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髡饧改晔撬谡飧黾依锏氖奔涠嘈臼裁慈诵亩冀兴章蛄耍氪蟮质撬錾庾鼍昧说脑倒省�
那几天她与他的关系明显好转,虽然他有时候语气不善,还总要挖苦她几句,不过她也是毫不吃亏地一一还了回去,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晚上,他公司里的应酬也比以前少了,总是回家的时候多,有一次,他洗完澡出来,连头发都没有擦干,滴滴答答地将床单都弄湿了,她嫌弃地将他一把推出去老远,才拿了一块大毛巾来帮他擦。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便可以任意妄为,将大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胡乱地抹了一通,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任由她胡来。
后来她以为他生气了,想要伺机报复,没想到将大毛巾一拿开,只见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晶亮水光,他勾着嘴角看着她,仿佛心情甚好的样子。她一下又觉得没了兴致,从床上跳下来,在床边的榻榻米上坐下,并且在旁边拍了拍,示意他也坐下来。
“石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林曦原是想跟他商量怎么把程念的事情跟长辈们说清楚,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却不料她还没开始说,他就已拧起了眉头,一脸警惕地看她,仿佛她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在他如此目光的注视下,她原本想好的话又变得吞吐起来,“我是想说,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跟爸妈说一下念念……”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抱着故事书推门而进的程念给打断了,而程邵岩也仿佛因为程念的出现松了口气似的,压根没有听清楚她在讲些什么,只以为她又要旧话重提,跟他说离婚的事情。
程念穿着她满是卡通图案的小睡裙,声音软糯清甜,“妈妈,我睡不着,我要听故事。”
林曦抱程念回她房间,给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后才回了主卧,而程邵岩却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刚才她仿佛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只以为是听错了,却原来是真的。而她也没有能够跟长辈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以至于到后来只能以最难堪的形式呈现在他们面前。
幼儿园老师将电话打给程邵岩的时候,他正在开会,黎乐一看是程念老师的电话,便匆忙接了起来。挂断电话以后,她连会议室的门都忘了敲就直接推门冲了进去。程邵岩知道她是个会在小事情上出点纰漏,在大事上还算靠谱的人,此刻这么慌慌张张必定是有急事。他顾不上项目经理正在做的报告,已经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听黎乐说,“念念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她在楼梯上摔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会议室大而空旷,她的声音飘散在四周的角落里面,飘渺无力,却让程邵岩的心骤然一紧。
程邵岩知道林曦今天在家里,便往家里去了电话,是李阿姨接的,说她昨晚值夜班,此刻正在休息。他原想让李阿姨告诉林曦,现在就去医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还是自己将车开到了家里。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睡意正浓,他唤了她好几声才将她唤醒,他在橱柜里面随意拿了几件衣服递给她。她原先还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但注意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便觉得不对劲起来,一边快速地换着他拿给她的衣服,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才出公司的时候,黎乐已将大致情况跟他讲了一遍,学校里几个小孩子在楼梯边上打闹,程念经过的时候被人不小心推了一把,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至于伤势如何,黎乐也讲不清楚,他也是听得糊里糊涂的,所以当下只能对林曦说,“念念在学校里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里,不过你别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他见林曦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神色怔怔的,脸色已是惨白,差点连衣服都穿反了。他拿了外套帮她套上,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就跑出了房间,鞋子也是拿到车里面才换的。
车里的暖气调得很高,她的脸上却依旧是半点血色也没有,一路上唯一一句话就是让他快点开。遇上红灯停下来的时候,他握了握她放在膝盖上发抖的双手,触手竟是冰冷。“没事,没事。”他这样对她说,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进医院的时候,刚好有几辆救护车从外面驶进来,声音刺耳。从里面抬出来的是刚才路上发生的连环撞车事件的病患,一个个躺在担架上面,血肉模糊,哀嚎连连,这样的场面,林曦待在医院里,原是见惯了的,可如今却只觉一阵眩晕,腿一软差点就要倒下去,只能半靠着程邵岩继续往前走。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程念已进了手术室,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擦伤碰伤的地方不少,其余地方都是小伤,唯独头部因撞到墙而出现淤血现象,需要动手术,而主刀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谭郁凯。
手术进行一个多小时以后,林母和程父程母也相继赶到,至于林父因在外地出差而没有通知他。林曦一直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僵硬了一样,程邵岩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双手,却是怎么也捂不暖。
护士推开手术室的门出来,林曦的双脚都已麻了,撑着程邵岩的手才站了起来。那护士是认识林曦的,还不等林曦询问,便过来对她说,“小曦,孩子需要输血,但刚才的车祸造成大量伤亡,血库已经供血不足,如果从其他医院调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输我的。”程母听完护士的话,便匆匆几步上前,对护士说,“我是A型血,输我的吧。”
“对不起,孩子需要的是B型血,谁是B型血。”护士对程母解释了一下,依旧转过头来看程邵岩夫妇。
“你不会是搞错了吧?”程母这话虽是在问护士,却已将眼神转向来了程邵岩,“你和小曦都是A型血,念念怎么会是B型血?”这话一出口,程母心里蓦得一紧,而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怔忡惊讶地看向林曦和程邵岩。只是因为孩子尚在手术室里,才没有问出心中疑问。此刻林曦除了程念,脑中是什么也装不下了,只是暗自镇定,转过身来对着在场的人问了一句,“谁是B型血,有没有B型血?”
“我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许佳宁的心里就转了千百个弯,像有千只蚂蚁在叮咬一般,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几步走到护士身边,“我是B型血。”说完片刻都没有停留,跟着护士输血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面,林曦连坐都不愿意坐了,像尊雕塑般立在手术室的门口,而程邵岩就站在她的身后,见她身形单薄,摇摇欲坠的,真怕她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倒下来。等到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仿佛已经过了一生一世那么久,谭郁凯看着她,只见她眼睛里面满满地都是祈求,他何曾见过她这个样子,立即摘了口罩对她说,“念念她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林曦紧绷的神经这时才稍稍松懈下来,一时差点软倒下去,程邵岩刚伸出手,谭郁凯就已经将她扶住了。
《灯火阑珊》沈谖 ˇ原来(三)ˇ 最新更新:20130306 21:24:08
程邵岩和林曦原本是要陪程念去监护室的,连步子都尚未迈出,便听见程母一声尖叫,转身只见程父正捂着心脏往地上倒去。近段时间程父原就因为心脏不好的缘故在家休养,今天遇上程念的事情更是雪上加霜,中间发生输血那件事情,他多半已经知道程念并不是程邵岩的女儿,但他和程母依旧等到程念脱险才转身回去,不想没走几步就心力不支倒了下去。
程母还在不停地喊着程父的名字,程邵岩和林曦也几步跑了过去,急诊室的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手术室外一时围满了人,林曦原是想跟着程父一起去急诊室的,却被程邵岩抓住了手腕,“你去陪着念念,爸爸这里有我。”
林曦此刻早就乱了方寸,周围乱成一团,嘈杂声在她耳边轰鸣,她这才想起程念还在监护室里。程邵岩握着她手腕的手已是一片冰冷,但神色却依旧镇定,他的话还算温和,却偏偏带了一种命令的口吻,林曦只得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曦跟林母一起到监护室外,从玻璃门里看进去,只见程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上还罩着氧气,林曦鼻子一酸差点就掉下眼泪来。但看到旁边沉默不语又脸色苍白的林母,她还是忍了下来,只见林母正看着她,眼眶通红。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夜幕已悄然降临,疲惫如涨潮的海水般涌来,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说,“妈,您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其它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说完她又给许佳宁拨了个电话,刚刚打�