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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无情地挡在了病房门外。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凌菲才在巨大的玻璃墙外站稳,看着被一堆仪器包围着的老爷子的脸,戴着氧气罩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
哽咽已经到了嘴边,她用力的仰起头,把自己的眼泪生生的逼了回去。
现在,绝对不是哭的时候。
心跳监测仪上的绿色线条缓缓跳动着,一下一下,声音单调,刺激着凌菲的每一根神经,此刻她恨不能穿墙而入,站在背对着自己的叶于琛身边。
就算不看他的脸,她也知道,此刻他该有多么地着急。
哪怕,是握握他的手,也是好的。
一切抢救措施已经全部实施过了一遍。
病房里面所有人都静待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
何清欢悄然从对面慢慢走到叶于琛旁边,与他并肩而立。
下一秒,凌菲便看见她静静轻轻地,抬手握住了叶于琛的,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而他,并没有拒绝。
甚至连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突然之间,膝盖有些发虚。
任江抱着Nicole从后面走上来,“小夫人,要不要进。。。。。。”
凌菲摇了摇头。
无论任江的提议是进,或是不进,似乎都不是她此刻想要做出的选择。
她甚至不愿意抬头,让其他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狼狈不堪的。
伸手扶住冰凉的墙面,她缓缓坐到了门口的长椅上,看着玻璃墙里面的情形,等待着病房里的结果。
同时,也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监测仪上,尽量不要去看自己不想看到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跳监测仪荧绿色的屏幕上,那根绿色的线又缓缓跳动起来,片刻之后,震荡出不规则的图形,震碎了所有人的紧张,也震乱了凌菲的心。
所有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专家站在叶于琛面前,“看来老首长的病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我们需要再进一步讨论一下我们的手术方案,才能最终定案。”
“好的,”叶于琛似极其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来,仿佛完全不在意刚才的十指交握一样,与面前的医生紧紧握手,“劳烦了“客气了,叶首长。我们先开一次紧急会议,请大家跟我来。”医生示意所有人跟他去会议室。
等所有人走完之后,叶于琛才发现坐在病房门口的凌菲。
他抬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什么时候来的?”
凌菲有些无神地抬头,看向他,“刚来。”
“爷爷没事了,”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
她却突地一下站起来,让他的手落在了半空中。
“Nicole来看爷爷的,现在可能不方便进去了,我先带她回去吧。”
然后从任江手中抱过Nicole,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登堂入室
几乎在叶于琛推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凌菲便醒了过来。
她的一脸警觉让他微微怔了怔,随后便说了一句,“是我。”
然后开亮了房间里的灯。
“怎么还不睡?”
走到床边,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和柔软的身体,一天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了。
似乎看到他家叶太太,本身就是一种福利了。
凌菲愣愣地看着他,心中的疑问就要冲口而出。
可叶于琛已经坐了下来,他说,“我想你了。”
“。。。。。。”
千言万语,都被他这一句话化作了无形。
爷爷生病这段时间,两个人极少有这样的交流机会。
每天不是她累得睡着了,就是他根本没机会回来。
看了他半晌,她终是重新躺下,转过身,极为安静地睡去。
叶于琛看着她如此反应,只当她是半梦半醒,觉得有些好笑,倒也不以为杵。
睡意渐渐袭上来,到底也不是铁打的,脱掉衣物便躺上了床。
夜半时分,叶于琛习惯性地伸手,朝旁边的人儿身上搂去。
凌菲身子一僵,整个人紧绷起来。
“怎么了?”他撑起身,看着她的脸。
她双眸紧闭,让人看不出情绪,“没事。”
“是不是不舒服?”
白天在医院,便觉得她不对劲了,当时只碍于有事,又在那样的场合,不便多问罢了。
可不代表他不上心。
凌菲顿了一下,才点头,“可能有点吧。”
“哪里不舒服?”他又将灯开得亮起来,仔细观察着她的脸,却发现并无殊色。
“做噩梦了。”她又想了一会儿,最后这样告诉他。
他似乎放下心来,又重新躺了回去,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没事,我在了。”
几乎没怎么合眼,如今被他这样一问,凌菲反而觉得轻松了些许,心中默默暗示自己要冷静之后,巨大的倦意终于袭来,让她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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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也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来的时候,身边依旧是没人的,保持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状态。
凌菲自顾自地走进浴室,洗漱完毕之后,才款款下楼。
餐桌旁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坐定。
叶于琛一身深灰色衬衫,袖口上是她送的那对豹子头袖扣。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片刚刚出炉的松软吐司,十分耐心地撕成小块,放进Nicole嘴里,“慢点吃。”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屋内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凌菲就在这样的晨光中,失了神。
如果。。。。。。
如果自己和他也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能得他,温柔以待?
她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爸爸。
“Ariel,今天有火腿,你试试看?”Nicole一喝着牛奶,含糊不清地叫着凌菲。
小孩子都鬼精得很,谁对自己好,他们有时候看得比大人还要通透。
凌菲慢慢走过去,在餐桌边上坐了下来。
松软的面包,完美的煎蛋,鲜香的火腿。
一切看来,都是一个完美的早晨。
“Thanks!”她道了声谢,便要伸手去拿吐司。
却在半空中接到了叶于琛递过来的一块,“草莓酱,你喜欢的。”
“谢谢。”
她接过吐司,微微垂下眼睫,开始专心享用自己的早餐。
Nicole吃完便从椅子上跳下来,朝自己的卧房跑去。
叶于琛也放下咖啡杯,“一会儿清欢要过来,她想带Nicole出去一趟,我可能也要同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清欢。。。。。。,我们。。。。。。
前妻的名字,和一家三口的总称,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
刺耳到她几乎不想再忍耐下去。
凌菲起身,端起自己的碗盘,拒绝了旁边佣人的帮忙,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叶于琛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不解地看着那抹纤和柔美的侧影,“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嗯。”她关掉水龙头,将碗盘放在旁边的实木架子上,看着它们自然地沥干水分。
因着她淡然的态度,他竟是感到莫名的烦躁,大步上前,看着凌菲的眉眼,“要不要一起?”
素净的脸上古井无波,她连睫毛都没有抬一下,“不。”
“是不是还不舒服?”他作势要探上她的额头。
凌菲敏感地退了一步,“没有。”
“到底怎么了?”他毫不犹豫地朝前跨了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
居高临下的气息让她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心中只想着摆脱他此刻的钳制,让她能够一个人再安静一会儿,可以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绪,然后再和他谈一谈。
见她不语,他却又靠近了几分,“你不说是不是?我也有办法要你开口。”
威胁的意味甚浓。
手已经飞快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身,俊颜也渐渐在她眼前放大。
凌菲终于抬起脚,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有些不顾轻重,“你走走走!你走!”
叶于琛愣了一下,俊眉拧紧,不顾腿上的疼痛,语气有些不好,“你不舒服就说,不要这样藏着掖着!”
她矮了矮身子,从他臂下绕了出来,“不藏着掖着?那好,我问你,昨天你为什么和她牵手?”
他再次愣住,“谁?”
“何清欢!”
一时茫然,他看着她的脸,“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她牵手了?”
本来是求证的话语,此刻在凌菲听来却等同于狡辩了,她冷冷一笑,“看来下次需要我拍下来给你看,你才能想起来了,叶先生。”
“你讲理一点,清欢是我请回来给爷爷看病的。我承认我最近在医院的时间太多,但是也请你理解我。”叶于琛扶额,看着面前开始露出獠牙的小狮子。
她给的回答是直接转身,打算回到楼上。
却被他一把拉住,“说清楚再走。”
“我不想和你吵架。”她声音低沉了许多。
“那正好,我们有了第一个共识,我也不想和你吵架。”
凌菲深吸一口气,“昨天我去。。。。。。”“于琛,凌菲。”何清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一身乳白色长裙,袅袅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脸上顿时露出歉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