟冰刀子一样往里面贯。
我站在阳台上拨了一串号码。
“喂?”
“……萧萧?”他大概还在睡,被我的电话声吵醒。
“林静浅,还睡呢你,太阳要晒焦屁股啦。”我望着东边天空的一抹红晕说。
“小东西。”他低啐。
“嘻嘻,林静深,再过六天我就要回家了,你想我不?”
他在那边啧了一声,估计是从床上翻身起来,然后我听见他喝水的咕噜声。他总在床头柜上放一杯水,清早醒来后饮下半杯。
“昨晚去哪了?”他问。
我绕了绕电话线,心想:难得周锦和陈安安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呀。
“你猜。”我说。
“……别闹。”他说。
我无趣地耸了耸肩,松开绕在手上的电话线。
“一个女孩子晚上别在外面呆得太晚。”他教训我。
“哦。”
“今天怎么这么有觉悟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很少打给你吗?”我完全没有自觉。
“……”
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声响。
“一星期勉强拨一回……你说算不算多?”
我恶作剧地笑着,心想,林静深我就不给你打电话,我要你时时刻刻惦记着我,我主动了你还不嫌我天天打电话烦你啊。
“还好吧。”我说。
他在那边倒吸了口凉气,我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估计他现在已经很想把我给揍一顿了。
“萧萧,你一大早来找茬的吧?”他语气不善。
“找茬的……没有,我想你来着。”我大言不惭地说。每回他一生气,我就说我想他,这个绝招无往而不胜。
果然他的语气温柔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