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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跟妈说,退伍手续好了我就去北京,爷爷说北京有家医院,看骨科,很好。
专家会诊的结果想也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能不能站起来了,只要能站起来……
妈妈一直在边上陪着我,一切要等我身上的肋骨还有伤都痊愈之后才能进行,北京很早就下雪了,我看着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地往下飘,我想起景年小时候满院子跑的模样,那么可爱。
护士给我换好药走了出去,妈妈告诉我,今天圣诞节,要不要去街上转转,我坐在轮椅上,动都没动一下,圣诞节啊,妈妈把手机递给我,然后走了出去。
我没忍住,看着窗外的雪花,给景年打了电话,我想,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了,也是可以说声圣诞快乐的吧。
景年说不记得今天圣诞节了,她说她在背法语,一月中就要去法国了,她问我,出国前她会回趟家,问我在家么。
我说,我在北京。
景年说,欠了她的,她会找我要回来的。
我轻轻碰了碰膝上的绷带,这里,凹下去一大块,膝盖骨碎了个洞,就跟我心上一样,我想补却再也补不回去了。
景年挂了电话,我就呆在窗边,想哭但却总是哭不出来。
景年,我们在一起六年,我只陪你过过一年的圣诞节,我这个男朋友,果真不合格。
方劲推开门,走了进来,说,真不回去看看嘛?路上小心点,其实也不会出事。我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腿上的伤,方劲说,他出差完了,就要回去了,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我说,没有了。
方劲拍了拍我肩,“打小我方劲只服你一个,我想着,就算我跟梁霄错过了,起码你跟景年会好好的,现在看来,老天对我们也挺残忍的。”
我笑了笑,却发不出声音,撕拉撕拉的,像天边坠落的风筝,看得见它的挣扎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初到法国
到法国的时候正好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多。
手机开机也没有什么信号,中国这会儿是晚上八点,我想老爸应该守在电话那头等我们的电话了。
下了飞机,出了安检,领到了行李,我们出机场的时候就看见一块白色的横幅,写着欢迎XX大学的留学生字样,是四个中国人。
看见我们走过来,就笑着挥了挥手,这四个都是我们的学长学姐,早两年就过来法国了,知道我们是这般飞机,就向学校请了假过来接我们。
工老太太对巴黎也算是小熟,当初过来法国做交流的时候在这片也转过不少回,只是几年没来,这变化也不小。边上的学长倒是热情,跟我们介绍路上的风景。我看着窗外的街道,感觉就跟做梦一样,来的飞机上还不觉得,四分之三的都是中国人,但是一下了飞机,我就觉得有些窘,边上来来去去的各种肤色的人都有,而且身材都比我要粗壮高大许多,我缩在里头总有些不自在。
这会儿再看见街头巷尾的金发碧眼,我也就淡定了,只是看见帅哥经过的时候,我会忍不住脸红一下。
到索邦大学之后,学长带我们先去注册报到,然后学校给安排了宿舍,我分到了一套双人间的套间,我到的时候舍友不在,我跟老太太把东西放好之后,学姐说教材可以明天再领,今天就带着我们先转转。
二学姐带我们过去电话亭,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一切都搞定之后,老爸倒是又叮嘱了一遍,要我小心,我应了下来。
逛的时候,我才想起问老太太,她晚上怎么办,学姐建议说可以在寝室里将就一下,老太太却说没关系,她来之前早就联系过几个法国的朋友了,上次学术交流之后老太太就跟他们一直保持着友好联系,这会儿知道老太太过来,早就邀请老太太过去玩了。
我倒是才知道老太太背着我早就勾搭上线了。学姐一路拿着相机帮我们拍照,我答应老爸在这边多拍点照片回去,然后等老妈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学校很大,一会儿也逛不完,倒是不急着逛,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学姐,买了新的手机之后,记下了学姐的电话号码就分开了,学姐倒是热情地要请我们去吃饭,但老太太笑着拒绝了,说是有朋友一会儿会过来接我们。
老妈用我刚买的手机跟那边的人确定了时间与地点,我们自己就稍稍逛了一下,老太太说,反正她的签证管一个月呢,别的都不急,慢慢来,但是肯定要我这边都安定了,她才能放心回去。
来接我们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妇人,金色的卷发,看见老太太就上前抱着老太太,喊老太太的法语名字Helene,老太太介绍对方叫Laurie,我就用法语做了自我介绍,叫Julie,Laurie夸我长得很漂亮。
然后我们上了Laurie的车,去了一家法国餐厅吃饭,我在边上听着老太太跟朋友聊天,偶尔问到我的时候我也回她,说话的时候毕竟还是有些生涩,好在Laurie的语速不快,挺照顾我们俩的。
Laurie知道我后天就要正式开始上课,倒是说了,周末的时候再带我好好逛巴黎,至于老太太就不可能陪着我上学了,被人知道了,就是我自己也觉得不大好意思,于是老太太决定住到Laurie家去,再来个法国游。
学会安顿下来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才微微亮。
我头疼得厉害,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浑身骨头都泛着疼,我扭来扭去,最后还是干脆趴在被子上装死。
瞅着手机看了好几眼,然后给沈阿姨打电话,这时候国内应该是中午的时候,打过去也不算麻烦到人家吧。
狠了狠心,我加了国际区号,拨过去。
工通了。我捂着胸口,跟沈阿姨报了平安,沈阿姨问我在法国还好不,我点头,唔了一声,简单交代了一下这边的事情之后,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沈阿姨。
“沈子嘉,他好吗?”
“昨天扯到伤口,发炎又烧了一晚,这会儿还没醒。”
二我心口缩了一下,那边沈阿姨却是笑了,“这傻小子,你也别心疼,由着折腾,知道疼了才晓得你的好。他啊,就是昨个儿你要登机那会儿闹幺蛾子,这才动了伤口,别的你都放心,在国外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才傻咧着嘴笑,真好,沈子嘉,虐了你自己,我心疼可我更欢喜,没了我在你身边,知道你过得并不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的快乐,系在我身上,这个认知让我像是打足了鸡血般兴奋,想了想,又卷了被子缩回到里头继续睡。
接下来的两天,老妈跟Laurie一起陪着我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好,期间还出去跟老妈交流时认识的其他几个朋友见了面,吃过饭,我才知道我家老太太在法国还有一个单恋情人,那人在老太太交流期间,追过我家老太太呢。
我倒是觉得老妈这会儿没事了,留在这里也浪费,倒不如趁着这次出来,好好转转欧洲,一路玩着,结果跟家里老爹商议过后这事就定了下来。
Laurie自己有一家医院,知道这事之后,立马休了假,跟着老妈一路去玩,我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让老妈每天给我报个平安。
等老妈心满意足地回国给我保平安的时候,我觉得老太太整个人都年轻许多。
好在出国之前,我自己就加强了对日常法语还有专业法语的学习,这会儿,平时的交谈也没什么多大的问题,几个学长学姐倒是夸我法语说得很正宗,这还多亏了跟汤姆大叔学习的那几个月,也没多少交流上的障碍,比起一起来的另外两个,我显然要厉害许多。
至于上课,只要老师的语速慢点我都是能跟上的,课前做好预习,课后多强化一些就成,这样一来,我泡图书馆的时间就占了很大一部分,也少了跟国内他们的联系,只是适应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的确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沈阿姨告诉过我,说沈子嘉砸了手机,我倒是也联系不上,索性就不联系了,剩下的就是给他们写写邮件。
别的或许是三两天一封,但是沈子嘉的,我却是每天都写,回宿舍的时候再晚再累我也会开邮箱给沈子嘉写信,或者就三两个字,比如:“今天很累!”“沈子嘉,想你了……”……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可笑,可是控制不住,就是想告诉他,我过得好不好罢了。
没了沈子嘉的支撑,我觉得自己这样走下来,很累,我只是想告诉他,没有沈子嘉的日子,我过得很辛苦。
法国大使馆的聚会
我不是没有察觉,自打上了飞机,两个学长对我的态度就有点古怪,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我的确是关系户,我们学校研一就出国的学生很少,除了自费的那部分,基本都是研二才能出国的,而我这样子,尤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