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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疼和恨。
她拿着一束白兰在后台见着小红鹦,她盯着那人看了良久,从她的眉眼儿到她足着丝绒绣花鞋的脚面。
小红鹦端详眼前这个女人,她眉目清秀,刘海儿抚额,长发披肩,上身穿着当时最时髦的宽松蝙蝠衫,轻盈时尚,她莫名眨眼儿瞧着,不知其意。
悦夕捧着一束白兰递到她手里只说了一句:“你唱得真好。”然后转身离去。
小红鹦一笑,原来是个戏迷!
悦夕无意与关锦赫戗言面对,埋在心里只想变成他想要的那个人,她来到祥服云对老邱说:“我要定做旗袍,就像小红鹦身上穿的那种旗袍……”
她定了多套旗袍,挨个换着穿在身上,把长发盘起,对着镜子端详,轻莞含笑,却是满目凄凉。
她穿着旗袍去看京戏,在诸多人眼里,她喜欢京戏,喜欢旗袍。
梁晋臣自从吐露实情以为自己捅了篓子,想悦夕一定扯脸大闹不依不饶,没曾知却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事端,一切如常,也就顺着事态只当不曾发生,跟班听令凡事不参合才是明智,只在背地里劝关锦赫:“悦夕这人不错,贤惠温良又懂礼数,对你也是一心的好,想当初你卯足劲喜欢这人,热热闹闹的娶回来,可别辜负了人家,外面的终究不是家里人,玩儿够了也就罢了,别当真伤了悦夕。”
关锦赫所问非所答说:“小红鹦唱得好吗?”
“好,相当出彩。”
“你也喜欢听?”
梁晋臣答:“呵,喜欢听。”
“为什么?”
“不但声音脆灵人物演绎也传神儿,听一曲能绕耳三日,真是好嗓子!”
关锦赫哀鸣:“果真是好嗓子,我第一次听这声就钻心里出不来了。”
“再怎么悦耳,也只是个青衣的角儿,只当娱乐。”梁晋臣暗劝。
关锦赫愧叹:“我不是娱乐,我是真当真了,没办法,我的心都搁在小红鹦身上了,回不去了,我对不起悦夕,可我总得有个对得起的人,我熬不住了……”
梁晋臣问:“你想怎么着?”
“我得抛下一个,要是只能选一个,我只能对不起悦夕了。”
梁晋臣悲叹,没曾想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为悦夕怜惜,这人得受委屈了,不免心里难言,可终究是别人家事,他劝诫之余也不能左右其中,只得静默旁观。
关锦赫已多日没有回家,一日回来决定摊牌,进门看到的是悦夕一反常态的妆容,她穿着旗袍,美丽古雅,关锦赫惊了一跳,这不是她的风格。
“你怎么穿这个?”
“怎么,不好看?”悦夕笑着问。
“哦……挺合身,好看。”关锦赫意乱心麻。
“喜欢吗?”悦夕又问。
“哦……还行,穿着吧。”
悦夕备好了饭菜,给关锦赫斟满一杯酒,细语柔声和他聊话:“车子,你总不回家,我天天晚上等着你,我就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余出时间和我呆一块儿我就当什么都有了,咱结婚这些年也没个孩子,你是不是感到寂寞了,这都怪我,是我对不住,是我身体没抗住,等再怀了孩子我一定好好保着……”
一席话说得关锦赫心里酸涩,觉得对不住,把想摊牌的话全给噎了回去,那晚的酒有点儿晕,那个穿旗袍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他恍惚间不知那是谁,他抱着那个身体在缠绵中睡去,清晨天亮的时候他离开。
悦夕以为他会照常回来,可从那天后一切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有变,那人还是多日外出不归,还是喜欢听京戏。
直到一天悦夕等到他回来终于说出那句话:“我们离婚吧,是我对不起你,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家里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悦夕彻骨哀凉,却不怒不躁,冷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是有别的女人了?”
关锦赫不答,一是愧疚无理,二是一旦扯进另外一个女人就会更加复杂难缠,他只想利落的解决,或是用钱轻松摆平,总之不能牵扯过多。
悦夕淡着面庞又说:“你死了心吧,我不会离婚的,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没图你的钱,我只想要你这个人,你就是把家底儿全赔上我也不会同意……”声色平静,面容坚决。
关锦赫没辙而去,不回家,冷战开始。
自古女人最容易撩拨事端,赶上背情背意的家事更是有理由嘶嚷扯闹寻死觅活,这手段再正常不过了,但悦夕却是自尊受辱万事藏心的人,在外人眼里从没见着她与关锦赫吵闹纠缠过什么,那情景看不出既要崩塌解缘的地步,只有梁晋臣掂量着关锦赫真是铁了心要走了,不觉感怜悦夕,也多几眼关照。
一日悦夕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已有身孕,她大喜,这是她和关锦赫婚姻五年来的又一次怀孕,像是根救命稻草,是挽回婚姻的最后一道桥梁,她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求医定胎,万般小心。
她把这消息告知关锦赫,等他回家。
这之前悦夕怀孕过数次,也惊动过关锦赫数次,但最终都是半途流产无果,关锦赫也渐渐适应不抱奢望,这次在节骨眼儿上又徒现,似是得意用此事做为要挟,又貌似狼来了的嫌疑,关锦赫品磨着意味只淡淡的回应一句:“好吧,等你生完孩子再说。”
悦夕心彻凉透,悲凌冥恨。
孩子在腹内静静孕长,这次像是良好,但这天灵恩赐的宝贝却没能挽回那人的心。
关锦赫去外地谈生意,家里事撂给梁晋臣,临走吩咐照应着悦夕。梁晋臣听着令,凡悦夕跑腿出门的事他都张罗着给办了,只让她安心养胎。
一日阴蒙雨绵,悦夕望着窗外灰蒙的天悠悠地问:“晋臣,早先听你们聊过说有家祖传做药的门坊,这门坊在什么地方?”
梁晋臣知道这家药坊,都是祖传自制的毒生药剂,莫名:“你问这干嘛?”
“前个闲着去库房溜了一趟,耗子忒多了,货物纸箱都嚼碎了口,我掂量着得治治了。”
梁晋臣答:“哦,这不碍的,回头我买点儿灭鼠灵撒上就是了。”
悦夕淡笑:“如今的耗子都学精了,前几回的灭鼠灵撒了好几遍也没去了根儿,都适应药性了,还都活得窜蹦着呢,得换换样儿了。”
“那换什么药?”梁晋臣问。
“断喉藤,就换断喉藤吧,只有那家祖传药坊里才有,据说这药奇特,能彻底去了根儿,省心,那药坊在哪儿,闲着没事我溜一圈儿。”
梁晋臣没多想,揽下活儿:“天不好,你别跑了,安心养身,我去买吧。”
梁晋臣去了那药坊买下断喉藤,临走时药坊老板白话一句:“这断喉藤其效是首攻于喉,剂量大必死无疑,剂量不过只烧其肠道烂了喉咙,不哑巴也得成了沙锣嗓子,你用来干嘛?”
梁晋臣忽而惴惴不解,只在心里念叨一语:杀耗子。
、悲愫情殇
梁晋臣拿回了一小瓶断喉藤对悦夕说:“你别忙动了,这点儿小事我派人到库房安排就是了。”
悦夕回应:“别介,待着烦,这点小事只当闲着活动活动,有点儿事做就不烦了。”命令:“把药放下。”
梁晋臣听令把药放到桌上,悦夕拿起掂在手里把看。
梁晋臣回头琢磨,像触了某根神经,越想越不对滋味儿,下午他急忙往回返,在临到悦夕住处的楼口,他远远瞥见那人影,仍是阴雨绵绵,那人撑着一把伞,路边站着挥手打上一辆蝗虫面包的,坐进车里飞烟而去,那人正是悦夕。
这下雨天她要去哪儿?梁晋臣莫名,却心惊一跃,开上车追着那方向而去。
悦夕来到小红鹦的住处,敲开那道门。
小红鹦一愣,这女人她见过,就是送她一束白兰的那个戏迷,而今她手里没有花。
两人相对而坐,小红鹦不知来者何意。
“我叫悦夕,关锦赫是我丈夫。”悦夕缓缓开口,面容平静温和,不带一丝愠色。
小红鹦一惊,心里慌乱,睁眼看着这女人,这人不是她的戏迷。
悦夕自喃自语般:“你唱得真好,声音脆灵,婉转得能勾了人的魂儿,怪不得大车子喜欢,大车子就爱听你的戏,就爱听你唱。”缓缓一笑:“我也喜欢。”
小红鹦慌措,不知言语,又躲不开,起身沏一壶茶,斟满一杯放到桌上,轻语:“喝杯茶吧。”
悦夕端杯闻闻茶香,放下说:“你也喝。”伸手给小红鹦倒了一杯。
小红鹦不动,猜度着心乱。
悦夕又缓缓说:“我闻着茶香就是上好的龙井,可我不待见这口,有别的茶吗?铁观音、毛峰的都成。”
小红鹦急忙起身:“有,你稍等。”起身去了厨房。
悦夕垂下眉目,将断喉藤的粉末倒入小红鹦的那杯茶。
不大工夫小红鹦端着一杯铁观音放到她眼前,无声坐下。
悦夕抬起眼帘望着她,眼里渗着一丝愁怨和悲凉,小红鹦不敢看,低头。
“大车子常不在家,说是在你这,他是个大忙人,毛病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