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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呢,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自从跟沈子嘉正了名分之后,我一直都是跟老太太沟通,虽也明白老爸只是不好意思跟自个儿半大的闺女提感情的事,但心里肯定是明白的,也难怪他一下子这幅脸孔,打击大了。
最初的小恶毒之后,我觉得我还是扮演一下拯救王子的女王好了,就在我打算站在沈子嘉边上承担一些我爸的脾气时,我爸发话了,虽然口气不算很好,但起码保持了该有的风度。
“大晚上也不知道冷,万一感冒了这节骨眼上就麻烦了。”老爸话是对我说来着,但是眼却是一下都没有离开沈子嘉身上,用脚尖蹭了蹭地,我把自己的手从沈子嘉手心绞出来,然后走到爸爸跟前,老爸静静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揽着我肩,回头对车里的人吩咐了两句,车就开走了。
工我没敢看沈子嘉,就乖乖地站在老爸边上,老爸转身不用带力我立马就跟上,甚至连左右脚都没敢跟老爸相反……
小心肝到底是上下颤着,也不知道老爸这边是怎么个态度,佳佳这厮欢快地蹭着老爸,比对我跟老妈还要亲热,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好歹是只拉布拉多,也算是名种犬了,可为啥对待一个能把你喂瘦的人,你还能这么谄媚呢?
沈子嘉走路是不带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跟没跟上,等进了家,老妈迎上来也没问就看着我们仨的样子就估计地差不多了,帮老爸脱外套的时候就冲我眯了下眼,也许是因为我衣冠整齐,嘴上涂的润唇膏也还在,老妈很善解人意地让我跟沈子嘉先到客厅里陪杨阳她们玩,于是我们暂时脱离低气压。
二杨阳她们仨倒是对着热闹喜庆的电视节目看得欢畅,三人组的娱乐节目,为了过大年,搞怪得可以,我瞅了两眼,好像几年之后这三人组就分了,这节目为了维持强大的收视率,开始走视觉路线,高矮肥瘦组一顺流地上台,演到激动处就啪啦一下集体跪在舞台中间,到底不是我的那盘菜。
我跟沈子嘉很镇定地坐在沙发两头,眼神都不带对视一下子,杨阳倒是看了我们两眼,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我也分布出心思来管别人怎么想,从十岁起,我是真没见过老头子这幅脸孔,凶悍且带杀气,比沈爷爷还沈爷爷……
这可不是我夸张,沈子嘉后来也心有余悸地跟我说了一句,“你爸凶起来真吓人。”我倒是觉得沈子嘉之所以怕绝对是因为做贼心虚来着,谁让他调戏我来着?就算是我有意配合那也是不行的。
老妈不知道怎么劝老爸的,总之老爸钻进书房也没说什么,我现在觉得我爹修养这么好也是有好处的。老妈过来陪我们说了两句话,然后沈子嘉就站起来要走,我屁股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结果倒是老妈轻轻推了我一把,“你这孩子,快起来送下子嘉。”
雪人不是谁都会堆的
其实我跟爸爸后来就在超市里转了两圈,我倒是想拿包薯片来着,结果我爸告诉我他身上出来得及,没带钱包,我就把那包薯片给放了回去,至于我爸原本要跟我说的事情,也没深入下去,但绝对已经得到了双方都满意的答案了,因为我爸告诉我,要是以后沈子嘉敢欺负我,他绝对帮我揍回去。
我这么一想,就舒服了,我爸就是可爱,也不想想人家可是混特种部队的人,我爸就算正当壮年好了,那也经不住沈子嘉的拳脚啊,不过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永远站在你背后支撑着你,那绝对是一件很完满的事情。
老爸年前工作忙,脚不沾地,难得今晚工作介绍得早,就想回来陪陪我,结果还没到家就被我跟沈子嘉刺激到了,这事多少算我不地道,地下工作没做到位,轻而易举地就被沈子嘉的美人计给蛊惑了,为了表示补偿,我跟老爸说回头我给他捶背,这事也就算到位了。
回到家,我妈看我跟老爸的黏糊样也就大致明白了,没管我继续跟杨阳她们聊,我妈在医院那绝对是一把手,就是这两年懒了,不大乐意动了,现在能让我妈上去手术台的,那也绝对是我们一亩三分田上有点脸面的人物,倒不是我妈趋炎附势,我爸毕竟是在官场浮沉的,这之间人脉关系错综复杂,我虽然看不大明白,但却还是懂的,或许,这就是所谓高干子女的一点优势吧,对于人情世故,这大院里的孩子总是看得比一般人要明白许多。
工杨阳她们难得来我家一次,若说起风景来,南方跟北方各自不同,南方的冬天比不上北方的冬,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看见夜里下了场大雨,白莹莹的,看得她们仨南方孩子目瞪口呆,裹得严实严实地就拽着我往外冲,我家院子里这几年我妈倒是花了心思照顾着,不大好下手,于是这几只也不怕折腾,扯着我往外头公园去,临走还跟我妈讨了个红萝卜。
他们仨各自乐颠颠地团雪团,打算滚大了做雪人,我抓着一根红萝卜跺着脚跟在边上看,别以为堆雪人是件简单的事情,就看她们仨那架势,我就笃定她们折腾不出一个雪人,果然……
等边上后来出来打雪仗的几个孩子都堆出个中号雪人之后,这三只总算是放弃了,搓着手讪讪地让到一边看那几个孩子围着雪人乐啊跳啊。我问她们,“不堆了么?”
二“恩,对比太强烈,打击也有点大。”
我看了看那三个小雪团,再看看孩子那边的情形,点了点头,换我也打击大了,然后我看了眼手上的胡萝卜,“那这萝卜咋办?”
程晓佳倒是干脆,抓过去一掰两掰,一人分一段,“吃吧,吃完咱就回去。”
老爸自然是忙工作去了,年关将至,各种问题层出不穷,老爸根本就走不开身,我妈被一个急诊叫去医院了,等我们回去家里也没人了。
正好,午饭我们自己做。
男人的劣根性
简单地问了下我们大学的情况,没一会儿,一辆堆满东西的手推车停到我们边上,推车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妇人,长相一般,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我才知道,这人就是楼老师再婚的妻子,我现任的师母。倒不是我说什么,我在楼老师女儿那里见过她妈妈的照片,很漂亮,所以佳佳也生得好看,父母的优点都集中在她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能不好看么?楼老师也是长得帅,虽不承认,但楼老师那张脸也是促使我选择楼老师班上的一个不小的原因,跟前任师母走在一起那绝对登对无比,相比较一下,这会儿穿着一件咖啡色线衫,推着手推车的现任师母,多少叫人觉得有点落差。
师母邀请我们年前一起去家里吃顿饭,沈子嘉答应了下来,等我们提着打包小包出了超市门口,我也没吭声,沈子嘉倒是瞧出我这么点小心思,胳膊弯着撞了下我的,“别瞎操心了。”
我抬头看沈子嘉,我忽然就觉得,这么出色的一个男子,我凭什么能守得住他?莫名地有点揪心,前辈子遇见了陈昊颐,身边的女友都羡慕我,说是守着一只小金龟,这辈子遇上了沈子嘉,那不等于守着座小金山么?我凭什么守得住?
工沈子嘉拦了出租车,直接回小区,这个点公车上都是人,我们俩都拎着东西也不方便,上了车我就开始反思,沈子嘉空出手了什么话也没问,就抓过我的手放到自己掌心里揉着,十个手指尖,轻轻捏着,很舒服。
其实,我很问他,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喜欢我了,我要怎么继续下去?
下车的时候我终于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沈子嘉果然已经是深入到我骨髓里疼着的人,竟然为他生出莫名的忧愁了。
二老爸知道晚上我掌勺,本想排出时间回家吃饭的,结果实在走不开,我告诉他给他蹲了汤煲,回来就能喝,至于老妈,下午要赶一台手术,也回不来,于是这顿饭完全成了我们年轻人的一顿聚餐,不同的就是所有的活儿都要我做。
沈子嘉倒是想进厨房帮忙来着,打打下手也成,半路上却被方劲给拽住,方劲这人也实在是闹,肯定是知道了我们家昨晚发生的事情了,这会儿使劲折腾我,“哎,君子远庖厨啊,子嘉你别心疼年年,这都还没娶进家呢,宠不得。”
没娶进家才要宠呢,娶进家了才用不着宠呢,我瞅了眼梁霄,然后就看见梁霄低着头,站起来走到我边上,“让他们玩吧,我来帮你。”
我一琢磨着就觉得他俩气氛不对,可明明中午来我家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味了呢?方劲才想要不答应,我拦了下来,“你不是说没娶进家就不能宠么?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