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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劲的脸色很木然,什么话没说,我看了看方劲,又看了看梁霄,然后转过身,我说我晚上有台手术,做得比较晚,今晚就不回来了。
梁霄说许哲请她吃的是一家普通的餐厅,然后她跟他说,她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人,虽然分手了,但牵扯一点都没少,或者说,看着他现在的努力,她会觉得一种比幸福更幸福的东西,虽然他们不会再在一起了。
工梁霄告诉我,方劲动了手脚,许哲本可以分个好去处的,但是因为方劲,许哲要分去的部队,难有出头之日。我想起去年暑假的时候,梁霄对李婷婷王琦她们的态度,想起了她说的难处,大致是因为许哲吧。
我问梁霄,为什么没拦着方劲,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方劲也长大成我有些陌生的样子,我以为我们还是当初的四个人,但果真,我们都变了。
梁霄说,因为方劲没有瞒着她,他告诉许哲,放弃梁霄,否则就让他四年军校白读了。许哲就说了,只要在军营里,他永远也比不过他方劲,但是别的工作就不一样了,只要是一样的起点,他绝不会输给他方劲。
二我不由得对许哲心生感叹,这样的男孩子,将来必定有番大作为。我问梁霄,是不是决定给许哲机会了?
梁霄问我,不可以吗?
“景年,方劲不是沈子嘉,也不可能是沈子嘉,我羡慕却从不妒忌你,我就想要一个人只看得见我,方劲不是这样的人,而许哲,能为我做到这个程度,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他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试着相处,你说,对不对?”
我握着梁霄的手,不说话,是啊,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管是不是方劲,只要梁霄得到自己想要的,我都支持。
大三下学期的确是很紧张,我们学校有硕士点,学医的人读了硕士对自己将来的工作生活会更好。
陈晓佳跟张靓现在一门心思扎进书堆里,跟在杨阳边上用功,她们俩想考上本校的研究生,我问杨阳,只要杨阳想,保研那是一定的。
但是杨阳摇了摇头,她想考外校的研究生,自打实习之后,她似乎对器官移植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她希望能接触关于这方面最先进的学校,我点了点头,只要有个奋斗目标,都是好的。
大三的暑假不长,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我跟梁霄回家了一趟,就提前回学校,刚好我们大院搬迁,家里也是乱得不行,我在边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学校倒也好。
这之间我远远地见过一次陈昊颐,边上的漂亮女人是林潇潇,很奇怪,无论林潇潇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一眼就认出来,可明明我跟林潇潇也不算什么好朋友来着。
我跟老妈说过,新房间给我装个飘窗,别的没什么要求。沈奶奶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家跟她家正好住对门,我笑着问奶奶,是不是她捣鬼的。其实我爸这几年官升得快,早就能搬出去大院了,但一直没动,这会儿大院搬迁,倒是能住出去了,但是却没有,这里面或多或少,也有沈家的原因在里面。
景年的集训生涯(一)
抱着壮士扼腕的决心,我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毕竟我这是上赶着要参加的,怪不了别人,一上车,通讯工具就被没收了,身上带的东西都交给对方的人检查。
我有点不大好意思,整车的都是雄性,就我一个女性,这当面抖出内衣之类的,多不好意思,而且关键是我这人有点小闷***,每次出去买内衣的时候,老喜欢选那些黑色玫红之类的,落在一片军绿色里面,还真有点视觉冲突。
轮到我那只行李包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扑上去护着,不过一看到对面那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我退缩了,伸头缩头都要砍一刀,我淡定些就好。
工结果,对方果然正大光明地打开我的行李包,我看着对方嘴角抽了抽,我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这样的时候我除了淡定地看窗外,啥都不好做。
我两辈子都没坐过直升飞机,但这回终于坐上了。
军用吉普把我们送到机场,一架直升机停在那里,检查我行李的那人面无表情地把包还给我,我挤了挤眼角,就看着他眼神闪了两下,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边上两个同来的男生脸色有点僵,我就当没看见。
二下午到的甄选营地,一幢白色的宿舍楼,对面是教官们住的地方。看上去很普通,但我知道,这里离最近的居民区远着呢。
全部参加甄选的有六十个人,十个女生,我就想教官是不是故意的,就算我们是学医的,但总还是男女有别,这倒好,五男一女分的寝室,这不是故意的,难不成还是无意的?
说给谁都不信啊!
不过这里少说多听多做就是了,他们既然这样安排,那绝对是有自己的用意的,我才不做那出头鸟,被人一钉耙就给打死在萌芽状态,多不好?
这里的人只有编号,冷冰冰的教官把我们领到宿舍之后丢下句半个小时候集合就走了,我看了看里面已经到了的五名男生,龇了龇牙。
我编号55,同寝的五个男生分别是04、15、26、38、47,是的,我没听错,那个表情有点抽搐的男生编号38,咳咳。
我把自己的铺盖都收拾好了就乖乖地坐在下面,之前来的时候有宣布过这里的规矩,不能询问对方的姓名学校,总之有关私人的问题一律不准提,这会儿报过编号之后,我们也就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做。
集合哨响起来的时候,我才舒了口气。
整好队后,跑步去了小礼堂,报道编号之后上台领集训服,土黄色的式样,有点难看,不过那双黑色军用靴还是挺帅气的,我不知道集训完了之后这套军用服还要不要上缴的,要是不上缴的话,那双军用靴我就收了。
教官的讲话很言简意赅,十天的训练期,中间受不了可以选择退出,分数扣到零也必须退出,最后五天进入选拔,成绩合格的留下来。
发了作训服,我们就开始了训练,负重越野,脚上绑了铅块,四个带着墨镜的教官站在司令台上看,没有谁告诉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就这样在大操场上负重跑,一圈两圈三圈……
景年的集训生涯(二)
我咬牙上了楼,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好在这里没那么变态,要求男女共浴,不然就真要人神共愤了。热水打在身上好一会儿我才觉得热,搓了搓冰冷的手背,我看着自己脚背上被铅块梏出来的一点青紫,忍不住叹气。
才刚进来的第一天就这么不把我们当人看了,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更加艰难了。
洗了澡,我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滚,机身的噪音有点大,撑着架子,我没敢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就怕一旦坐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也不管闷***的内衣裤挂在这里雅不雅,总之我是要挂的,有本事你们让风把我内衣内裤给吹走!
工回寝室的时候大家也都回来洗过澡了,谁都没说话,我想了想合着衣服就爬上床,头发还是湿的,但是这里没有吹风机,好在我已经是短发了,挂着脑袋晃两下应该就能干,如果这个时候再感冒的话,我肯定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
我记得重生前有一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叫《士兵突击》,里面集训的时候,狐狸一样的教官会挑在所有人最需要睡觉的点吹集合哨,我不知道这都是什么毛病,但是训练人在极限状态下的潜力总是对的。
我不知道我们的教官会不会吹集合哨,但我知道我要把握住能睡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样想着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二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因为集合哨声,而是因为另外五个男人的呼噜声,我咋就没想过,男人会打呼噜呢?而且还是震天响的那种,明明我们家沈子嘉就从来不打呼噜的。穿着衣服睡觉其实不大舒服,但我没办法,这样若是遇上集训我能动作快一点,而且一屋子的男人,我这样穿着能让自己觉得安全点,虽然我知道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就在我打算挪一下酸疼的腿脚,变个姿势继续睡一觉的时候,哨子声,万恶的哨子声响了。我噼里啪啦地下地,喊了一嗓子集合之后就冲了出来,下楼梯的时候腿脚差点拌蒜整个人就这样跌下去,好在边上的38号拉了我一把,说了句小心之后,跑了下去。
我想了想那一口白牙,点了点头,谢谢。
教官没有电视里的那位这么妖孽狐狸,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等所有人到齐该扣的分数扣掉之后,冷冷地发布下一个指令,跑去416峰顶将滚木背回来,来去有十公里,不算山路颠簸,回来的时候负重有三四十公斤重的滚木。
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