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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觉沉绪,轻声一叹,亏了有这般秋色,望眼看见不远处的潭色湖,西面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子闪着光,让心头一亮,踱步朝着方向,越来越近,渐渐地看见了湖边的那座不高的板桥台。
躲在树林子里的德晟已做好了手脚,正等着关之茹入套,一眼瞥见,欣喜一句:“来了!”
关之茹是来了,可是庄龙却一直未见身影,德晟从树影里偷窥着关之茹问定子:“这都四点了,庄龙怎么还不来,赶紧打电话。”
定子急忙电话招呼庄龙,打了数遍无法接通:“怎么回事这是,这丫电话打不通。”
德晟心急,这主角英雄不在,经典桥段就没法实施,干等着庄龙,不眨眼儿的盯着关之茹的一举一动。
关之茹微卷长发披在肩头,一条短裙外罩着淡白色风衣,裙摆到膝盖处,露着两条柔顺的大白腿,秋风吹送,长发和风衣不经意掀浮,显出一侧凝神的脸庞,那半侧面颊无感无觉,无任何波澜,却遮不住眼底的一抹复杂忧悒,德晟眨眨眼儿。
德晟哪曾知道庄龙这小子早就在潭色湖的东头候着呢,这潭色湖挺大,人工造型,蜿蜒曲折的,湖边树影婆娑遮挡着视线,从西头根本看不到东头,谁也不曾料到就在东头正上演惊心动魄的一幕。
庄龙在东头潭色湖里外前后溜达着,搓手跺脚心突跳,这个急呀,就想赶紧见到梦中情人,可他转了八百圈,不但没见着梦中情人,连德晟的影子也没落着,这人都哪去了?德晟不是窝林子里等他吗?怎么也不露个脸?
庄龙急了,别再是糊弄老子,敢糊弄老子,老子立马废了你,掏出手机就要质问,就在这时忽然瞥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带着白色草帽的女子缓缓而来,庄龙定住神儿,不眨眼儿的盯着。
女子身材淑柔,帽子遮住半个脸颊,却挡不住清美秀丽,脑后同样挽着麻花髻,真美!这就是他在杂志上看到的样子,这就是他魂劳梦断、眠思梦想……宁求一眼相见、终得死而无憾的关之茹!
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庄龙双眼爆亮,惊喜异常,激动得差点哭了,绿豆眼儿聚着光全部投射到这个身影上,恐怕错做一丝细节动作。
欣欣绕过石级穿过小路,面对潭色湖走上东面的板桥台,站在桥头暝望着湖水,秋风吹起衣裙,和湖水一起涟漪荡漾,真是美得炫目撩人。
庄龙看着欣欣的背影晃神地一步步靠近,这时一个孩子突然蹦跳着跑向板桥台,庄龙想着板桥台德晟做过手脚,踏上去就会失足落水,急忙冲孩子吼出一嗓子:“你别上去!”
这一嗓子太粗犷太洪亮,跟炸雷似的,正站在桥边凝神的欣欣冷不丁吓得一哆嗦,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庄龙二话没有,甩开膀子狂奔而至,生死无惧得一猛子扎进湖里……
在西头德晟紧盯着关之茹急得抓耳挠腮,庄龙你这厮怎么还不出现?你他妈死哪去了?
关之茹站在湖边凝望着湖面,板桥台就在不远处,德晟叨念着:别上……先别上,求你了……等主角英雄到位了再上……
可关之茹偏不顺他意思,湖边站了良久,像是乏味了,要换下视角,转身朝板桥台走去……
德晟拧眉闭眼,你妈的庄龙,装相充屎有一套,让你来真格的就窝藏不见了,你个混蛋坑我!
关之茹走上板桥,一步步靠近支撑的横杆处,看看时间,周围望望,这四点都已过了,怎么不见那小子的影?还没想明白,忽然横杆断裂,脚底踩空,身子一歪掉进湖里。
树林子窝藏的仨人惊呆了,冲出林子,手足无措,怎么着好!
这是深秋,湖水冰凉,关之茹扑腾着,惊吓带冷寒,脸色惨白,瞬间意识混乱。
定子兰芳慌乱的惊喊:“咋整呀……老大?”
德晟急得跳脚,眼看着关之茹浑身湿透,挣搏着身子一隠一现,等不了了……脱掉外套扑通一声跳进湖里。
其实这潭色湖并不深,水位只到胸部,可关之茹没任何心理防备,脚底没根儿吓得惊措,以为自己就此淹死呛死,还会很难看的翻着白眼儿吐着白沫亮相公众,死都没落个玉体横陈的绝色尊容……咕嘟呛进两口湖水,张嘴猛喘带咳嗽,痛苦悲凌之时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自己托上桥岸……
关之茹瞬间踏了心,浑身颤抖闭着眼睛紧紧抱住这个救命的身体。
他抱着她,她双手勒着他的腰杆儿不放,贴着身体,缩成一团,上牙打下牙的在他怀里哆嗦,考究的衣衫湿褶无形,内套的裙子湿漉漉贴着肌肤,扯着领口快要看到胸乳,从头到脚滴淋淋的淌着水,露着俩大白腿……
定子兰芳傻眼儿瞧着,半张着嘴,谁也挤不出话。
德晟赶紧拿起刚脱掉的外套裹住关之茹,不知觉的发出一句:“冷吗?”
这句话让关之茹醒过神儿,睁眼瞧去,正瞧着那小子,近在咫寸,正与他对视,正在他怀里,正让他抱着……
猛地推开,扬起手臂一巴掌扇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戏头开场
德晟狠狠挨了一巴掌,顿时半边脸火辣云烧,惊目无语,摸着嘴角看着她。
她抖颤着身子怒目视敌的睁着眼儿,咫尺相视,都湿漉的淌着水,像两只落水蒙难的雉鸡。
定子忙捂住眼睛:天呐!我咋没想到会有这情节呢!
兰芳挤着眉头:这……这怎么收场?
不大工夫围了一群观看的人。
正在西边路口等候的梁文和唯亭忽然瞥见远处围堆儿着一群人,同有意识发生了什么,不约而同赶紧跑过去。
扒开人堆儿,看见关之茹和德晟浑身湿透的相对而立,关之茹脸色惨白,也不知披着谁的衣服,双手抱怀,颤抖不止。
“怎么回事这是?”唯亭情急,问话没人理会,关之茹紧闭嘴唇怒视着德晟,唯亭即刻转视德晟,暴怒:“你干什么了?”
梁文揣揣手掌准备一拳呼上去。
忽听围堆儿的人群纷纷议论。
“这女的真少见,人家救了你,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反倒打人家,真没见过这样的……”
“是啊,这年月好事难做呀,救了人,反倒遭人扁!”
“小伙子,算你倒霉,赶上这种不通情理的就得躲远点儿,不能跟谁都发善心……”
关之茹急口难辨,气得咬着嘴唇梗语,苍白脸泛红。
唯亭懵晕,看向德晟,一边脸巴子果然红晕,还留着俩手指印,真挨打了?一会儿的工夫都成了落汤鸡了,还动了手,这是闹哪样,玩儿什么呢?
梁文明智,看看周围,指责纷纷,这场合不宜久留,揽过关之茹就走,唯亭紧跟其后,先别究诘原委了,这场合越搅越乱乎。
人群散去,指责声渐息,德晟摸摸半边脸,还在发烫,怒怨冲顶,大喊:“庄龙……庄龙呢……”伸手要拿电话,才意识电话在外衣口袋里,而那件外衣正裹在关之茹的身上。
“操!”纠结眉头,今儿的确倒霉。
定子不敢言语,赶紧掏出电话恭敬奉上。
德晟一遍遍拨打,传来盲音一片,咋的了这是?破口大骂:“庄龙……你他妈的玩儿我!”缕一下滴水成绺的湿发,恨不能把手机摔了。
兰芳小心翼翼的开腔:“晟哥,咱……咱五点还得到东头办欣欣的事。”
德晟叉腰杵地,浑身湿淋,寒气渗着脊骨,心里这个翻腾,垂头咬牙一句:“去东头。”
话说庄龙一猛子扎进湖里,健臂熊腰的一把将欣欣抱了起来,欣欣这丫头早已惊得魂飞魄散,抖成一团躺在庄龙的臂弯里,左小腿还蹭破一块皮肉,渗着血。
庄龙抱着怀里的人正眼儿一看,呆傻惊愣:“你是谁?”
欣欣抖着音儿虚喘:“你是谁呀?大哥……谢谢你救我!”
庄龙瞬间懵晕,绿豆眼儿眨了又眨,怎么回事?这不是关之茹,他妈的德晟在耍老子,老子非剁了你,血涌冲头,气得脸湛青,掏出电话就要嚎,才反应浑身浸湿连电话都泡了水汤子成了废物,咬牙跺脚。
怀里的欣欣孱弱一句:“大哥,别着急,你为了救我电话都毁了,赶明儿我赔给你个新的。”
嗯?庄龙愣神儿,瞧着怀里女孩儿,脸色清白,柔肤弱体,小腿破了一个口子,身子抖瑟得像飘零的树叶,吓得浑身瘫软快要晕死过去,这柔弱样儿怪让人可怜的。
啥话也别说了,救人要紧,抱起欣欣就往医院奔。
德晟绕圈子跑到东头,心乱着,耐着情绪等着欣欣,仨人等到五点都过了大半截了也不见欣欣的影子,邪性了,跟商量好似的闹幺蛾子,存心不让人顺畅了。
德晟已冻得通透,湿衣服里外裹着胫骨,凉气森森的扎着骨节瑟寒,唯有那半边脸火辣辣的灼烧,沮丧烦躁,这是黄历不正,就不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