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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友诚只说了一句:“过两天还要去拍结婚照,之后的事情会更多,你早点休息。”
直到慕友诚离开,念安还是觉得不能放心。慕友诚做事向来有计划,少有几次计划之外的事情也都能妥善安排,不急不慌。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风浪都见过,和那些初入社会的毛小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果说现在还有事情能让他阵脚大乱的话,那一定不是小事。
她的脑子这会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把很小时候的记忆给翻了出来。那时候她有七岁吗?那么小,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忘记了,但她的的确确记得很清楚——人脑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糟心。
从前有一对夫妇一起出差,答应了家中的儿子和小女儿,回来给他们带礼物。儿子比较早熟,让他们早点回来,礼物无所谓。而女儿还小,她说她要白雪公主的裙子。后来夫妇俩出了车祸,雪白的公主裙被染成了红领巾颜色。小女孩哭了好久,当时只是因为裙子不能穿了,很久以后才知道她该哭的是爸妈没了。到后来懂事了也就不难过了。
是的,故事里的女儿就是念安,原本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忽然想起,却让她本来就不安的情绪就更被放大了。心脏一跳一跳的,眼前都是她洁白的婚礼礼服也会染上红领巾颜色的一幕,莫名其妙的担心。
她忽然推开房门追了下去,拔高声音喊着:“友诚,你忘了东西——”
她一路赤脚追到了门外,看到雷克萨斯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又不管不顾地从门前院道上跑过去,跑过游泳池,跑过黑色铁门,跑过林荫道……
雷克萨斯里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声,缓缓地停下,倒车,就停在她脚边。慕友诚忙开车门下来,抓住她斥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念安舒了一口气:不穿鞋差点都追不上了,要是穿鞋,还能追的上吗?
她仰起头:“你忘记带东西了。”
慕友诚看了她一眼,她手上、身上并没有东西,倒是长发散乱,长裤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就在大腿旁边飘动,露出带着血迹的伤口,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送东西的,倒像好不容易逃出集中营的可怜人。慕友诚脱下外套,放在地上,然后抱着她站在外套上,问:“什么东西?”
忽然身体被抱住,慕友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听见她轻声说:“我。你忘记带上我了。”
夜风吹过,拂过道旁的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极了情人的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原版剧情有点拖,我自己也不满意,但是为了周四上榜前到三万字【介个是榜单规定】,俺还是无耻地放上来了。趁着今天有时间,把内容修了一下,恩,俺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你们觉得呢?斜眼看,说不满意的拖出去调戏15秒,多一秒少一秒都算耍流氓!嘿嘿~
、女疯子
坐在主卧室里,披着慕友诚的外套,念安捂着脸暗自嘲笑了起来。天哪,她刚才真是疯了。当慕友诚要她回来好好休息的时候,她竟然一下子八爪鱼一样跳到他怀里,说:“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跟你一块去,你不能丢下我。”
没想到那一幕会被慕友诚的手下看到,他们原本是来迎接慕友诚一起去开一个重要的临时会议的,结果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未来老总夫人跟老总纠缠不休的香艳场面。
关键是什么?念安赤着脚,裤子是撕扯开的,挂在慕友诚身上,跟他说着什么——就这情形,怎么说都是……天哪,念安扑到床上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一想起慕友诚的下属齐声发笑,还伪装一脸严肃地跟她说:“夫人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老总身边严格守卫,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靠近。”
他们是故意的!
不过有这么多人陪着,念安肯定是放心了,而且慕友诚本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就算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相信他也有能力处理好。
这一夜,慕友诚的公司注定彻夜通明,小谢是负责库存商品的。慕氏的奢侈品保管一向非常严谨,因为每一件商品都价值连城,丢失一件都是不小的损失。今天小谢更是冷汗直冒,因为他今晚轻点好库存回家之后竟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慕氏的库存出现了状况。他连夜过来查看,没想到正中奸计,他刚解了库房的一道密码就被一伙人打晕。库房一共有十二道密码,分别开启不同价值层的商品库。第一道虽然不是最昂贵的的商品,但损失也是以千万计。
小谢说完这些情况,低垂着头,不敢看慕老大。寂静,会议场上只能听到细微却紧张的呼吸声。一双双眼睛都在等着慕老大的反应。慕老大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这一次小谢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使公司遭受了损失,看来是不能不罚了。
许久,慕老大才起身,拍了一下小谢的肩膀:“你说……”
小谢被吓得跪倒在地:“老大,我一定去把丢失的商品找出来!”
慕老大笑了:“你先起来吧,男子汉大丈夫,别那么没出息。现在的问题是那一通电话是谁打的,显然是有人要引你去检查商品,公司的监控录像呢看过没有?”
安保部的人说晚上的监控录像找不到了。
慕老大又坐回了椅子上,他靠着椅子想了一会儿,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听着众人纷纷开口,有一个意见他听得很有意思,那是人事部的主管提出来的:“熟悉安保部和库房部,还能清楚地知道公司内储存商品的流程的,想必是内部人员干的。TA并没有等小谢开第二道密码,是因为知道如果在第二道动手,会被困在里面……这些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慕老大心里已经有人选了,还是问了他们觉得可能是谁。
今夜月朗星稀,慕氏旗下的欣诚酒店有人开了一瓶红酒,身着酒红色真丝睡衣,妖娆的身段如水蛇一样缠上旁边一位男士。烈焰红唇在黑色衬衣上烙下一吻,热气微吐:“萧总,上一次你说你没有兴趣跟我合作,那么这一次呢,我是否够得上你的标准了呢?”说着她的翘臀一下坐在男人腿上,位置很巧妙,目的很明确——色·诱!
男人半眯着眼,推了她一把,冷笑:“你刚才说你劫了慕氏仓库?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吗,李小姐?你可是慕氏的内部人员。”
不错,此女正是李丽真。听到质疑,她不怒反笑:“萧总大约还不知道,今日人事部已经下达了调派令,想把我弄到分公司去。我为他姓慕的做牛做马,他却这样对我,你觉得我凭什么还要对他忠诚?倒是萧总,您年轻有为,在美国将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回国,必定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吧?我听说您打算开一家大型shopping mall,我手头上这笔货就当做您的开幕礼怎么样?”
萧宸把她两手绞在一块,往前推了一把,笑不达眼底:“这么厚一份大礼,我总要考虑考虑,三天后答复你。”说完离了房间,留下李丽真在背后叫嚷。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第一颗纽扣,忽然觉得很烦躁。自从他跟慕晴回国之后,李丽真就开始联系上了他,上一次是为了设计念安,他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阻止。他就是想看看念安会不会求饶……只要她求饶求救,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她救出来。他知道这想法特么的混蛋,但他就是一混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混蛋!
这一次,李丽真又主动联系了。说了她坑了慕友诚的事情,萧宸猜想慕友诚把她发配到分公司,是给她的一个警告也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可惜李丽真这女人并不领情。
在酒吧喝了好一会的酒,可越喝越清醒,萧宸终于忍不住抢过服务生的手机给念安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哪位?”沈念安的声音听上去很警惕,像是就在等这电话。
萧宸刚想开口,却听她紧张地问:“友诚吗?你现在在哪,公司还好吗?”一句话浇灭他的热情,他冷笑了起来:“怎么?找不到你的慕友诚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声音骤冷:“萧宸?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也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嫉妒的作用,萧宸冲口而出:“我他妈就在玩能玩死你们的把戏!沈念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跟慕友诚在一起的,你说,你现在就说啊,我听着!去他妈的爱,你这种女人懂什么叫爱!”
等他吼完之后才发现电话那头早就是忙音了,嘟嘟嘟的,一下下敲在他耳膜里,特别刺耳。他又灌了一口烈酒,还是那么清醒,想醉一场的时候偏偏醉不了!
出租车在慕氏大楼下停了,有个女人下车,在大楼底下张望了许久,大楼是关上的,大楼内一片漆黑。她去问过保安处的人,听说半个小时之前有人还来办过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