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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坐下。
他坐定后瞥见身边的人都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再仔细一看是《金融市场与机构》,舒宇铭有些欣喜,这正好是他最喜欢的科目之一。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正在侃侃而谈,对身边发生的金融现象并对其作出相应的理论分析,台下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
但没听一会儿,舒宇铭的眉头越皱越深,直到老师把一个案例讲完还没开始新话题的间隙,他扬了扬手,高声问道:“请问刚刚那个案例我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么?”
原本安静的课堂忽然出现这么一声,让许多神游天外的学生回过神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最后几排,心中暗暗感叹,现在的学霸真是越来越过分,第一次课就发问,还让不让人活了。
站在讲台上的中年男人先是惊讶,后来默许地点点头。
得到许可,舒宇铭也就毫不客气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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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就是网上传的那个加强版犀利哥么?”
“好像真的是他诶,长得很像。”
“好厉害,深藏不露,把我们教授说得一愣一愣。”
“难怪,我就说隔壁班第一次课鼓什么掌,原来是这样啊!”
……
下课后他从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走出教室,身后还有人对他传奇般行为议论纷纷。
舒宇铭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是这手臂上的绷带和石膏,添了点衰运氛围与莫名喜感,右手伤了害得他无法直接上黑板演示留下这一小点遗憾外,今天的表现真的近乎完美。
他绕了教学楼一圈,直到身后的学生都因为下面的课散去后,才低调地走进了化学系馆,坐在孟晓的办公室里等着她回来,本想随便翻本书看看,谁知眼帘越来越沉……
期间,黎悦跑来办公室找孟晓,没见到她的人反而看到了等在这儿的舒宇铭,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嗨!舒宇铭?”黎悦轻轻拍了拍他,想把他喊醒问问孟晓有没有回来。
“嗯?大姐?”舒宇铭睡得迷迷糊糊,朦胧中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的人不是孟晓,有些失落。
“哎,我说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把对方挂在嘴边。”黎悦极其不满意的嘟嚷着。“请问,孟晓的恩公,她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也等着呢。”舒宇铭随即伸了个懒腰,趴着睡脖子都痛了。
“喔~这样啊~”黎悦的笑极暧昧起来。
她拖来了另一个椅子坐在他身边,笑容看得舒宇铭心里有些发毛。
比起黎悦黑暗破坏神一般的性格,孟晓简直像温顺的小羊羔,不知道她心里又装了什么鬼点子,而且“孟晓的恩公”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别扭极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黎悦坐下凑了过来,把声音压得极低:“孟晓的恩公,你觉得我们家孟晓怎么样?”
“有时候笨笨的,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舒宇铭忽然停住,眯着眼睛看她:“我干嘛要回答,再说她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了?”
呵!这个男人竟然公然质疑她对闺蜜的拥有权,绝对不!允!许!
本想着帮孟晓探探口风,重点因舒宇铭打岔立刻偏离了,他总是具有能让人立刻火冒三丈的本领。
黎悦非常非常不开心,咬牙小声争辩说:“她一直都是我家的!”
舒宇铭微微一笑:“但我是她的恩公,并且近期负责她的安全,我觉得……”
孟晓推开了门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把办公桌前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争执暂停,注意力全落在她一人身上。
舒宇铭立刻站起来问道:“怎么样了?”
“唔……挺好的,就很正常。”孟晓实话实说。
“真的么?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黎悦也不解,如果没有坏消息,她干嘛一副丧气的样子,说不定这丫头又在逞强了。
孟晓连忙摆摆手,解释道:“真的没事,结果这个月底前能出来,是包老师又给我布置了好多任务。”
“原来是这样,你不早说!”另两人异口同声,之后还白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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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候黎悦和舒宇铭一直相互瞪着,后来又为了争肥牛锅里的金针菇,更加仇视对方。
孟晓感到一阵莫名的火药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不喜欢的对方了?
“孟晓,昨天徐钊跟我说江师兄在美国的生活。”黎悦故意要把话题往江奕恺身上引,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舒宇铭对孟晓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很快这个结论就能得到验证。
果然,孟晓放下筷子激动问道:“是么?怎么说的,好久都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了。”最近江湖论坛上就连竞猜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他说,江师兄可能中途会回来一趟,参加他们学院的庆典。”黎悦偷瞄了舒宇铭几眼,只见他趁她们说话的功夫把剩余的金针菇圈进了自己碗里,真是太可恶了。
所以,黎悦更加眉飞色舞的给孟晓讲她听来的消息,一定要达到打击他的目的!
但在舒宇铭看来就是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为了道听途说来的一点点讯息开心得过了头,分享这各种臆想后的结论,于是他黑着脸,缓缓开口:“其实我有点不明白……”
黎悦皱眉:“不明白什么?”
“你们形容男人的外貌除了吃的就是吃的,比如什么面汤(面瘫)、奶油小生、刀削般的面庞,吃货是要逆天么?”
孟晓腿一软,顿时觉得膝盖有点痛。
他们回来的时候意外碰到了李叔来化学系馆送水,李叔见到舒宇铭就把他拉到旁边低语了几句,他回来后就像黎、孟二人道别,说是要去送水公司一趟。
孟晓原本还有些担心,但见到舒宇铭神情淡然,只嘱咐了声别干重活,就和黎悦一起回了办公室。
原来李叔跟舒宇铭通风报信,说送水公司因为他没有身份证,也从来没跟他们签订正式合同,以此来钻漏洞推卸责任,公司管理人员还暗示了不会承认这是工伤,他建议舒宇铭尽快回公司讨回他应得的待遇。
去到公司,果真如李叔所说,管理人员直接摆出一副十分嫌弃的嘴脸,那人狂拽酷霸地告诫舒宇铭最好听话点,不然要闹大那直接去警察局去法院,我看是黑户严重还是工伤严重。
舒宇铭没辙,争了几句就放弃了,公司把工资提前结了就让他马上离开。
李叔走过来安慰了他几句塞给他几百块钱说孩子拿着补补身子,舒宇铭觉得心中一暖,他们相识不久,更何况现在人都要被赶走。
几番推让,李叔怎么也不让步非要他收下,舒宇铭只好接过了钱,走前又偷偷塞回了李叔的包里。
再次面对失业,舒宇铭心中很不是滋味,上次出现这种挫败感,还是他刚工作的时候。
他从公司步行回家,一路上看着行人车辆来来往往,他们飞快地与他擦身而过,急匆匆赶回自己家庭、工作,或者任何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如果说事故中意外幸存、死里逃生是他的幸运,但被困在这文明和科技都落后的五百年前,没有身份、没有亲人和朋友,即使他此刻不幸离世,那么这世上也不会有人为他哭泣,甚至大家都不曾知道有个未来人落难在此。
偌大的余北市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每一条通向未来的路都是未知的,他只能没有目的地前行。
茫茫人海,他该何去何从……
天色渐渐暗了,舒宇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家,这段路竟然有这么长,每一个步子都迈得十分沉重。
他掏出钥匙刚开门,只觉得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接着从身后闪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孟晓提前下班溜回家,今天又是个值得庆祝且需要大吃一顿的好日子,黎悦被公司抓住要加班,遗憾地对她摇摇头。
所以,孟晓一到家就跑来敲舒宇铭家的门,可是屋里没有人。
她在家一等就是一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舒宇铭又没有手机,根本联系不上。
天黑了下来,孟晓坐立难安,越等越着急,心想难道是路上出事了。
“恩公,你终于回来了!”孟晓听到动静就欢天喜地的跑出来,却见到舒宇铭板着一张脸。
“嗯。”
孟晓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他的神情:“恩公,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真没有。”舒宇铭心情很低落,一到这种时候一个字也不想多讲,就想一个人待着,以前从来没有人违抗他的意思。
“那你为了什么事不开心呢?”孟晓当然不会放弃,安抚每个学生的心情是她最需要学习的技能。
问了几个回合一点收获了没有,他除了回答“没有”就是“嗯”,或者低头沉默。
“我想静一静,你先回去吧。”舒宇铭有些不耐烦,沉着脸对她下了最后的命令。
“那我走了,你真的没事么?”
“没事……你如果再留在这儿我就有事了……”
舒宇铭皱眉正要发作,孟晓很识趣的接了话:“好好,我走,我这就走啦。”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